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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顾承砚心里某处坚硬的东西,悄然松动,塌陷了一角。随之涌上的,是一股冰冷的怒意——对那个让沈清辞不得不如此狼狈逃开的人。 “跟着。”顾承砚没再多问,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朝着江映月离开的方向走去,但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确保身后的人能轻松跟上。 沈清辞连忙应了一声,紧紧跟了上去,这次,他一步不落,就踩在顾承砚刚刚走过的脚印上,仿佛这样,就能彻底隔绝身后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暗和某道令人窒息的视线。 沈清辞看着顾承砚挺拔可靠的背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第25章 告密 顾承砚、沈清辞和重新会合回来的江映月,三人一起在空地上稍作停留。江映月是个聪明人,看出沈清辞状态不对,顾承砚气压又低,便主动承担起查看地图和寻找下一个标记物的任务,拿着手电在不远处仔细搜寻,留给两人调整的空间。 顾承砚没再追问沈清辞是怎么“走散”的细节,只是让他喝了点水,休息一下。沈清辞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小口啜着顾承砚递过来的保温杯里的温水,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暖,狂跳的心脏也慢慢平复。但那股后怕和想倾诉的冲动,却在他胸腔里冲撞着。 他知道陆延有问题,非常有问题。那种步步紧逼的试探,带着审视和征服欲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句几乎撕破脸的质问……这绝不仅仅是“前辈关心后辈”或者“性格不合”能解释的。 原著里陆延接近原主的手段就是温水煮青蛙,而现在,似乎因为他的抗拒和顾承砚的存在,对方的耐心在减少,手段在升级。 他必须告诉顾承砚。 那句“你跟顾承砚到底什么关系”,充满了挑拨和更深的意味。他不能让顾承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被卷入可能的麻烦中。 可是怎么说?镜头就在不远处跟着,收音麦克风清晰收录着他们的每一句话。直接说出来,就是公开撕破脸,会带来无数麻烦和不可控的舆论。 就在沈清辞纠结之际,顾承砚走到他身边,借着查看他手里地图的姿势,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平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跑过来?” 他想知道沈清辞主动脱离队伍、冒着风险跑来的真实原因。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抬起眼,对上顾承砚深邃的眸子。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认真询问的,等着他的答案。 必须说。但现在不能说。 沈清辞的脑子飞快转动。他记得原著里提过,这片林间空地附近,有几棵特别茂密的老树,当嘉宾走到特定的角度时,身体会被树干完全遮挡,形成短暂的镜头死角。而这里,似乎就是……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地形,果然看到侧前方不远处,几棵并排生长的粗壮杉树,树干交错,在夜色和手电光影下,确实能形成一小片视觉盲区。而且,那里的地面落叶极厚,走过去声音也会被吸收大半。 机会!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脚步自然地朝着那几棵杉树的方向挪动了两步,同时用眼神示意顾承砚跟上。顾承砚目光微闪,没说什么,也跟了过去。 两人走到杉树后,粗壮的树干果然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不远处摄像机的镜头,只留下两个模糊的、被枝叶切割的影子。跟拍摄像似乎也察觉到了角度问题,试图调整,但挪动需要时间。 就是现在! 沈清辞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凑到顾承砚身前,仰起脸,将声音压到最低,气息因为紧张而有些不稳,语速极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道:“大哥,陆延不对劲!” 他第一次在这种“告密”的情境下喊出“大哥”,带着不自觉的依赖和急切。 “他一直在问我……问我和你的事。”沈清辞的声音又低又急,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后怕,“问我们什么关系,为什么总跟着你……话里话外都在挑拨。刚才……刚才还想动手,我躲开了。” 他说得有些凌乱,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说另一个嘉宾的“坏话”,哪怕在孤儿院最艰难的时候,他也鲜少这样背后议论他人。但此刻,他顾不上那么多了。陆延的危险性,他必须让顾承砚知道。 [哎?他们怎么走到树后面去了?] [镜头被挡住了!] [在说什么悄悄话吗?] [沈小花表情好严肃,顾哥也是。] [肯定是在说陆延的事吧?] [急死我了,听不见啊!] 顾承砚在听到“陆延不对劲”时,眼神就沉了下去。当听到“问我和你的事”、“想动手”这几个词时,他眼底瞬间凝结起一层冰寒的锐利,周身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他碰你了?”顾承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冷冽,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 沈清辞连忙摇头,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委屈:“没有,我躲开了。他伸手想扶我……但我感觉不对,就躲开了。” 听到“躲开了”,顾承砚眼底的冰寒才稍稍融化一丝,但那股冷意并未散去。他沉默了两秒,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清辞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或隐瞒。 然后,毫无预兆地,顾承砚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清辞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节分明,力道有些重,握得很紧,甚至让沈清辞感到了一丝轻微的疼痛。但这疼痛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坚实的安全感,仿佛这只手能将他从任何危险中牢牢拽住。 沈清辞没有挣扎,甚至下意识地,顺从地任由他握着。 