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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医生走了，他转头看沈清辞：“想出去转转吗？” 沈清辞正扶着墙练习走路，闻言一愣：“可以吗？” “在院子里，总闷在屋里不好。” 于是下午，沈清辞就坐在了别墅后院的藤椅上。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草坪绿油油的，角落里种了几丛月季，开得正盛。顾承砚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剧本在看。 阳光暖乎乎的，沈清辞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微博推送的热搜榜。扫了一眼，第三条是#沈清辞失踪炒作#。 点进去，热门微博是个娱乐营销号发的：【据知情人士透露，前段时间在《田园时光》收官后“遭遇车祸”的沈清辞，实则早已秘密复工，所谓车祸受伤纯属团队炒作，目的是为新剧预热。目前该艺人正在某私人别墅“休养”，生活奢华……】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看角度是从别墅外面拍的，能看见二楼窗户里有一个人影，确实是沈清辞，穿着睡衣，站在窗边。 评论已经过万了。 【就知道是炒作！沈花瓶为了红真是不择手段】 【笑死，顾影帝的别墅都敢蹭，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巧，节目一结束就车祸，剧本吧】 【楼上，说不定车祸也是演的，这年头为了热度什么干不出来】 沈清辞盯着屏幕，手指有点抖。 “看什么呢？”顾承砚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沈清辞手一滑，手机差点掉地上。顾承砚伸手接住，扫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谁发的？” “不、不知道……”沈清辞想把手机拿回来，顾承砚却没给。 “别看了。”顾承砚把手机锁屏，放在自己这边的小桌上，“网上的东西，少当真。” “可是他们说我炒作……”沈清辞声音低低的，“还说我在您这儿……” “在我这儿怎么了？”顾承砚打断他，“我捡回来的人，住我家，有问题？” 沈清辞噎住了。 顾承砚看了他两秒，忽然起身：“你在这儿等着。” 他进了别墅，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过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把文件夹递给沈清辞：“看看这个。” 沈清辞接过来。 第一页是警方的正式通知函复印件，标题写着“关于xx月xx日xx路段交通事故调查结果的告知”。内容很官方，但核心意思很明确：涉事车辆的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失控，涉嫌故意杀人，已立案侦查。 第二页开始，是私家侦探的报告。文字详细，附了不少照片和截图。 沈清辞一页一页翻过去，眼睛越睁越大。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白澈近一个月的行踪：他去过哪家汽修厂、和谁见过面、银行流水里有一笔五万块的现金取出记录，时间就在车祸前一天。还有几张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白澈戴着帽子和口罩，在汽修厂附近出现。 最后一页是总结：所有证据链指向白澈，动机推测为情感纠纷。 沈清辞翻完最后一页，整个人直接僵在椅子上，文件夹从手里滑下去，散了一地。 “白澈……”他嘴唇哆嗦着，“为什么？” “因为你跟陆延走得太近。”顾承砚弯腰把文件捡起来，语气很冷，“节目里他看你的眼神，白澈又不瞎。”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顾承砚把文件整理好，看着他：“需要我帮你报警吗？证据已经很充分了。” 沈清辞没说话。 他低着头，肩膀开始轻轻发抖。起初只是很小的幅度，然后越来越明显，整个人像被寒风吹透的叶子。他抬手捂住脸，手指紧紧抠着眼眶，指节都白了。 没有哭声，但顾承砚看见有水迹从他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 顾承砚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处理过很多棘手的事：难缠的投资人、复杂的合同纠纷、甚至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人在他面前哭得悄无声息，却好像要把所有委屈都从眼泪里流干净。 他犹豫了几秒，走到沈清辞面前，弯下腰，生硬地拍了拍他的背。 “别哭。”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沈清辞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攥得死紧，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吓人。 “顾老师……我是不是很蠢？” 顾承砚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是有点。”他说。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顾承砚又拍了拍他的背，这次动作稍微自然了点。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沈清辞发顶上，揉了揉。 头发很软。 “但蠢不是别人害你的理由。错的是他，不是你。”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还是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那……现在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证据在我这儿，报警，或者你想私下解决，都可以。”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先别想。把伤养好，其他的交给我。” 沈清辞看着他，眼泪还没干，但眼神稍微清亮了点：“您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顾承砚这次没回避问题，但答案也很简单：“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 “看不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搞这种脏事。”