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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涂上。”顾承砚顿了顿，又说，“明天要是还疼，跟我说。” “嗯！” 沈清辞抱着药膏回房间时，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走廊另一头，白澈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查到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查到了。确实是在阳光孤儿院长大，十二岁被领养，养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没背景，没公司，就一个人。】 白澈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继续查，】他打字，【我要知道更多。特别是……有没有什么黑料。】 【明白。】 收起手机，白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个没背景的孤儿，也配跟他争？ 他倒要看看，等黑料爆出来，顾承砚还会不会护着这个“关系挺好”的小花瓶。
第30章 谈心 沈清辞在床上翻来第三个身时，终于认命地坐了起来。 睡不着。 窗外月色很好，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片银白。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隔壁床的摄像大哥已经睡熟了，鼾声规律得像是某种白噪音。 沈清辞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了件外套，悄悄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桂花开了，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甜香。他走到台阶前坐下，抱着膝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你也睡不着？”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清辞吓了一跳，摔了个屁股蹲，猛地回头。 顾承砚站在屋檐下，也披着件外套，手里拿着个玻璃杯，里面是清水。月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 “顾、顾老师……”沈清辞赶紧站起来，“我吵到您了吗？” “没有。”顾承砚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台阶坐下，“坐。” 沈清辞重新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夜风很轻，吹得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花瓣飘下来，落在沈清辞头发上。 现在并没有直播，只有院子里安静悬挂的监控摄像头，红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节目组规定公共区域24小时录像，但非直播时段不收音。 所以此刻的对话，只有他们两人和月亮知道。 安静了一会儿。 沈清辞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突然开口：“顾老师，您为什么会接这个综艺？”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也太突兀。 但顾承砚似乎并不介意。 “想看看真实的人。”他说。 “真实的人？”沈清辞转头看他。 顾承砚喝了口水，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娱乐圈待久了，看到的都是人设和面具。这个综艺……至少能撕开一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沈清辞想起原著里对顾承砚的描述：顾氏财团继承人，32岁就拿到影帝大满贯，却在这个年纪选择转型导演。书里说他厌倦了虚伪的名利场，想拍真正想拍的东西。 原来是真的。 “那……”沈清辞犹豫了一下，“您看到了吗？” 顾承砚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看到一些。”顾承砚说。 “比如呢？”沈清辞追问。 “比如张老师的豁达，江映月的爽快。”顾承砚顿了顿，“还有你的……努力。” 沈清辞耳根发热， 他低下头，抠了抠台阶边缘：“我……我就是想好好完成任务。” “我知道。”顾承砚说。 又一阵风吹过，更多的桂花飘落。有几片落在了沈清辞头发上，他伸手想去拂，却听见顾承砚说：“别动。” 沈清辞僵住。 顾承砚伸出手，从他发间轻轻摘下一片花瓣。 沈清辞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承砚把花瓣放在掌心，月光下那片小小的白色几乎透明。 “顾老师，”沈清辞突然鼓起勇气，“那我呢？我在您眼里是什么样？” 月光下，顾承砚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沈清辞，看了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想是什么样？”顾承砚反问。 这个问题让沈清辞愣住了。 他仔细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是值得信任的人。” 这是他最真实的渴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需要一个人可以信任，可以依靠，可以不用时刻担心被背叛、被抛弃。 顾承砚沉默。 院子里的虫鸣似乎都安静下来。月光缓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沈清辞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顾承砚开口了。 “你已经是了。” 沈清辞眼眶突然一热。 他慌忙低下头，怕被顾承砚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但颤抖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 一只手按在他头顶，很轻地揉了揉。 “哭什么。”顾承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沈清辞听不懂的情绪。 “没、没哭……”沈清辞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高兴。” “傻子。”顾承砚说。 