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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表现。” 沈清辞笑着跳下车，跟着顾承砚往马厩走。马场很大，绿草如茵，远处有几匹马在悠闲地吃草。工作人员看见顾承砚，熟稔地打招呼：“顾先生，好久没来了。” “带个人来玩玩。”顾承砚指了指身后的沈清辞，“挑匹温顺的。” 工作人员看看沈清辞，笑了：“这位小先生第一次骑吧？有匹叫小雪的白马，脾气最好，很适合新手。” 沈清辞凑近马厩，看见那匹白马正低头吃草，听见动静抬起头，温顺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它真好看。”沈清辞小声说。 顾承砚已经换好了骑装，走过来拍了拍小雪的脖子：“试试？” 在教练的帮助下，沈清辞颤颤巍巍爬上了马背。小雪果然温顺，站在原地等他坐稳才慢慢迈步。 顾承砚骑着一匹黑马跟在他旁边，速度放得很慢：“腰挺直，手放松。” “我紧张……”沈清辞抓着缰绳，手指都白了。 “小雪很乖，不会摔你。”顾承砚驱马靠近，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看我，放松。” 沈清辞看着他熟练的骑姿，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慢慢地，他找到了节奏，开始享受在马背上的感觉。 “顾哥，你看！”他眼睛亮起来，“我会了！” 顾承砚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嗯，很厉害。” 两人在马场待了一下午。沈清辞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能自己控制小雪小跑，玩得脸都红了。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兴奋：“顾哥，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你想来随时。”顾承砚开着车，侧头看他一眼，“不过下次得先学会自己上马。” “我今天就会了！” “那叫爬上去。” 沈清辞撇撇嘴，不说话了，但嘴角还翘着。 晚上到家，沈清辞累得瘫在沙发上。顾承砚去厨房做饭，他就在沙发上玩手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 有一张是顾承砚骑在黑色骏马上的侧影，阳光洒在他身上，帅得不像话。沈清辞盯着看了很久，偷偷设成了手机壁纸。 吃饭的时候，沈清辞还在说马场的事：“顾哥，那匹黑马叫什么名字？” “追风。” “好酷的名字。那小雪呢？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母马。”顾承砚给他夹菜，“吃饭，别说话了。” 沈清辞乖乖闭嘴，但眼睛还是弯弯的。 睡前，顾承砚在书房处理工作，沈清辞洗了澡早早躺下了。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累，他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开始做梦。 梦里是原著里的场景：雨夜，十字路口，刺眼的车灯。他看见自己站在路中间，然后被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疼，全身都疼。 然后他看见顾承砚冲过来，跪在他身边，手在发抖。血，好多血。顾承砚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在蔓延。 “清辞……清辞！” 顾承砚在喊他，但声音越来越远。然后画面一转，顾承砚站在高楼顶端，身后是燃烧的城市。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然后纵身跃下。 “不要——！” 沈清辞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呼吸急促。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他还在发抖，梦里那种绝望的感觉死死攥着他的心脏。 “清辞？清辞醒醒！” 有人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很急。沈清辞愣愣地转头，看见顾承砚的脸，在昏暗的夜灯下满是焦急。 “大哥……”他哑着嗓子开口，眼泪掉得更凶，“你别死……别黑化……我害怕……” 顾承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心口被狠狠揪紧了。他把沈清辞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在，没事了。做梦而已，都是假的。” 沈清辞抓住他的睡衣，手指都在抖：“你真的在吗？你真的……” “真的。”顾承砚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你摸摸看，热的，活的。” 沈清辞真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温热，真实的触感。他盯着顾承砚看了好几秒，然后“哇”一声哭出来，把脸埋进他胸口：“我梦见你跳楼了……梦见你变成坏人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语无伦次，但顾承砚听懂了大概。他轻轻拍着沈清辞的背，声音放得很柔：“不会的。我不会跳楼，不会变坏，更不会不要你。” “真的？” “真的。” 沈清辞哭得打嗝，顾承砚就一直抱着他，轻轻拍着，低声哄着。从凌晨两点到四点，沈清辞慢慢平静下来，但手还紧紧抓着顾承砚的衣服，像怕他消失。 “喝点水。”顾承砚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喂到他嘴边。 沈清辞小口小口喝了半杯，眼睛红肿，但总算不哭了。 “好点了吗？”顾承砚问。 “嗯……”沈清辞靠在他肩上，声音还有点哑，“顾哥，我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 “可是我老是做噩梦……” “做噩梦不是你的错。”顾承砚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以后再做噩梦，就叫醒我。”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沈清辞一夜没睡好，这会儿安静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顾承砚感觉到他呼吸变缓，低头一看，人已经半睡着了，但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他没动，就这么抱着沈清辞，靠在床头。