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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看过你的电影？”陈牧迟疑地说。 “那他应该叫我顾老师。”顾承砚摇头，“叫大哥太亲密了，不像陌生人会叫的。” 陈牧不说话了。 “再看这个。”顾承砚指着“主动换组”的便签，“抽签分组，他跟别人一组，但主动要求换到我这组，理由是我最靠谱。陈牧，如果你是个十八线小透明，第一次上大综艺，敢主动要求换组跟影帝一组吗？” “……不敢。” “但他敢。”顾承砚说，“而且他成功了，为什么？因为他好像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陈牧的额角冒出细汗。 “还有陆延。”顾承砚的手指移到下一个便签，“在镜头死角，他低声跟我说‘陆延不对劲’。他怎么知道陆延不对劲？他们之前根本没交集。” “也许……是直觉？” “直觉能准到这种程度？”顾承砚转头看他，“后来事实证明，陆延确实不对劲，白澈也是，清辞从一开始就对白澈保持距离，甚至在白澈第一次示好时就下意识后退，像在躲什么脏东西。” 陈牧深吸一口气：“承砚，你的意思是……清辞能预知未来？” “不是预知。”顾承砚说，“是他‘知道’一些事，就像……看过剧本。” “剧本？” “对。”顾承砚从桌上拿起一叠打印稿，“这是我让搜集的近期娱乐圈题材小说和剧本。虽然没直接找到有我们名字的故事，但我发现一种流行题材——穿书文。” 他把打印稿递给陈牧：“你看看简介。” 陈牧接过，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白。 穿书，主角穿越进一本书里，知道所有剧情走向，试图改变命运。 “这……这太荒谬了。”陈牧放下打印稿，“承砚，这只是小说设定。” “我知道。”顾承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这是唯一能解释所有疑点的逻辑。” 他睁开眼，看着白板上沈清辞的照片，那是《田园时光》的宣传照，沈清辞穿着简单的白T恤，对着镜头笑，眼睛弯成月牙。 “假设清辞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顾承砚缓缓说，“在那个世界，他看过一个故事，故事里有顾承砚、沈清辞、白澈、陆延这些人。在那个故事里，我会黑化，会死，他会车祸毁容。所以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改变结局。” 陈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顾承砚继续说，“为什么资料完美但违和？因为那是‘世界’自动补全的背景设定。为什么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因为他看过‘剧本’。为什么他那样执着于‘拯救’我？因为那就是他的目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甚至那场车祸，他养父母的车祸，可能也是‘剧情’的一部分。肇事司机说‘当时路上明明没人’，也许……那真的不是意外。” 陈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我需要缓缓……这信息量太大了……” 顾承砚没催他，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陈牧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陈牧才抬起头，眼睛发红：“承砚，如果……如果这都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顾承砚说，“清辞还是清辞，我还是我。什么都没变。”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砚打断他，“陈牧，你换个角度想，如果清辞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有目的，那反而证明：他为我而来，为我留下，为我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另有所图，而是跨越了‘世界’的奔赴。” 书房里又陷入沉默。 陈牧慢慢站起来，走到顾承砚身边：“那你现在……相信这个结论吗？” “我相信逻辑。”顾承砚说，“而逻辑指向这个结论。” “那你……不觉得荒谬吗？不觉得……可怕吗？” 顾承砚笑了：“荒谬是有点，可怕？不。”他转过身，看着陈牧：“我只觉得庆幸，庆幸他来了，庆幸他找到我，庆幸他没放弃。” 陈牧看着他，突然也笑了：“承砚，你真是……陷进去了。” “早就陷进去了。”顾承砚承认得很坦然，“从他在综艺里叫我大哥那天起，就陷进去了。” 窗外的天空彻底亮了，阳光洒进书房，照亮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索。 顾承砚走回白板前，拿起笔，在两条线之间画了一个箭头，从线B指向线A，然后在箭头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不管从哪里来，现在在这里，就够了。” 他放下笔，对陈牧说：“把这些资料都收起来吧，调查可以停了。” “停了？” “嗯。”顾承砚说，“真相已经知道了，再查下去没有意义，而且……我不想让清辞发现我在调查他。” 陈牧点头：“明白。”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小心翼翼地揭下那些便签和照片。顾承砚站在一旁看着，目光最后落在那张《田园时光》的宣传照上。 照片里的沈清辞笑得那么干净，那么明亮。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笑容背后，藏着那么沉重的秘密？ “承砚，”陈牧突然开口，“你说清辞……他知道你知道了吗？” “应该不知道。”顾承砚说，“他如果知道，不会在试探时露出那些马脚。” “那你……打算告诉他吗？” “不。”顾承砚摇头，“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在那之前，我就当不知道。” 陈牧把所有资料收进文件袋，封好：“那车祸的事……” “继续查。”顾承砚眼神冷下来，“但那不是清辞的秘密，那是犯罪。