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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在旁边憋笑，被顾承砚看了一眼，赶紧咳嗽两声：“那什么，我去盯布光。” 等老王走了，顾承砚才朝沈清辞招招手。 沈清辞蹭过去。 “下午的补拍镜头，”顾承砚翻开剧本，指着画红线的部分，“情绪要再收一点，你上次演的时候稍微有点外放了。” “好。”沈清辞凑近看。 两人肩膀挨得很近，沈清辞能闻到顾承砚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应该是剃须水的味道。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有点耳热，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剧本上。 “这里，”顾承砚的手指划过一行台词，“你看着他离开，不是恨，是解脱。明白区别吗？” 沈清辞想了想：“恨是还想纠缠，解脱是……算了，就这样吧。” “对。”顾承砚合上剧本，“去准备吧。” “嗯。” 沈清辞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中午吃饭别又躲角落，”顾承砚头也不抬地说，“盒饭里有鸡腿，给你留了。” “……哦。” 沈清辞走出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弯起嘴角。 这种被记得的感觉，真不赖。 午休时间，片场渐渐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饭，沈清辞领了盒饭，果然看见自己那份里多了个鸡腿。他端着饭盒犹豫了两秒，还是朝着监视器那边走去。 顾承砚还在看上午的回放，手里的饭盒只吃了几口。 “顾老师，”沈清辞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吃饭的时候别工作了，对胃不好。” 顾承砚按了暂停，侧头看他，右侧眉毛一挑：“管起我来了？” “不敢，”沈清辞低头扒饭，“就是……建议。” 顾承砚似乎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两人安静地吃着，片场里只有远处工作人员偶尔的说笑声。沈清辞偷偷瞄了眼顾承砚的饭盒，青菜几乎没动，肉倒是吃完了。 “挑食不好。”他小声说。 “你说什么？”顾承砚抬眼。 “没、没什么。”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自己饭盒里的青菜夹了一半到他碗里：“那你替我吃了。” 沈清辞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认命地吃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犯困。沈清辞这几天本来就睡眠不足，加上刚才吃得饱，眼皮开始打架。他强撑着看了会儿剧本，字迹渐渐模糊成一片。 顾承砚看完最后一段回放，正准备叫他去休息室睡，一转头，发现人已经歪在导演椅里睡着了。 准确地说，是睡在了他的导演椅上。 沈清辞侧蜷在宽大的椅子里，剧本掉在腿边，一只手还抓着扶手。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微皱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承砚看了他几秒，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到服装车那边，拿了件自己的外套。 回来时，几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交换了个眼神，憋着笑低下头。 顾承砚面不改色，轻轻把外套盖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往外套里缩了缩，眉头舒展开来。 顾承砚站在椅子边看了会儿，才转身去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重新拿起剧本。 沈清辞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导演椅上，身上还盖着件黑色外套。 等等，导演椅？ 他猛地坐起来，外套滑到腿上。不远处，顾承砚正坐在折叠椅上跟摄像师说话，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 沈清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对不起顾老师！我不小心睡着了，还占了您的位置……” 顾承砚合上手里的剧本，走过来：“睡够了？” “睡、睡够了……”沈清辞耳朵通红，赶紧把外套递过去，“这个，谢谢……” “拿着吧，”顾承砚没接，“下午起风，穿着。” “哦……” “去准备下一场，二十分钟后开拍。” “好！” 沈清辞抱着外套小跑着离开，感觉背后有好几道视线跟着，脸上温度更高了。 等他跑远了，副导演老王才凑过来，在顾承砚旁边坐下，笑得意味深长：“顾导，您对清辞可真不一样。” 顾承砚重新坐回导演椅，翻开剧本：“有吗？” “没有吗？”老王扳着手指头数，“单独指导、留鸡腿、让椅子、盖外套，咱们合作三部戏了，我可没见过你对谁这样。” 顾承砚头也不抬：“他年纪小，照顾一下应该的。” “哦——”老王拉长声音，“那上次江映月感冒，怎么没见您把外套给人盖呢？” “她经纪人就在旁边。” “那张老师呢？上回中暑……” “老王，”顾承砚抬眼，“你很闲？” “不闲不闲，”老王赶紧站起来，“我去看看布景好了没！” 看着老王溜走的背影，顾承砚低头继续看剧本，却发现某个词看了三遍也没看进去。 他放下剧本，揉了揉眉心。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候场区，沈清辞已经换好了戏服，正抱着那件黑色外套跟服装师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顾承砚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手指在剧本边缘敲了敲，很轻地叹了口气。 “确实不太一样。”他低声自语。 远处，沈清辞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朝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顾承砚顿了顿，抬起手，朝他摆了摆，示意他专心准备。 沈清辞点点头，转回去了。 监视器屏幕上倒映出顾承砚的脸，他看见自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起了一点弧度。 算了。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
第52章 我的人 杀青宴定在周五晚上，但下午，制片主任突然通知：主要投资方王总来了，想提前见见导演和主演，晚上一起吃个饭。 “就是简单吃个饭，”制片主任搓着手，“王总说想看看咱们的主创团队，顺便……聊聊电影后期的宣传。” 顾承砚正在看剪辑素材，头也没抬：“几点？” “七点，就在影视基地旁边的山庄，王总订了包厢。” “都有谁去？” “您，清辞，还有刘老师。”制片主任说的刘老师是电影的女主角，一位四十多岁的老戏骨。 顾承砚抬眼看了下时间：“知道了。” 晚上六点半，沈清辞换了身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顾承砚已经在那儿了，也是休闲打扮，但气场依旧压人。 “顾老师。”沈清辞走过去。 “嗯。”顾承砚看了他一眼，“一会儿少说话，多吃菜。” “好。” 两人到山庄时，王总已经到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点发福，穿着Polo衫，手腕上戴了块金表。看见顾承砚，立刻笑着迎上来：“顾导！好久不见！” “王总。”顾承砚和他握了握手。 “这位就是小沈吧？”王总看向沈清辞，眼睛亮了亮，“哎呀，比电影里还精神！演得好啊，我看了粗剪，特别好！” 沈清辞礼貌地笑笑：“谢谢王总。” “来来来，坐坐坐！”王总热情地招呼，“刘老师马上到，咱们先聊。” 包厢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圆桌中间摆着鲜花，餐具都是镶金边的。沈清辞在顾承砚旁边坐下，感觉有点拘谨。 刘老师很快就来了。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很优雅。王总又是一阵热情的招呼。 菜上得很快，都是山庄的特色菜，摆满了整张桌子。王总开了瓶茅台，亲自给大家倒酒。 “来，第一杯，庆祝《暗光》顺利杀青！”王总举杯。 大家都站起来碰杯。沈清辞杯子里是果汁，王总看见了，眉头皱了皱：“小沈怎么不喝酒？” “我不会喝酒……”沈清辞小声说。 “哎呀，男孩子哪能不会喝酒！”王总把自己的酒倒进沈清辞的杯子，“尝尝，茅台，好酒！” 沈清辞看着那杯白酒，有点慌。他确实不会喝，以前在孤儿院没碰过，后来也没机会。 “他酒精过敏。”顾承砚突然开口。 王总动作一顿：“酒精过敏？严重吗？” “严重。”顾承砚面不改色，“起疹子，呼吸困难。” 沈清辞：“……” 他什么时候酒精过敏了？他怎么不知道？ 王总悻悻地把酒瓶拿回去：“那算了，身体要紧。小沈你就喝果汁吧。” 沈清辞松了口气：“谢谢王总。”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王总开始大谈特谈电影的市场前景，说着说着，又把话题转到沈清辞身上。 “小沈啊，你这形象，这演技，前途无量啊！”王总拍着他的肩，“我手头有几个项目，特别适合你，回头让秘书把本子发给你看看？” “谢谢王总，不过我接下来可能……” “诶，先看看嘛！”王总打断他，“年轻人要多尝试，对不对顾导？” 顾承砚淡淡地说：“他有安排。” “安排？”王总笑了，“顾导，你这就不对了，年轻人要多给机会嘛。小沈，你说是不是？” 沈清辞尴尬地笑笑，没接话。 又喝了几杯，王总显然有点上头了。他又倒了杯酒，晃晃悠悠地走到沈清辞面前：“小沈，来，王哥单独敬你一杯！你是咱们这部电影最大的惊喜！” 沈清辞赶紧站起来：“王总，我真不能喝……” “就一杯！”王总把酒杯塞到他手里，“给王哥个面子！” “可是……” “小沈，”另一个投资方开口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王总敬酒可不常有的，多少人都求不来呢。” “就是就是，”又有人说，“一杯而已，没事的。” 沈清辞握着酒杯，手指发凉。他看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咬了咬牙，正要举杯—— “啪。”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夺走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酒液溅出来，洒了一桌。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顾承砚。 男人脸色很冷，眼神像结了冰。他站起来，看着王总：“我说了，他酒精过敏。” 王总脸色有点难看：“顾导，我就是敬杯酒……” “敬酒可以，”顾承砚打断他，“逼酒不行。” “我哪有逼酒，我就是……” “他就是不能喝。”顾承砚一字一句，“听不懂吗？”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刘老师低下头假装吃菜，李总尴尬地笑笑，其他人都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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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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