直到天色大亮，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沈清辞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蜷在顾承砚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平稳的心跳声。 他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顾承砚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但即使睡着了，他的手还稳稳圈在他腰上。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声开口：“顾承砚。” 顾承砚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嗯？”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很好听。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承砚彻底醒了，他看着沈清辞，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顾承砚低下头，很郑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算。”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辈子都算。” 沈清辞眼眶瞬间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他把脸埋进顾承砚胸口，小声说：“那说好了，不准反悔。” 顾承砚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不反悔。”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阳光越来越亮。沈清辞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顾哥，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不去。”顾承砚闭着眼，“陪你。” “那……”沈清辞犹豫了一下，“我能再睡会儿吗？好困……” “睡吧。”顾承砚拉好被子，“我在这儿。” 沈清辞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这次没有噩梦，只有安稳的黑暗，和耳边平稳的心跳声。 顾承砚等他睡熟，才轻轻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下发青，但嘴角是扬着的。他回到床边，看着沈清辞熟睡的样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然后掀开被子躺回去，把沈清辞重新搂进怀里。 沈清辞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顾承砚低头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辈子都算。 他说到做到。
第59章 将计就计 《暗光》点映当天早上七点，顾承砚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眼怀里还在睡的沈清辞，轻手轻脚起身，拿着手机走进书房。接通后，陈牧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承砚，查到了。” “说。” “白澈买通了一个货车司机，姓李，四十二岁，有酒驾前科。”陈牧语速很快，“计划今天下午三点，在环湖东路那个急弯动手。车牌号已经锁定，司机昨晚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现在在城西仓库。” 顾承砚站在落地窗前，晨光洒在他脸上，眼神冷得像冰：“口供呢？” “录了，全程录像。白澈通过中间人转账二十万，要求制造‘意外事故’，最好是能住院的那种。”陈牧顿了顿，“怎么处理？” 顾承砚沉默了几秒，转身看向书房门口，沈清辞正揉着眼睛站在那儿，穿着过大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顾哥？”沈清辞小声问，“这么早谁啊？” 顾承砚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等我两分钟”，然后挂断，走过去把沈清辞拉进书房，关上门。 “怎么了？”沈清辞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白澈买了货车司机，今天下午要在环湖东路撞你。”顾承砚说得直白。 沈清辞愣住，脸色白了白：“他……他还真敢啊。” 原著里白澈确实用过这种手段，但那是后期黑化彻底之后。现在才三个月，这人就等不及了？ “怕吗？”顾承砚问。 “有点。”沈清辞老实承认，但很快又说，“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胆子倒是大了。” “跟你学的。”沈清辞也笑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 “报警，但不止。”顾承砚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今天点映，我们演场戏。” “演戏？” “白澈想看车祸，我们就给他看一场。”顾承砚眼底闪过冷光，“不过剧本得我们来写。” 上午九点，陈牧带着资料上门。 沈清辞坐在餐桌边吃早餐，听陈牧汇报情况：“货车司机已经交代了所有细节，包括接头方式、交易记录。警方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下午会配合行动。” “媒体呢？”顾承砚问。 “安排了三家信得过的，到时候会在‘事故现场’附近蹲守。”陈牧推了推眼镜，“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真的……” “不会。”顾承砚看向沈清辞，“你相信我吗？” 沈清辞咽下嘴里的面包，用力点头：“信。” “那就按计划来。”顾承砚对陈牧说，“下午两点出发，路线照旧。告诉警方，三点整准时收网。” “明白。” 陈牧走后，沈清辞凑到顾承砚身边：“顾哥，我需要做什么？” “坐我的车，系好安全带，然后在撞上的时候——”顾承砚捏了捏他的脸，“装晕。” “装晕？” “对，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剩下的交给我。”顾承砚顿了顿，“会害怕吗？” “有一点。”沈清辞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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