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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正蹲下身检查另一处菌群，就听见旁边沈清辞不太确定的声音：“顾老师，您看那边，是三七吗？” “嗯？”顾承砚一抬头，顺着沈清辞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背阴处，确实长着一片茂盛的草本植物，叶片形态特殊。 他眼中略过一丝诧异，站起身走过去，沈清辞也连忙跟上。 顾承砚仔细看了看叶片和茎秆，又轻轻扒拉开根部周围的泥土，露出地下略微膨大的根茎。他转头问向沈清辞：“你认识草药？” [三七？啥东西？] [一种中药材，沈小花居然认识？] [假的吧，瞎蒙的？] [顾老师都过去确认了，说不定真说对了？] 沈清辞已经蹲在了那片植物旁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叶片，动作很是小心。 “叶子掌状，小叶通常五片，边缘锯齿……茎秆紫绿色。”他低声念叨着，又凑近仔细看了看音乐露出来的根茎部分，“真是三七。而且看这叶片的茂盛程度和茎秆粗度，年份应该不小了。三七止血化瘀的效果很好，根茎入药。” 顾承砚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青年蹲在草丛边，长而密的睫毛在阳光下仿佛镀了层金。他神色专注，指尖触碰叶片的动作带着一种熟稔，并不像是临时背了几个名词上来卖弄的样子。 “学过？” 沈清辞的动作微不可察僵硬了一下。他想起穿越之前，孤儿院隔壁那位总爱在院子中晒各种药材的秦爷爷。老人家无儿无女，看他机灵，时常叫他过去帮忙翻药材，顺便教他辨认几种常见的。那时候他觉得那些干巴巴的草根树皮很是无趣，现在想来，却是那段苦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以前邻居爷爷是中医，帮他晒药材的时候见过几次。”他含糊地回答了一下。很快站起身，将话题转移到另一边的蘑菇上，“顾老师，这种是不是也不能采？伞盖颜色发青，菌褶密集还带着点暗红色，看着就有毒。” 顾承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点了点头，“鬼笔鹅膏的变种，毒性很强。” [哇，沈小花真的懂啊？连有毒的也认出来了？] [他说以前帮老中医晒过中药，看来是真的？] [人设崩了？沈小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瓶吗？] [可能只是恰好认识这两种？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管怎样，侧脸镜头绝美啊！截图了，阳光睫毛杀！] “那我们采点牛肝菌，还有刚才看到的鸡油菌，那些榛蘑也不错。”沈清辞已经背好了背篓，开始环顾四周，“那边树下有一片，看起来挺肥的。” 顾承砚没有再多问，只是看着他利落地拿出小刀，蹲在蘑菇前，小心地从根部割下，整齐地码在背篓底部，上面还细心地垫了几片大叶子。 动作谈不上专业，但看着很是熟练。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配合默契了不少。顾承砚负责辨识和指出方向，沈清辞就负责采集和整理。偶尔他还会指着某种野草问：“顾老师，那是不是柴胡？”“那是薄荷吧？闻着味道就香。” 顾承砚大多都会给予简短肯定的回答，看向他的眼神中，那种疏离也消散了一丝。 [画风突变，从大佬带菜鸟变成了……搭档？] [沈小花今天有点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好像真的认识不少东西，不只是蘑菇。] [顾老师话不多，但明显耐心多了。] [这对有点好磕啊。] 背篓渐渐充实了起来。不只是蘑菇，沈清辞还顺手采了一些野菊花和嫩薄荷叶，用大叶子单独包了一小包。“泡茶喝，清热去火，山里潮湿，喝点菊花茶好。” 顾承砚看了一眼那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叶子包，没说什么。 日头渐高，两人下山了。在回到村口时，另外两组还没有回来。 “我们先休息一下，等等他们。”跟拍导演示意道。 顾承砚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凳坐下，拿出水壶喝了口水。沈清辞则左右看了看，看见集合点旁边有个村民平时用的简易土灶，还有些干柴堆着，和一口被节目组清洗干净的铁锅以及几个陶碗。 “顾老师，您渴吗？我烧点水泡茶？” “你会？” “应该……行吧。”沈清辞笑了笑，走过去熟稔地拿起几根干柴，看了看灶膛结构，三两下就把火升起来了。他将铁锅架上去，从旁边水桶舀进去几瓢清水。 [等等，沈小花会生火？] [这生火动作有点熟练啊！] [不是，他一个娇生惯养的花瓶，怎么会这个？] [论今天沈小花解锁了多少隐藏技能？] 顾承砚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沈清辞蹲在灶前，偶尔用树枝拨动一下柴火。他的侧脸被火光照的有些发红，鼻尖冒出细小的汗珠，但神情专注。等水将沸未沸时，他迅速撤走几根木柴，将火势变小，然后将野菊花和薄荷叶扔进去。 很快，一阵混合着淡淡菊花香和薄荷的清凉气息就飘散出来。 沈清辞先用木勺瞥了一点浮沫，等了几分钟，就将锅从灶上端开，放在一边晾着。又找来两个干净的碗，用热水烫了一遍，才倒入浅金色的茶汤。 他端着两碗茶过来，递给顾承砚一碗，“顾老师，小心烫。” 顾承砚接过粗陶碗，茶汤清澈，温度正好。他吹了吹，尝了一口，菊花的清苦和薄荷的清爽融合的恰到好处。 他看着站在一边，正捧着碗小口吹起的沈清辞、只是喝了一口，就满足地眯着眼，像只偷吃到罐头的小猫。 “怎么样？”沈清辞期待地看过来。 顾承砚放下碗，“还行。” 