沈清辞擦了擦眼睛，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顾老师，我以后……可以一直信任您吗？” “可以。”顾承砚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沈清辞得寸进尺，“如果我遇到麻烦，可以找您帮忙吗？” “可以。” “如果我做错事，您会生气吗？” “看情况。” “如果我……” “沈清辞。”顾承砚打断他。 “啊？” “问题太多了。”顾承砚站起身，“该回去睡觉了。” 沈清辞也赶紧站起来，跟在顾承砚身后：“顾老师，最后一个问题！” 顾承砚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您……您会一直把我当自己人吗？” 月光下，顾承砚看着这张脸。 青年浓颜系的五官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精致，左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墨。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装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会。”顾承砚说。 沈清辞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那拉钩！”沈清辞伸出小指，做完这个动作才觉得幼稚，想要收回去。 但顾承砚已经勾住了他的手指。 成年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勾住他纤细的小指时，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清辞小声念完，拇指对上了顾承砚的拇指。 盖章成立。 顾承砚松开手：“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 “可以可以！”沈清辞笑得眼睛弯弯，“顾老师晚安！” “晚安。” 沈清辞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顾承砚还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老师，”沈清辞小声说，“谢谢您。” 说完，他飞快钻进房间，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沈清辞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顾承砚手掌的温度。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指，傻笑起来。 院子里，顾承砚又站了一会儿。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勾住沈清辞小指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青年皮肤微凉的触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牧发来微信：【顾大导演，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你在院子里跟沈清辞聊了二十三分十八秒。监控室值班的小刘已经激动得快要窒息了，问我这段能不能剪进花絮。】 顾承砚打字回复：【不能。】 陈牧：【我就知道。不过说真的，你对那小朋友是不是太上心了？】 顾承砚没回。 陈牧又发：【白澈那边查到沈清辞的底了，孤儿院长大，养父母去世，没背景。他团队准备搞点动静，我这边盯着呢。】 顾承砚眼神冷了下来：【别让他们碰到人。】 陈牧：【放心。不过承砚，你得想清楚，你要是真打算护着他，以后这种事儿不会少。】 顾承砚看着这条消息，半晌，回复了三个字： 【我知道。】 收起手机，他最后看了一眼沈清辞紧闭的房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启。 沈清辞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镜头前，但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 “早呀！”他元气十足地跟镜头打招呼。 顾承砚从房间出来，看了他一眼：“没睡好？” “睡得可好了！”沈清辞笑出一口小白牙。 [这黑眼圈……] [早啊早啊！] [顾哥早！沈小花早！] [沈小花你说谎。] [但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早餐时，沈清辞主动给顾承砚盛粥，递筷子。 顾承砚接过，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沈清辞笑得眉眼弯弯。 [今天沈小花格外殷勤啊。] [顾哥居然接受了？] [他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白澈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勺子。 早餐后，张老师公布了今天的任务：“咱们今天得把后院的篱笆修一修。昨天检查发现有几处松动了，得加固一下。” “修篱笆啊，这个我在行！”江映月挽起袖子。 分组依然是两人一组。顾承砚和沈清辞自然分到了一起，白澈和江映月一组，张老师负责指导。 后院篱笆边，沈清辞看着一堆工具发愁：“这个……怎么弄啊？” 顾承砚拿起锤子和钉子：“看着。” 他示范了一遍如何把松动的木板重新固定，动作熟练，力道精准。 沈清辞都看呆了：“顾老师您怎么什么都会啊？” “小时候学过。”顾承砚简单解释，把工具递给他，“试试。” 沈清辞接过锤子，比划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把钉子对准位置，轻轻一敲—— 钉子歪了。 “……对不起。”他沮丧地说。 “没事。”顾承砚站到他身后，右手握住他拿锤子的手，“手腕用力，别晃。” 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被完全包裹住，沈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姿势！！！] [顾哥从后面握着沈小花的手！] [我截图了！] [太近了太近了！] “看准了，用力。”顾承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吸拂过沈清辞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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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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