顾承砚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轻轻地在沈清辞手腕内侧的脉搏处摩挲了一下。那里皮肤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腹的温热和薄茧的粗糙。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和……占有意味。 沈清辞的心跳,本来因为紧张和倾诉而急促,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一激,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后以更快的速度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握住的手腕和脸颊。 顾承砚似乎并未察觉自己这个小动作带来的影响,或者说,察觉了但并未在意。他微微倾身,靠近沈清辞,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清晰而低沉地命令道:“跟紧我。”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沈清辞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地补充:“从现在开始,别离开我身边。记住了?” 他的眼神深沉如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还有一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强烈的保护欲和掌控欲。 沈清辞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心跳如鼓,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顾承砚这才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但那温度和触感却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上。 紧接着,顾承砚做了一个让沈清辞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抬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别在自己领口上的微型收音麦克风,然后又伸手,以同样快的速度,将沈清辞领口那个还在工作的麦克风也关掉了。 节目规则允许嘉宾在必要时短暂关闭收音设备,比如涉及个人隐私或需要紧急处理事情时,但通常很少有嘉宾会真的使用这个权限。 [顾哥关麦了!沈小花的麦也关了!] [彻底听不见了!] [肯定是在说很重要的事情!] [和陆延有关没跑了!] [顾哥刚才那个眼神,好吓人又好帅!] 做完这一切,顾承砚脸上的冰冷神色瞬间收敛,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平静。他拉着沈清辞,从杉树后走了出来,重新暴露在镜头下。 江映月也适时地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了?找到方向了吗?” 顾承砚对着镜头,也对着江映月,语气平静,仿佛刚才树后的一切从未发生:“陆延可能和我们走散了,方向不太对。我们先按照地图去找下一个标记点,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他们。安全第一。” 江映月何等聪明,立刻明白这是顾承砚在定调子,她立刻点头附和:“是啊,这晚上山林里容易迷路,我们还是先按照任务路线走,保持联系。” 顾承砚不再多言,示意了一下方向,率先迈步。沈清辞立刻像得到指令的小尾巴,紧紧跟在他身侧后方,半步距离都舍不得拉开。 江映月笑了笑,也跟了上去,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心照不宣。 [顾哥这个解释绝了!] [“陆延走丢了”,哈哈哈,瞬间把锅甩了回去。] [沈小花跟得好紧,真的寸步不离了。] [江姐也配合得好默契。] [今晚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 沈清辞跟在顾承砚身后,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26章 会合 顾承砚带着沈清辞和江映月,在夜色中循着地图上的标记,不紧不慢地前行。沈清辞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承砚身后,江映月走在稍侧一点的位置,很自然地承担了大部分寻找标记物的任务,时不时用对讲机与节目组确认方向。 大约又走了十来分钟,前方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很快,两道手电光束从对面晃了过来。 正是陆延和白澈。 陆延的脸色在交错的手电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白澈跟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只是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担忧和疲惫。他们身后跟着各自的摄像和安全员。 看到顾承砚他们,陆延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目光率先落在被顾承砚身形半挡住的沈清辞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未散的恼怒,有一丝被耍弄的难堪,还有更深的探究。 白澈则是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顾老师,映月姐,清辞!太好了,找到你们了!” 他快步走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们一直在找清辞,担心死了!清辞,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怎么突然就跑了呢?” 沈清辞被点名,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顾承砚身后又缩了缩,只露出小半张脸,声音不大,但还算清晰:“对不起,白澈哥,陆老师。刚才……刚才在岔路口,我好像看到那边有反光,以为是宝物标记,一时心急就跑过去了,结果看错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汇合了汇合了!修罗场来了!] [沈小花躲顾哥身后了!] [这借口找的……一眼假。] [但态度还行,至少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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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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