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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上有一股和房间中一样的淡淡木质香，还有一股凌冽的属于顾承砚本人的味道。沈清辞默默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观察着沙发的方向。 顾承砚靠在沙发里，长腿显得有些憋屈，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纸张，偶尔还用笔在上面做一些标注。在昏暗的烛光照射下，他原本有些凌厉冷硬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了不少，莫名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 窗外的雷声似乎变得更遥远了，雨声也变得绵长。 沈清辞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涌上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今天又是穿书又是中暑，刚才还演了一波戏，实在是太耗神了。听着现在房间中令人安心的呼吸声，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迷迷糊糊想着：不管顾承砚是因为什么收留了他，总之今天算是平安度过了。 而且……大佬的床，好像要比他自己的更舒服一点。 沙发那边，顾承砚听到沈清辞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床上鼓起来的一小团。 青年蜷缩着，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大片阴影。之前那些惊慌失措的神色全都消失了，只剩了现在毫无防备的睡颜。 顾承砚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指尖轻抚过右手虎口处的月牙疤痕，眼神晦暗不明。 小把戏不少，但……看在他手抖得挺真实的份上。 他垂下眼继续修改剧本上的台词，嘴角似乎扬了一下，又或许只是烛火跳跃产生的错觉。
第4章 咬定顾哥不放松 山里的清晨总是凉爽且清透的，尤其在大雨后，呼吸间全是清新的气息。 沈清辞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小口喝着粥，眼神却是不停飘向主屋的门口，他在等顾承砚。 昨晚成功躲避掉剧情点，让他今天心情和精神都很不错，决定继续贯彻“跟紧大哥”这个方针。 [早啊，开播了。] [沈小花气色挺好啊。] “大家早上好！”总导演周导拿着大喇叭从一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第一个正式任务即将发布！” 他身后的白板上写着【深山寻宝】，下面还有各种蘑菇和竹笋的图片。 “上午进山采摘山货！两人一组，抽签决定！”周导扯着嗓子喊道，“安全第一，不认识的东西千万别碰！不要让全国人民看着你在大山里拉肚子！” 抽签？ 沈清辞心里一咯噔，他看向刚从屋里出来的顾承砚，一身简单的T恤运动裤，干净清爽又不失帅气。 [顾哥来了！] [抽签，我喜欢，真刺激。] 工作人员适时捧上来竹筒，里面是削好的竹签，“竹签底部有颜色，颜色相同即为一组。” 张老师先抽，是红色。 江映月第二个，是蓝色。 白澈一脸笑得很温柔的样子上前，是绿色。 陆延看了一眼自己的，也是绿色，然后对着白澈点点头。 白澈的笑容更灿烂了，“太好了陆老师。” [白澈和陆延一组！] [缘分啊] 沈清辞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他上前一步，是黄色。 几乎同时，顾承砚抽出了最后一根，是蓝色。 蓝色？江映月就是蓝色。沈清辞一张小脸儿瞬间就垮了下来。 看着大家都抽完，周导开始宣布结果，“顾承砚、江映月蓝色组。陆延、白澈绿色组。张老师红色，沈清辞黄色……”他顿了顿，自己都愣住了，“嗯？你们俩颜色不一样？” 现场安静了一瞬间，工作人员赶紧检查竹筒，尴尬道：“好像颜色准备错了，黄色和红色都只有一根。” 也就是说，沈清辞和张老师自动成组失败。 张老师倒是没什么，笑呵呵地说：“那我就跟小沈一组呗。” 白澈这时开口：“导演，这样不太公平吧？要不重新抽？或者我和陆老师可以分开，带一下清辞？”他看向沈清辞，眼神关切。 沈清辞只感觉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跟你一组？你不把我埋山里都算老子命大！ 就在周导还在犹豫时，沈清辞猛地举手：“导演，我能申请换组吗？” [？？？] [沈小花要干嘛？] [又整幺蛾子？他怎么这么讨厌？] 周导被他整懵了，“换组？小沈你想换到哪组？” 沈清辞抿抿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顾承砚身上。顾承砚也在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呔！豁出去了！ “我想跟顾老师一组。”沈清辞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无辜且真诚，“我想跟顾老师学辨认蘑菇，听说顾老师很懂！” 院子里更安静了。江映月挑了挑眉，白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淡，就连陆延都皱起了眉头，张老师倒是没什么反应，乐呵呵的站在一边。 但直播间的弹幕爆炸了： [沈小花又开始了！] [他是想蹭顾哥热度吧？] [脸皮也太厚了吧。] [顾哥快拒绝他！] 周导为难地看着顾承砚，“承砚，你看这……” 顾承砚的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着。青年仰着头，眼睛圆圆的，眼神中满是急切、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为什么想跟我。” 