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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顾老师，您回来了……” 顾承砚没说话，大步走过来，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挂断，关机，动作一气呵成。 沈清辞仰头看他：“顾老师……” “他骚扰你多久了？”顾承砚声音很沉。 “就这几天……”沈清辞小声说，“我已经拉黑了好多号码了，但他一直换……”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你喜欢过他？”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现在没有了。”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让顾承砚满意。他往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沈清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刚抽过烟的味道。 “什么叫‘现在没有了’？那就是以前有？”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解释，但顾承砚没给他机会，他扣住沈清辞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粗暴，直接，带着明显的怒气，还有某种更深的、沈清辞说不清的东西。顾承砚的嘴唇很热，力道很重，几乎是碾着他的唇在动。沈清辞睁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但他没推开。 顾承砚的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沈清辞被他抱得紧紧的，背抵在阳台栏杆上，退无可退。 吻越来越深。顾承砚撬开他的牙关，舌头探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沈清辞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他感觉到顾承砚的手在他后颈摩挲，手指插进他发间，力道有点重。 缺氧的感觉慢慢上来。沈清辞轻推顾承砚的胸膛，很小力，但顾承砚感觉到了。 他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都很重。 顾承砚抵着他的额头，眼睛盯着他，声音低哑：“以后。” 沈清辞看着他，嘴唇红肿，眼睛湿漉漉的。 “你是我的人。”顾承砚一字一句地说，“明白吗？” 沈清辞眨了眨眼。 然后他轻轻点头：“……明白。” 顾承砚又看了他几秒，才彻底松开手。他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用拇指擦了擦沈清辞的嘴角，那里被他咬破了一点点，渗着血丝。 “疼吗？” 沈清辞摇头。 顾承砚放下手，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进来，外面凉。” 沈清辞乖乖跟着他进屋。 顾承砚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沈清辞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两人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电视还在响，放着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 “顾老师，”沈清辞放下水杯，小声问，“您刚才……是生气了吗？” “嗯。” “为什么生气？” 顾承砚转过头看他：“你说为什么？” 沈清辞不说话了。 顾承砚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沈清辞拄着拐杖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顾承砚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距离缩短到半个手臂。 “陆延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嗯。” “以后他再找你，直接告诉我。” “嗯。” 顾承砚侧头看他：“还有问题吗？” 沈清辞想了想：“您刚才……是吃醋了吗？” 顾承砚沉默了三秒。 “是。”他坦然承认，“所以呢？” 沈清辞眼睛弯了弯：“没所以，就是……挺开心的。” 顾承砚挑眉：“我吃醋，你开心？” “嗯。”沈清辞点头，“说明您在乎我。”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有点被气笑的那种笑。 “沈清辞，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装的您啊。”沈清辞答得理所当然。 顾承砚不说话了。他抬手揉了揉沈清辞的头发，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自然。 “行了，去洗澡睡觉。” “那您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顾承砚站起身，“你先睡。” 沈清辞拄着拐杖回房间。洗澡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嘴唇——确实破了一小块，但不是很明显。他伸手碰了碰，有点刺痛，但更多的是麻。 躺到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吻。 很凶，但也很真实。 至少比陆延那些甜言蜜语真实。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他以为是顾承砚来看他睡了没，就没睁眼。 但脚步声没停在床边，而是去了房间另一头。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沙发上坐下。 沈清辞悄悄睁开一条缝。 顾承砚真的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侧脸的轮廓，看起来很安静。 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小声开口：“顾老师？” 顾承砚立刻回头：“吵醒你了？” “没……您怎么在这儿？” 顾承砚放下手机：“怕你做噩梦。” “我又不是小孩……” “那也怕。”顾承砚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睡吧。” 他重新坐回沙发，这次没看手机，而是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睛。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不像话。 “顾老师。”他又叫了一声。 “嗯？” “沙发不舒服，您回去睡吧。” “不用。” “可是——” “沈清辞，”顾承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再不睡，我就过去跟你挤一张床了。” 沈清辞立刻闭嘴，乖乖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清辞又小小声说：“顾老师。” “……又怎么了？” “晚安。” 顾承砚在黑暗中沉默了两秒。 “晚安。”他说。
