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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耳朵瞬间红了。 但他还是努力集中注意力，在顾承砚的引导下，一锤子敲下去—— 钉子稳稳钉进木头里。 “成功了！”沈清辞兴奋地转头，差点撞上顾承砚的下巴。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沈清辞屏住呼吸。 顾承砚看了他两秒，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继续。” “……哦。”沈清辞低下头，继续和钉子较劲，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情。 不远处，白澈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他拿出手机，趁没人注意，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承砚站在沈清辞身后，握着他的手，两人贴得很近，在晨光中像一幅画。 白澈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找到了第一个“黑料”的切入点。
第31章 家乡的味道 “各位老师，今天的任务是‘家乡的味道’！” 早上八点，导演举着喇叭站在院子里宣布规则：“每人做一道代表家乡的菜或者点心，中午咱们聚餐品尝。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自由使用厨房和院子里的土灶！” 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 江映月率先挽起袖子：“我是东北人，今天做个锅包肉！张老师您呢？” “我啊，做个淮扬菜，狮子头。”张老师笑呵呵地说，“不过得慢慢炖，中午正好吃。” 白澈已经在挑选辣椒：“我做个麻婆豆腐吧，正宗川味。” 顾承砚站在食材区，看了看，拿了块牛肉和几个土豆。 “顾老师做什么？”沈清辞凑过去问。 “土豆烧牛肉。”顾承砚说，“我外婆的菜。” 沈清辞在食材区转了一圈，最后拿了面粉、糯米粉、糖，还有一小罐桂花蜜。 “清辞做什么？”张老师好奇地问。 “桂花糕。”沈清辞笑了笑，“江南的。” 九点，制作正式开始。 厨房里挤了五个人，有点转不开身。江映月在大锅前炸锅包肉，滋啦滋啦响；张老师慢悠悠地剁肉馅；白澈在炒辣椒，辣味很快弥漫开来。 沈清辞找了个角落，开始准备他的桂花糕。 他先把手洗干净，然后开始筛粉——糯米粉和面粉按比例混合，过筛两遍，确保细腻。动作娴熟，手指灵活，粉筛在他手里轻轻晃动，细白的粉末雪花般落下。 [桂花糕！甜甜的适合沈小花！] [期待了！] [这手法好专业！] [沈小花认真的样子好好看。] [他睫毛好长啊……] 顾承砚在另一边的灶台处理牛肉，但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沈清辞那边。 青年低着头，神情专注，左眼尾那颗泪痣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若隐若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安静。 就在这时，白澈那边突然爆炒辣椒，一股浓烈的辣味猛地窜起。 “咳咳……”沈清辞被呛到，捂嘴咳嗽了两声，眼睛瞬间红了。 但他没停下手里动作，只是偏过头缓了缓，继续揉面。 顾承砚皱了皱眉。 他放下手里的刀，走过去，把沈清辞旁边的窗户全部打开。新鲜空气涌进来，冲淡了辣味。 然后又回到自己位置，继续切牛肉。 [顾哥这个动作好自然！] [他注意到沈小花被呛到了！] [好贴心啊……] [白澈是不是故意的？炒辣椒也不开抽油烟机。] 白澈那边确实没开抽油烟机。他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啊清辞，川菜就是味道重。” “……没事。”沈清辞小声说，继续揉面。 面团揉好，他加入适量的桂花蜜，再次揉匀。然后开始分剂子，每个剂子在他手里搓圆、压扁、塑形，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 蒸笼上锅，水开后，他把做好的生坯放进去，盖上盖子。 “要蒸二十分钟。”沈清辞擦了擦手，看向顾承砚那边，“顾老师需要帮忙吗？” “不用。”顾承砚说，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看着火。” “好！”沈清辞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前，认真盯着蒸笼。 [乖乖看火的沈小花好可爱。] [像等妈妈做饭的小朋友。] [你是说顾哥是男妈妈吗哈哈哈哈。] [顾哥让他看火，他就真的坐那儿一动不动。] 二十分钟后，桂花糕出锅。 沈清辞掀开蒸笼盖的瞬间，浓郁的桂花香混着米香扑面而来。蒸笼里的桂花糕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均匀分布的桂花花瓣，形状规整，表面光滑。 “哇，好香！”江映月凑过来，“清辞，你这手艺可以啊！” 张老师也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品相，跟我在苏州老字号吃的一样。” “我尝尝我尝尝！”江映月拿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 她眼睛一亮：“好吃！甜而不腻，桂花香很正，口感糯而不粘牙。清辞，你哪儿学的？” 沈清辞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时候跟邻居奶奶学的。” 实际上是在孤儿院。照顾他的陈奶奶是苏州人，做得一手好点心。小时候他总跟在陈奶奶身边打下手，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沈清辞用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小碟子里，递给顾承砚：“顾老师尝尝？” 顾承砚正在给土豆烧牛肉收汁，手上都是油。他看了沈清辞一眼，没伸手。 