沈清辞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最后憋出一句：“因为您最靠谱！” 说完还用力点点头，示意自己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噗——最靠谱？] [这什么破理由？] [但好像无法反驳。] [沈小花这一记直球打的……] 院子里没人说话，按照顾承砚以往生人勿近的做事风格，大概率会拒绝。 白澈的嘴角重新扬起笑容，准备看沈清辞被狠狠拒绝后的丑陋模样。 然而，顾承砚只是在看了沈清辞几秒钟之后，朝着周导点了点头，“导演，换吧。我带他。” 语气很是自然随意。 [？？？？] [顾哥同意了？我没听错吧？] [如果你听见的是“换吧”，那你没听错。] [就因为说顾哥最靠谱？] 现场几人也很懵。江映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张老师笑呵呵表示没意见。白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过来，笑得更加温柔得体，“那太好了，清辞跟顾老师好好学呀。” 沈清辞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努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朝着顾承砚的方向挪了几步，眼神亮晶晶的，“谢谢顾老师！我一定好好学！” 周导顺水推舟：“行，那分组调整一下。顾承砚、沈清辞一组。江映月和张老师一组。白澈、陆延不变。大家没问题吧？” 江映月优雅颔首：“没问题。” 张老师也笑笑：“好好好。” 白澈和陆延自然是没话说了。 分组就这样决定下来。沈清辞成功蹭到了顾承砚的身边，内心已经有个小人在放加特林庆祝了。（因为太贵了，只敢在心里放放。） “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进山！” 几人都散去开始准备。沈清辞跟个小粘糕一样跟在顾承砚身后，一步也不离开。 “顾老师，我们需要带什么？背篓？手套？水要带多少？”他小嘴叭叭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顾承砚走到工具堆放置处，拿起两个背篓，递给他一个：“背上。手套在那边，自己去拿合适的尺码。水壶装满。” “好！”沈清辞接过背篓麻利背好，又跑去挑手套。他挑了一双最结实的，拿起两个军用水壶灌满山泉水，其中一个颇为殷勤的递给顾承砚：“顾老师，您的。” 顾承砚接过，挂在自己的背篓上。 [沈小花这狗腿的样子……] [莫名好笑。] [顾哥居然都接受了？] 十分钟后，收拾好了的三组在村口集合，从不同的路线上山。 顾承砚检查了一下装备：“走。” “嗯！”沈清辞连忙跟上。 山路一开始还算平缓，但越往里走就越陡峭。沈清辞体力远不如常年锻炼的顾承砚，走了一段就开始喘气。 他不敢掉队，咬牙跟着。突然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块，一个打滑就往旁边歪曲，他下意识地就抓紧前面的东西。 正是顾承砚腰下侧微微扬起的T恤衣摆。 沈清辞像是被烫了一下，赶忙松手，脸蛋都红了：“对、对不起顾老师，我没站稳……” 顾承砚停下脚步来看他，青年脸颊微红，鼻尖沁着汗珠，眼神正慌张的四处张望。 “看路。”顾承砚转身继续走，但脚步慢了一点。 沈清辞“哦”了一声赶紧跟上，依然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抓衣角！] [哥哥居然没说什么？还放慢了脚步？] [砚辞上分！！] 走在前面的顾承砚，目光掠过一旁一簇菌类，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正努力跟着、呼吸不稳的“小尾巴”。 小家伙比他想象中的麻烦，但也很有趣。 至少那句“最靠谱”，直接夸到他心坎儿上了。 他顺手折了根合适的树枝递到身后：“拿着。” 沈清辞一愣，连忙接过那根笔直光滑、任何一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木棍，脸上迸发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顾老师！” 顾承砚被他的目光闪了一下，“跟上。”
第5章 意外发现 越走越深，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了大半，只留下斑驳的光影照在地上。 顾承砚走在前面，偶尔会停下来，用手里的树枝拨开地面上的腐叶，指着某处对跟在身后的沈清辞讲解着。 “这种，牛肝菌。”他用树枝尖尖指着一丛灰褐色、伞盖圆润的蘑菇，“可食用，但要确认菌肝有无网状纹路。” 沈清辞凑近看了看，认真点头，“嗯，有网状，看着像渔网。” “这种，”树枝又移向另一边几朵颜色鲜艳、伞盖上带着白色斑点的红蘑菇，“毒蝇鹅膏，剧毒，吃了就飞升了。记住，颜色鲜艳，伞盖有疣状凸起，菌托像蛋壳。”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沈清辞下意识就接了一句。 顾承砚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沈清辞：“……额，网上看的，挺顺口就记住了。” [哈哈哈哈沈小花这接梗速度可以啊！] [顾老师教学好认真，像带着研究生野外考察。] [沈小花居然真的在学习。] [装样子吧，他能记住啥？] “跟上。”顾承砚继续往前面走，沈清辞连忙迈步。他手里也拿着树枝，学着刚才顾承砚的样子，这儿戳戳那儿看看，很快注意力就被旁边一簇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吸引住了。 那植物叶子是掌状复叶，边缘有细锯齿，茎秆笔直。越看越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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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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