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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粉和分析派: 【顾承砚的公开背书!这是对沈清辞人品和态度的最高认可!】 【“真实”在这个行业是稀缺品,顾影帝这是在点明沈清辞的核心竞争力。】 【能让顾承砚打破惯例给出具体评价,沈清辞这次综艺的表现绝对是触及到他了。】 【这评价比一万个热搜都有用,以后谁再黑沈清辞虚伪做作,就把顾影帝这话甩他脸上。】 黑粉和质疑者: 【真实?笑死,镜头前演出来的“真实”吧?】 【顾承砚也被忽悠了?沈清辞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捧杀吧?现在捧得越高,以后摔得越惨。】 纯粹的路人: 【顾承砚啊,他很少这么直接夸人的,看来沈清辞是真有点东西。】 【能让顾影帝说出“真实”,这小孩在节目里应该确实挺本色的。】 【去看了下节目cut,好像……是挺实在一孩子?干活不偷懒,也不抢戏。】 【不管是不是人设,至少顾承砚买单了,这就够了。】 舆论的浪潮汹涌澎湃,而处于漩涡中心的沈清辞,在热搜登顶时,正在院子里的水井边,吭哧吭哧地洗自己和顾承砚换下来的几件衣服——主要是他的,顾承砚只有一件沾了灰的外套。他不太会用那种老式搓衣板,动作笨拙但认真。 手机就放在旁边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屏幕不断亮起,提示音和震动接连不断,是各种APP的推送和李姐狂轰滥炸的信息。 沈清辞好不容易搓完一件,甩了甩酸疼的手腕,疑惑地拿起手机,解锁。 然后,他就看到了锁屏上密密麻麻的推送标题,以及那个明晃晃的、带着“爆”字的热搜第一。 他点进去,看到了那段被反复播放的采访片段。 他看着屏幕里顾承砚平静地说出“沈清辞吧”,然后,清晰地听到那四个字——“他很真实。” 沈清辞整个人僵在了水井边。 手里的湿衣服“啪嗒”一声掉回盆里,溅起几点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无所觉。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顾承砚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认真的脸,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红,然后那红晕一路蔓延,染红了脸颊、脖子,甚至锁骨。 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响着那四个字。 他就这么握着手机,站在水井边,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点了穴的雕塑。晚风吹过,带来井水的凉意,却吹不散他脸上滚烫的热度。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也许只有十分钟。直到水盆里的泡沫都快消干净了,他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按熄,胡乱塞进口袋,然后蹲下身,继续搓洗衣服,动作却比之前更僵硬,耳朵上的红霞久久不散。 晚上,在节目组安排的简单晚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其他嘉宾显然都看到了热搜,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顾承砚和沈清辞之间逡巡。 沈清辞全程低着头,小口扒着饭,不敢往顾承砚那边看,连夹菜都只夹自己面前那一盘。 顾承砚却仿佛无事发生,神色如常。他吃完自己碗里的饭,放下筷子,目光自然落到旁边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沈清辞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下午晒的辣椒,都收好了?” “啊?”沈清辞猛地抬头,对上顾承砚平静的目光,又迅速移开,声音有点磕巴,“收、收好了……阿婆说怕晚上返潮,让我帮她收进屋了。” “嗯。”顾承砚点点头,“明天预报有雨,晒场那边记得提醒节目组,别淋了粮食。” “……好。”沈清辞小声应着,心跳如擂鼓。顾老师……怎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澈坐在对面,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仿佛随意地加入话题:“承砚对清辞真是关心,连晒粮食都惦记着。” 他笑着看向沈清辞,“清辞,顾老师这么高的评价,你可要好好保持呀。” 沈清辞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陆延也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在顾承砚和沈清辞之间多停留了一瞬。 晚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涌的氛围中结束。沈清辞几乎是逃也似的第一个离开餐桌。 等他走了,江映月才笑着摇头,对顾承砚说:“承砚,你那一句‘真实’,可把小朋友吓得不轻。” 顾承砚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闻言,抬眼看向沈清辞离开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 “实话而已。”他淡淡道,起身也离开了。 留下桌边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而网络上,关于“真实”的解读和狂欢,还在持续发酵。
第22章 噩梦 这是安排非常紧凑的一天,上午是集体上山采摘茶叶,下午则是帮助村里修缮一段被雨水冲垮的田埂。一整天下来,饶是体力不错的几位嘉宾也显出了疲态。 沈清辞更是累得够呛。他不是体力最差的,但干活的实诚劲让他消耗格外大。晚上简单洗漱后,几乎是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然而,睡眠并不安宁。 梦境像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将他淹没。 起初是混乱的光影和声音,渐渐凝实成一个清晰而恐怖的场景: 雨夜。冰冷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车窗上,雨刷疯狂摆动也刷不净模糊的视线。他坐在一辆车的副驾驶,心跳如鼓。司机似乎有些慌张,嘴里念叨着“刹车有点不对劲”。然后,刺眼的远光灯从对面车道毫无征兆地亮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失控的摩擦声,一辆庞大的货车如同脱缰的野兽,冲破雨幕,直直地朝他们撞来! “砰——!!!” 巨响,天旋地转。玻璃碎裂的尖锐声音刺破耳膜,金属扭曲的呻吟令人齿冷。