沈清辞会意，用筷子夹着糕点，递到他嘴边。 顾承砚低头，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 糕点入口，软糯香甜，桂花香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不会腻人。 顾承砚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点头：“很好。” 就两个字，但沈清辞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您再吃一口？”他又夹起一块。 顾承砚这次自己接过筷子：“我自己来。” “哦……”沈清辞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开心起来——顾承砚把他做的糕点全吃完了。 [沈小花投喂成功！] [顾哥全吃完了！] [他平时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双标现场。] 白澈的麻婆豆腐也出锅了，红油鲜亮，香气扑鼻。他端上桌，笑着说：“大家尝尝，我特意少放了点辣椒，怕有人吃不了辣。” 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眼睛看向了沈清辞。 “我尝尝。”江映月率先动筷，“嗯！够味！白澈手艺不错啊。” 张老师也尝了一口：“确实正宗。” 轮到沈清辞时，他看着那盘红彤彤的豆腐，犹豫了一下。 他不太能吃辣。 “尝尝看？”白澈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就一小口，没事的。” 沈清辞硬着头皮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辣味瞬间在口腔炸开。 “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脸都红了，赶紧找水喝。 顾承砚把自己那杯水推过去。 沈清辞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来。 “对不起啊清辞，”白澈一脸歉意，“我以为我已经放很少辣椒了……” “……没事。”沈清辞声音有点哑，“是我吃不了辣。” [白澈故意的吧？] [明知道沈小花不能吃辣还让他尝。] [顾哥脸都冷了。] 顾承砚确实脸色不太好。他看了白澈一眼，没说话，只是又给沈清辞倒了杯水。 “喝。” 沈清辞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喝着。 午饭时，五道菜摆上桌：江映月的锅包肉，张老师的狮子头，白澈的麻婆豆腐，顾承砚的土豆烧牛肉，还有沈清辞的桂花糕。 “来，咱们以茶代酒，庆祝一下今天的成果！”张老师举杯。 大家碰杯。 开饭后，沈清辞的桂花糕最受欢迎，很快就被分光了。他自己只吃了一块，剩下的全被顾承砚、江映月和张老师包圆了。 “清辞，下次再做啊。”江映月意犹未尽。 “好！”沈清辞开心地点头。 顾承砚的土豆烧牛肉也获得好评，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土豆吸饱了汤汁，非常下饭。 白澈的麻婆豆腐只有他自己和江映月在吃——江映月是东北人，能吃辣。张老师年纪大了不敢多吃辣，顾承砚根本没碰，沈清辞更是敬而远之。 白澈脸上笑容不变，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休息。导演组宣布下午自由活动，可以休息，也可以继续完成之前没做完的农活。 沈清辞主动收拾碗筷去洗，顾承砚跟了过去。 厨房里，沈清辞一边洗碗一边哼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么高兴？”顾承砚靠在门边问。 “嗯！”沈清辞转头看他，“因为顾老师喜欢我做的糕点。” 他说得直白，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夸奖的小狗。 顾承砚顿了顿：“做得确实好。” “那下次我还做！”沈清辞立刻说，“顾老师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可以学！” “……不用特意学。” “要学的。”沈清辞认真地说，“我想做给顾老师吃。”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随你。”顾承砚最后说。 沈清辞笑得更开心了。 下午，沈清辞在院子里帮张老师整理菜地，顾承砚在屋里看书。 白澈走过来，在沈清辞旁边蹲下：“清辞，上午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清辞正在拔杂草，闻言抬头：“没事的白澈哥，是我自己不能吃辣。” “你小时候在江南长大？”白澈状似随意地问，“听你口音不太像。” 沈清辞动作一顿：“我……我到处跑，口音杂了。” “哦。”白澈笑了笑，“你桂花糕做得真好，跟谁学的啊？” “邻居奶奶。”沈清辞重复早上的说法。 “哪个邻居啊？”白澈追问，“我认识几个苏州的朋友，说不定认识呢。” 沈清辞抿了抿唇。 “就……普通邻居。”他含糊道，“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不太记得了。” “这样啊。”白澈没再追问，但眼神深了深。 不远处，顾承砚放下书，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 他拿出手机，给陈牧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白澈今天上午在厨房的举动。还有，他最近在打听什么。】 几秒后，陈牧回复：【明白。另外，沈清辞孤儿院的资料我已经拿到了，要发给你吗？】 顾承砚看着院子里蹲在菜地边的青年。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毛茸茸的。他正认真听张老师讲解怎么区分杂草和菜苗，时不时点头，侧脸干净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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