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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点头：“陆老师好。” “别这么客气，叫哥就行。”陆延很自然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听说你最近在剧组表现特别好，顾导天天夸你？”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 沈清辞往后缩了缩：“是顾老师教得好。” “那也是你天赋好。”陆延还想说什么，顾承砚开口了：“准备开拍。陆延，第一场是你的单人戏，去准备吧。” “好嘞。”陆延应了声，又看了沈清辞一眼，才转身离开。 上午的拍摄还算顺利。陆延演技不差，虽然比不上老戏骨，但基本的情绪表达都到位。顾承砚要求高，一场戏拍了五遍才过，但没发火，只是冷静地指出问题。 中午休息时，剧组突然热闹起来——一辆装饰精致的咖啡车开进了片场。 “各位老师辛苦了！”白澈从车上下来，笑容温婉，“我正好在附近拍广告，听说陆延在这儿客串，就带点咖啡过来看看大家。” 工作人员一阵骚动。白澈现在正当红，又是陆延公开的“好朋友”，他的探班自然引人注目。 副导演老王赶紧迎上去：“白老师太客气了，还专门跑一趟。” “应该的。”白澈让助理分发咖啡，“陆延第一次和顾导合作，我作为朋友，当然要来给他打打气。”他说着，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落在沈清辞身上时顿了顿，然后笑着走过来：“清辞，好久不见。” 沈清辞站起来：“白澈哥。” “听说你最近拍戏特别拼，要注意身体啊。”白澈把一杯咖啡递给他，“美式，不加糖，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谢谢。”沈清辞接过，没喝，放在了一边。 白澈又走向顾承砚：“顾老师，好久不见。陆延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顾承砚点头致意，态度客气但疏离。 咖啡分完，白澈也没走，说要“学习一下顾导怎么拍戏”，就站在了监视器旁边。副导演不好赶人，只能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 下午是沈清辞和陆延的对手戏，林琛与仇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这场戏情绪张力很强，林琛要在伪装中不经意流露杀意，仇人则要在试探中隐藏身份。 开拍前，沈清辞闭眼调整状态。他能感觉到白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暗光》第五十场第一镜第一次！” 沈清辞坐在琴行柜台后，手里拿着账本，是盲文账本，他的手指在凸点上缓慢移动，像真的在“看”。 陆延走进来，脚步声刻意放重。 沈清辞抬头，“望”向门口：“客人需要什么？” “看看琴。”陆延在店内踱步，手指随意拂过几架古琴，“听说老板是行家？” “略懂一二。”沈清辞放下账本，摸索着站起来，“客人想试哪架？” “就这架吧。”陆延在一架暗红色的古琴前停下。 沈清辞走过来，手指轻触琴身。他的动作很专业，从琴头摸到琴尾，像是在检查什么。 “这琴……”他顿了顿，“音色应该不错，但很久没调过了。” “老板好耳力。”陆延看着他蒙着丝巾的眼睛，“看不见，却能听出音色？” “眼睛坏了，耳朵就得灵光些。”沈清辞淡淡地说，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 琴声嗡鸣。 就在这时—— “哎呀！”白澈突然轻呼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白澈捂住嘴，一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机刚才震了一下……” 顾承砚皱眉：“谁的手机？” “我的我的，”白澈慌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忘了调静音，对不起……” “重来。”顾承砚的声音冷了几分。 第二遍，沈清辞重新进入状态。他和陆延的对话渐入佳境，那种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慢慢出来了。 陆延的手指按在琴弦上：“老板，你这琴……卖不卖？” 沈清辞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此琴不卖。” “为何？” “故人所赠。”沈清辞说，声音很轻，“不舍。” 陆延盯着他，眼神深邃。这是剧本里没有的，但顾承砚没喊卡。 就在沈清辞准备说下一句台词时—— “阿嚏！”白澈打了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刺耳。 沈清辞的情绪被打断了。他顿了顿，才接上词：“客人若真想买琴，那边有几架新的……” “卡！”顾承砚喊停，“情绪断了，重来。” 第三次，沈清辞努力集中注意力。他和陆延的对话越来越紧张，空气中仿佛有火药味。 陆延突然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老板，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剧本里的关键台词。林琛要在这一瞬间控制住情绪，不能露出破绽。 沈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温顺茫然的表情：“客人说笑了，我是个瞎子，记不住人脸。” “是吗……”陆延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穿透那层丝巾。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再次看向白澈。他脚边掉了个小化妆镜，正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东西掉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流失。那种紧绷的、危险的、一触即发的气氛，被这接二连三的干扰彻底破坏了。 第四次，终于拍完了。但顾承砚看完回放，沉默了几秒，说：“再来一遍。” “顾导，”副导演小声提醒，“这场戏已经拍了一个多小时了，要不要让演员休息一下？” 顾承砚看向沈清辞：“需要休息吗？” 沈清辞摇头：“不用。” 第五遍，终于过了。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场戏的质量不如前几次。 “休息十五分钟。”顾承砚宣布。 沈清辞走到休息区，接过助理小杨递来的水。他的手有点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沈老师，您没事吧？”