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透过破碎的车窗,在扭曲变形的车框外,他依稀看到雨幕中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影。白澈撑着一把黑伞,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愉悦的笑意。陆延搂着白澈的肩膀,目光淡漠地扫过车祸现场,然后,两人像欣赏完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转身,从容地消失在雨夜深处。 “不……不……”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然后是医院。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医生模糊的面容,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面部创伤严重,骨骼多处碎裂,保住容貌的可能性很低……左腿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神经损伤,以后行走恐怕……” 不!!! 沈清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冲出来。梦里那种濒死的绝望、毁容的恐惧、以及被彻底抛弃的无助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 他颤抖着手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 凌晨2:47。 深夜的寂静放大了恐惧。梦里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胆寒。那种被车轮碾碎、被世界抛弃的冰冷感觉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此刻的安全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如果……如果原著的力量无法抗拒呢?如果他的出现和努力,依然无法改变那既定的悲惨结局呢?三个月后,或者更早,他是不是依然会遭遇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然后在绝望中毁掉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吞噬。强烈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无法呼吸。他需要光亮,需要声音,需要……需要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需要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改变的可能。 几乎是本能的驱使,他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冰凉的地板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无法浇灭心头的恐惧。他踉跄着下床,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细长。深夜的寂静让他更加心慌。 他走到顾承砚的房门前,停下。理智在此时稍稍回笼,深夜打扰,会不会太唐突?顾老师会不会生气? 但梦境里白澈那冰冷的笑容和医生宣判般的话语再次浮现,刚刚压下去的恐慌再次汹涌而上,瞬间淹没了那点微弱的理智。 他抬起手,手指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发抖,轻轻敲了敲门板。 “叩、叩叩。”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顾老师……” 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里面沉寂了几秒。这几秒对沈清辞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顾承砚站在门口。他显然还没睡,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随意敞着,手里还拿着一卷翻开的剧本。柔和的门内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门口的沈清辞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发被冷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一双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尚未散去的惊惧和茫然,像是刚从什么可怕的灾难现场逃生出来,灵魂还停留在原地。 “怎么了?”顾承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却奇异地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做了个噩梦,很可怕。但话到嘴边,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他看着顾承砚,眼神无助得像迷路的孩子。 顾承砚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和赤着的脚上扫过,眉头蹙得更紧。他没再多问,直接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 沈清辞几乎是本能地挪了进去。 房间里开着台灯,暖黄的光线充盈着不大的空间,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暖意。书桌上摊着剧本和笔,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顾承砚特有的冷静气息。 顾承砚将剧本随手放在桌上,走到沈清辞面前,打量着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做噩梦了?” 沈清辞这才找回一点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梦到什么?” 沈清辞捧着顾承砚顺手塞给他的一杯温水,温热的瓷壁熨贴着冰凉的手指。他垂下眼睫,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车祸。很可怕的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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