顾承砚把手从他头上拿开，直起身，“也看不惯你被人欺负成这样，连哭都不敢出声。” 沈清辞又低下头，小声说：“我没哭出声是因为……哭出声更丢人。” 顾承砚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行了。回屋吧，外面起风了。” 他推着轮椅把沈清辞送回房间。安顿好后，顾承砚站在门口。 “晚饭陈姨会送上来，晚上……”他顿了顿，“晚上我可能有点事要处理，回来得晚。你有事就按铃，陈姨在一楼。” “好。” 顾承砚走了。 沈清辞躺在床上，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好几次，他都没去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报告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一会儿是白澈在节目里对他笑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顾承砚那句“蠢不是别人害你的理由”。 天慢慢黑了。 晚上八点多，陈姨送饭上来，是一碗鸡汤面。沈清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吃了一半。九点左右，顾承砚果然没回来，别墅里静悄悄的。 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右腿的伤处隐隐作痛，心里更是一团乱麻。他干脆坐起来，拄着拐杖慢慢挪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灯的光扫过院子，然后熄灭。接着是开门声、脚步声，顾承砚回来了。 沈清辞听见他上楼的动静，赶紧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停，然后门被轻轻推开。 顾承砚站在门口，没开灯，借着走廊的光看了他一眼。沈清辞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然后是顾承砚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沈清辞紧张得手心冒汗，正想着要不要“醒”过来，忽然感觉一声微响，顾承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沈清辞悄悄睁开一条缝。 顾承砚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仰着，眼睛闭着，看起来有点疲惫。他换了身衣服，不是白天那套家居服，而是衬衫和西裤，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回来。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沈清辞等啊等，等到自己都快真睡着了，顾承砚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实在忍不住，轻轻翻了个身，假装刚醒。 “顾老师？”他小声叫了一下。 顾承砚立刻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 “没……您怎么在这儿坐着？” 顾承砚沉默了两秒，说：“怕你做噩梦。” 沈清辞愣了。 “白天看了那种东西，”顾承砚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晚上容易做噩梦。” 掖被角的动作很生疏，但很轻。 “睡吧。”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次没闭眼，而是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淡淡的。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承砚，小声说：“顾老师。” “嗯？” “谢谢。” 顾承砚没说话。 沈清辞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顾承砚听到他呼吸逐渐平稳，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 窗外月色很淡，房间里只有床头小夜灯的一点微光。 他就在那儿坐了一夜。
第118章 番外二：陆延出现 沈清辞的腿好得差不多了，石膏拆了，能自己慢慢走路，就是还不能跑跳。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再有一周就能基本正常活动。 “挺好。”顾承砚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头也不抬地说，“下周可以开始复健了。” “嗯。”沈清辞拄着拐杖在客厅里慢悠悠地转圈，这是医生建议的“适量活动”。 电视开着，正播娱乐新闻。女主播声音甜得发腻：“……近日，关于艺人沈清辞车祸一事又有新进展。据知情人士透露，沈清辞目前正在某私人别墅休养，而别墅的主人正是……” 沈清辞脚步一顿。 顾承砚放下报纸，拿起遥控器换台。 “别看了。这种新闻，越看越气。” “他们说我‘深夜私会神秘人遭遇意外’。”沈清辞撇撇嘴，“我那天明明是叫的网约车。” “媒体就这样。”顾承砚把遥控器扔到一边，“白的能说成黑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陈姨从厨房出来要去开门，顾承砚站起身：“我来。” 他走到门口，从监控屏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谁啊？”沈清辞问。 “不该来的人。”顾承砚转头看他，“你回房间。” “啊？” “上去。” 沈清辞看他表情不对，乖乖拄着拐杖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顾承砚开了门，声音冷得像冰：“有事？” “顾影帝，好久不见。”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我来看看清辞。” 是陆延。 沈清辞脚步停住了。 “他需要静养。”顾承砚挡在门口，没让人进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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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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