小杨担心地问。 “没事。”沈清辞摇头。 就在这时，白澈走了过来。 “清辞，”他一脸歉意，“刚才真的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影响你拍戏了。” 沈清辞看着他：“没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澈压低声音，“就是看你演得太投入，我看入神了，才会……” “真没事。”沈清辞重复。 白澈顿了顿，突然换了个话题：“不过清辞，你和顾老师……最近剧组都在传呢，你没听到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传什么？” “就……说顾导对你特别照顾啊。单独给你开小灶，亲自调戏份，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夹菜。大家都在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清辞手指收紧：“顾老师只是照顾新人。” “是吗？”白澈笑了笑，“可我认识顾老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哪个新人这么照顾过。清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沈清辞脸色一白：“白澈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你。”白澈拍拍他的肩，“这个圈子复杂，有些人表面对你好，背地里不知道想什么呢。你年纪小，又没背景，我怕你吃亏。”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撞上了一个人。 顾承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冷冷地看着他。 白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顾老师……” “探班时间到了。”顾承砚说，声音没有温度，“陆延的戏还没拍完，你在这里会影响他。”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白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顾老师，我就是来看看朋友……” “看完了。”顾承砚打断他，“可以走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白澈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笑容：“那……那我就不打扰了。清辞，下次见。”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僵硬。 顾承砚看向沈清辞：“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清辞低下头，“就是道歉，说影响我拍戏了。” “还有呢？” “还有……”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说剧组在传您照顾我的事。” 顾承砚沉默片刻：“在意吗？” 沈清辞摇头：“不在意。他们说他们的，我演我的戏。” 顾承砚看了他几秒，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下午的戏调整了，你先拍和配角的戏，和陆延的对手戏改到明天。” “……为什么？” “你需要时间调整状态。”顾承砚说，“今天的状态不对。” 沈清辞咬了咬唇：“对不起顾老师，是我没演好……” “不是你的问题。”顾承砚难得解释了一句，“有干扰。” 他说完就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顾承砚的背影，心里那点委屈慢慢散去了。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没有陆延，没有白澈，沈清辞的状态很快恢复，两场戏都是一遍过。 收工时，陆延过来找他：“清辞，晚上一起吃饭？我明天下午就走，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沈清辞摇头：“晚上要看剧本，明天还有戏。” “就吃个饭，不耽误你看剧本。”陆延坚持。 “真不用了。”沈清辞说，“谢谢陆老师。” 陆延看着他，眼神复杂：“清辞，你是不是……在躲我？” 沈清辞愣住。 “从综艺结束到现在，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约你吃饭你不去。”陆延苦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不是……”沈清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就是……忙。” “忙到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陆延叹气，“清辞，我知道我之前有些行为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沈清辞沉默。 “算了。”陆延摇摇头，“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清辞，有句话我还是得说，顾承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背景太深，水太浑，你跟他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沈清辞抬头看他：“陆老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陆延被这话噎住，最后只能说：“行，那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走了。 沈清辞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副导演老王凑过来：“清辞，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白澈那人就那样，表面笑嘻嘻，背地里不知道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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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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