如果那场车祸真的有问题，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好。” 陈牧离开后，顾承砚一个人在书房又站了很久。阳光慢慢移动，从窗边移到书桌上。 他走到白板前，看着自己写的那行字：“不管从哪里来，现在在这里，就够了。” 然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所以你是来救我的。那谁来救你呢，傻子。” 笔尖在“傻子”两个字上顿了顿，最后轻轻点了一个句号。 顾承砚放下笔，转身走出书房。 卧室里，沈清辞还在睡。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 顾承砚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沈清辞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含糊地叫了声：“顾哥……” “嗯。”顾承砚低声应道，“我在。” 沈清辞好像听见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又沉沉睡去。 顾承砚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不管真相多荒谬，不管世界多复杂，有这个人在这里，而他会保护好这个人。用尽一切办法，哪怕与世界为敌。
第78章 守护计划 清晨六点，顾承砚站在厨房里煎蛋，动作精准得像个机器人，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现在有三个选项摆在面前：一、直接找沈清辞问清楚；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三、给点暗示，等他主动开口。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顾承砚就排除了第一个选项。 他想起沈清辞醉酒时颤抖的身体，梦魇时惊恐的哭喊，还有平时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像小动物般的不安。如果“穿书”这个秘密是沈清辞赖以生存的护甲，那他绝不能亲手撕开它。 “顾哥，好香啊——”沈清辞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 顾承砚动作一顿，关掉火，转身把他搂进怀里：“醒了？” “嗯……”沈清辞打了个哈欠，“今天起这么早？” “睡不着。”顾承砚松开他，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去洗漱，吃完送你去培训。” “好~” 看着沈清辞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向浴室的背影，顾承砚在心里做了决定。 他选择第二条路——假装不知道，但不仅仅是假装，他要做得更多。 ， 上午九点，陈牧被叫到顾承砚办公室。 “承砚，你找我？”陈牧推门进来，看见顾承砚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直。 “坐。”顾承砚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关于清辞的调查，到此为止。” 陈牧愣了愣：“可是肇事司机那边……” “继续查那场车祸。”顾承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但清辞本人的背景调查，全部停止。” “为什么？我们刚有点眉目……” “不需要眉目了。”顾承砚打断他，“陈牧，我要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把所有纸质资料烧掉，电子记录彻底粉碎。包括你脑子里记得的——忘记那些疑点，忘记那些推测。” 陈牧震惊地睁大眼睛：“您是说……” “清辞就是清辞。”顾承砚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很平静，“无论他过去是谁，从哪里来，现在他是我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做得干净点。”顾承砚说，“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 陈牧离开后，顾承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清辞发了条消息：【培训怎么样？】 沈清辞秒回：【累死了！老师让我们靠墙站一小时，我腿都软了[哭哭]】 顾承砚嘴角弯了弯：【晚上带你去吃好的。】 【真的吗？吃什么？】 【你定。】 【那我要吃火锅！超辣的那种！】 【微辣。】 【……好吧。】 放下手机，顾承砚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 首先，不再试探。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沈清辞边涮毛肚边叽叽喳喳说培训的趣事。顾承砚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夹菜。当沈清辞说到“我们老师小时候练功可苦了”时，顾承砚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像以前那样顺着问“你小时候呢”。 沈清辞似乎松了口气，话更多了。 其次，增加安全感。 顾承砚开始有更多的肢体接触。过马路时很自然地牵住沈清辞的手，吃饭时习惯性揉揉他的头发，看电视时把他搂在怀里。他也会更频繁地、更明确地表达“你属于我”。 比如某个晚上，沈清辞洗完澡出来，顾承砚正在看剧本。沈清辞蹭过去：“顾哥，这个本子好看吗？” “还行。”顾承砚放下剧本，把他拉到腿上坐着，“但你最好看。” 沈清辞耳朵红了：“你又逗我……” “没逗你。”顾承砚认真地看着他，“清辞，你记住，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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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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