第120章 番外二：白澈落网 开庭那天早上，沈清辞醒得特别早。天还没亮透，他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门被轻轻推开，顾承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醒了？”他把衣服放在床尾，“起来换衣服，吃完早饭出发。” 沈清辞坐起来，看了看那套衣服，浅灰色的衬衫，黑色长裤，款式简单但料子很好。不是他平时会穿的那种。 “这……是不是太正式了？”他小声问。 “去法院，穿正式点没坏处。”顾承砚走过来，伸手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别紧张。” “我没紧张……” “那你手抖什么？” 沈清辞低头，发现自己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他攥了攥拳头，嘴硬道：“冷的。” 顾承砚没拆穿他，只是把衣服拿过来：“能自己换吗？还是需要帮忙？” “我自己可以！” 沈清辞赶紧抓过衣服。顾承砚笑了下，转身出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顾承砚已经在餐厅坐着了。陈姨准备了简单的早餐，豆浆油条，还有两碟小菜。沈清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根油条。 “多吃点。今天可能要在法院待挺久。” “嗯。” 吃完饭，顾承砚推着轮椅带沈清辞出门。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保镖开的门。上车的时候，沈清辞忽然抓住顾承砚的袖子。 “顾老师。” “嗯？” “如果……如果判不了怎么办？” 顾承砚弯腰看着他：“证据确凿，他跑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砚扶他坐好，自己也上了车，“坐稳了。” 车子往法院开。沈清辞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顾承砚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的手抓过来，握在手里。 “别抠，裤子挺贵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老师，您这时候还开玩笑。” “不然呢？”顾承砚挑眉，“难道我要跟你一起紧张？” 沈清辞不说话了，但手指放松了下来。 法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车子停下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顾承砚先下车，然后扶着沈清辞坐上轮椅。记者们立刻围上来，话筒几乎要戳到脸上。 “顾影帝！请问您今天为什么会来旁听？” “沈先生，对于白澈涉嫌买凶杀人您有什么想说的？” “两位现在是什么关系？同居是真的吗？” 顾承砚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推着轮椅往前走。保镖在前面开路，硬是挤出了一条道。进法院大门的时候，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陆延从另一辆车下来，戴着墨镜，脸色很难看。 两人对视了一秒，陆延先移开了视线。 庭审在上午十点开始。沈清辞和顾承砚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旁边是顾承砚的律师团队。陆延坐在他们斜后方，隔了两排。 白澈被法警押上来的时候，沈清辞差点没认出来。 一个月不见，白澈瘦了一大圈，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穿着橘黄色的囚服，戴着手铐。他低着头，全程没看任何人。 庭审过程比沈清辞想象的要快。证据一样样呈上来：汽修厂的监控、银行流水、白澈和司机的通话记录……铁证如山。 白澈的律师试图辩护，但每一条都被检察官和顾承砚的律师团队驳了回去。 最后陈述环节，白澈终于抬起头。他看向旁听席，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又移向陆延。陆延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只是……”白澈开口，声音嘶哑，“我只是想让他消失。” 法庭里一片寂静。 “他凭什么？”白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他凭什么抢我的东西？我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 “白澈！”法官敲了敲法槌，“注意你的言辞！” 白澈像是没听见，继续对着沈清辞的方向喊：“你不就长了张脸吗？你有什么本事？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陆延是，顾承砚也是！凭什么？！” 沈清辞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收紧。顾承砚把手覆上来，握住了他。 “冷静。”顾承砚低声说。 沈清辞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法官再次敲法槌：“被告人白澈，本庭宣判：被告人白澈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处有期徒刑……” 后面的话沈清辞没听清。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看着白澈被法警押下去。白澈还在挣扎，还在喊什么，但声音越来越远。 顾承砚推着沈清辞往外走。走廊里，陆延追了上来。 “清辞！”他拦住轮椅，“我们能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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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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