青年立马就笑弯了眼，“那就好！” [顾哥说“还行”，那就是“很好”！] [沈小花这泡茶流程，一看就不是新手。] [从认草药到生火泡茶，沈小花今天人设崩塌了（褒义！）。] [我越来越好奇了，他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顾老师看沈小花的眼神，有点东西。] 这时，另外两组的说笑声由远及近。江映月和张老师先回来，背篓里能看出成果不错。紧接着，白澈和陆延也回来了，看得出来两人相处得不错，白澈正笑着在说什么。 “诶呀，你们已经回来了，还泡上茶了？”江映月眼尖，笑着凑过来，“闻着真香，小沈泡的？” “江老师，张老师，要尝尝吗？那边还有。”沈清辞连忙招呼着。 白澈过来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粗茶，又看了看沈清辞带着汗渍却笑容明媚的脸，眼神微闪，但立马又露出惯常的笑容来，“清辞好厉害，还会泡茶。” 陆延也笑着说：“没想到清辞还有这手艺。” 沈清辞假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转身又去灶边倒了两碗茶递给江映月和张老师。 周导这边开始清点起各组收获。最终，顾承砚和沈清辞这组凭借种类多和品质好，外加沈清辞额外采摘的草药，拿到了第一名，获得了最丰盛的午餐食材。 看着手里的鲜虾、嫩豆腐、一把翠绿的鸡毛菜、几个土鸡蛋、一块五花肉和一小袋香米，沈清辞的眼睛亮得堪比15000W的大灯泡，下意识就看向顾承砚。 “顾老师，中午想怎么吃？虾可以白灼，或者油焖？豆腐和鸡毛菜可以做个汤，五花肉可以切片做个小炒，再蒸个米饭，怎么样？” 顾承砚看着他写满了“求表扬”和“求指示”的眼睛，沉迷了两秒。 “随你定。”
第6章 圆谎 三处火灶早已炊烟袅袅，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在村口空地上弥漫开来。各组已经领完食材，进入了烹饪阶段。 沈清辞这组的灶台前，气氛有点微妙。 顾承砚正站在锅前，油锅微热，只见他手腕轻抖，将切得厚薄均匀的五花肉片滑入锅中，“滋啦”一声，油脂的香味瞬间爆开。 沈清辞就守在他左手边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块微湿的干净抹布，眼睛紧紧盯着灶台和顾承砚的手。看见一滴油星子溅到锅沿，他立刻伸手，又快又轻地擦掉。顾承砚需要料酒，他的手已经递了过去。姜片用完，一小碗切好的就立马补在了顺手的位置。 [沈小花这后勤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吧？] [他的眼睛就是尺？怎么知道顾哥下一秒需要什么的？] [关键是顾哥用得特别顺手，一个眼神，沈小花立马就懂了。] [这默契真是一晚上就培养出来的？我不信。] [他俩就好像那种……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 另一边，白澈和陆延的灶台前。白澈正在清洗蔬菜，动作优雅，就连水花都溅不起来。他侧头看着顾承砚和沈清辞这边，目光在沈清辞忙前忙后、几乎要贴在顾承砚身上的身影停留几秒。 陆延正在切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清辞倒是勤快。” 白澈收回视线，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人都能听到：“是呀，顾老师人好，清辞跟着学学是应该的。”他顿了顿，伸手拿起自己手边一个空瓶子，语气满是无奈，“哎呀，我们的料酒好像用完了，我去顾老师那边借一点。” 说着，他就朝着顾承砚这边走来。 沈清辞正在低头剥蒜，听到脚步声靠近，抬头看了一眼，瞬间在心里就拉响了警报。 “顾老师，清辞。”白澈在离他们一步远的地方停住，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打扰一下，我们组的料酒用完了，能借一点吗？一点点就行。” 顾承砚正将锅里的肉片拨到一边，准备下豆腐，闻言头也没回，直接说：“自己拿。” 料酒瓶就在沈清辞手边。 “谢谢顾老师。”白澈上前一步去拿料酒瓶。他的位置正好站在了沈清辞和陆延之间的连线上。拿了料酒，他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微微倾身，看着锅里正在咕噜冒泡的豆腐烧肉，带着赞叹的语气说，“好香啊，顾老师的手艺真好。”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篮子里所剩不多的鲜虾和豆腐，又落到正在认真剥蒜、假装自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机器人的沈清辞身上，语气轻快又带着点亲昵的调侃道：“清辞挑的豆腐和虾真不错，看着就新鲜。对了，”他语音微转，脸上笑意更甚，眼神瞟向顾承砚的侧脸，“我记得顾老师私下好像挺喜欢豆腐和鲜虾这类清淡口味的？清辞真细心，连顾老师爱吃什么都知道呢。”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响了一下，陆延切菜的动作都停住一瞬。 [来了来了！白澈开始了！] [这话听着是夸，仔细品比鱼身上的刺儿还多啊！] [明摆着说沈小花讨好巴结呗。] [这种软刀子最烦人了，沈小花怎么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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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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