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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人精心设计过一样。”陈牧在电话里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顾承砚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继续查，但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既然查不到，”顾承砚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沈清辞落下的那本剧本上，“那就让他自己‘说出来’。” 他开始设计看似随意的对话。 第一次试探是在晚饭时。 沈清辞正专心对付碗里的鸡腿，顾承砚特意给他做的，知道他最近训练辛苦。顾承砚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小时候在孤儿院，玩什么游戏？” 沈清辞头也不抬：“就……跳房子、捉迷藏那些。大家都玩。” “玩过弹珠吗？” “玩过啊。”沈清辞说完，突然筷子一顿，鸡腿掉回了碗里。 顾承砚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反应，神色如常地给他夹了块青菜：“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清辞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红，“就是突然想起，弹珠的玩法……挺多的。有进洞的，有对撞的，还有画圈圈打的……” 他说得自然，但顾承砚眼神微动。 资料显示，沈清辞所在的孤儿院在2008年后就全面禁止玩弹珠，因为有个孩子误吞了一颗，差点出事。如果沈清辞2005年进院，2008年才九岁，他记忆中的弹珠游戏应该很有限。可他刚才的描述，像是想起了更丰富、更系统的玩法。 “是吗。”顾承砚喝了口汤，“我小时候也玩过，但没那么多花样。” 沈清辞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顾哥你小时候玩什么？” “什么都玩。”顾承砚说，“爬树、掏鸟窝、打水漂，把家里老爷子气得够呛。” 沈清辞笑了：“想象不出来你爬树的样子。” “改天带你回老宅，后院那棵银杏树，现在还有我刻的字。” “真的？” “嗯。”顾承砚看着他笑，“骗你是小狗。” 沈清辞笑得更开心了，刚才那点不自然好像消失了。 但顾承砚记住了。 第二次试探是在周末。 沈清辞说想买几件新衣服，顾承砚就陪他去商场。路过电子产品区时，顾承砚指着一款最新发布的手机：“这个型号刚出，功能不错。” 沈清辞正低头看旁边展柜的耳机，随口接话：“嗯，比上一代处理器快了30%，摄像头也升级了，夜景模式据说很强——” 他突然停住，转头看向顾承砚，眼神闪烁。 顾承砚神色平静：“你怎么知道参数？” “我、我前几天看广告看到的……”沈清辞移开视线，“就……随便刷到的。” “是吗。”顾承砚拿起那款手机看了看，“我还以为你不关注这些。” “就……偶尔看看。”沈清辞拉着他往服装区走，“走吧走吧，去看衣服。” 顾承砚任由他拉着走，但心里又记下一笔。 那款手机是三天前才发布的，而沈清辞那三天都在剧组拍夜戏，收工回酒店都凌晨了，哪来的时间看电子产品广告？ 而且他说的是“处理器快了30%”“摄像头升级”，这不是广告里会说的具体参数，更像是科技评测文章里的内容。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养父母是普通教师、后来跑龙套的演员，会对手机参数这么熟悉？ 第三次试探是在看电影时。 周末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片中有个2008年的背景镜头，街头的电视里在播新闻。 顾承砚轻声说：“那一年大事很多。” 沈清辞正靠在他肩上吃薯片，自然地接话：“是啊，地震、奥运、还有金融危机……挺不容易的。” 他说完，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薯片袋子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顾承砚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盯着屏幕，但握着沈清辞的手微微收紧。 一个1999年出生、2005年就进孤儿院的孩子，对2008年的记忆应该只有地震，那是全国性的大事件，连孤儿院都会组织捐款。奥运也可能记得，因为当时举国欢庆。 但“金融危机”？ 那不是一个孩子会关注的事情。尤其是在孤儿院那种环境，孩子们关心的是今天吃什么、明天会不会有人来领养，而不是远在另一个国家的经济危机。 除非……这个记忆来自更成熟的视角。 电影还在放，但两人都没看进去。沈清辞悄悄把手从顾承砚手里抽出来，弯腰去捡薯片袋子。 “我来。”顾承砚先一步捡起来，“还想吃什么？我去拿。” “不、不用了。”沈清辞声音有点紧，“我……我有点困了，想去睡了。” “才九点。” “今天训练太累了……”沈清辞站起身，“顾哥你也早点休息。” 他说完就快步走向卧室，背影有点仓促。 顾承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里闪烁的画面，眼神深了深。 第四次试探，也是最直接的一次。 深夜，沈清辞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就倒在床上。顾承砚给他擦头发，他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像只猫。 “困了？”顾承砚问。 “嗯……”沈清辞往他怀里钻，“顾哥，明天早上我想吃煎蛋。” “好。” 擦干头发，顾承砚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小夜灯。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快要睡着了。 顾承砚突然开口：“清辞。” “嗯？”沈清辞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沈清辞瞬间清醒了。 他在顾承砚怀里僵了两秒，然后小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顾承砚的声音很平静，“比如……如果你有前世，会是什么样？” 沈清辞沉默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顾承砚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就在顾承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沈清辞小声说：“可能会是个……普通人吧。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过着平凡的生活。” 顾承砚心跳漏了一拍：“没有我的世界？” “嗯。”沈清辞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梦话，“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什么特别的。然后有一天……突然来到这里，遇见了你。” 他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充：“我是说，如果真的有前世的话……就是瞎想的……” “挺好的。”顾承砚打断他，把他搂得更紧了些，“睡吧。” 沈清辞“嗯”了一声，很快睡着了。 但顾承砚失眠了。 他把沈清辞轻轻放在枕头上，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加密文档，开始记录： 1. 童年游戏：对弹珠玩法熟悉度超出年龄认知。他所在孤儿院2008年后禁止弹珠，但他描述的是更系统、更成熟的玩法。 2. 科技产品：对未公布/未广泛传播的产品参数有准确了解。解释为“看广告”，但时间线对不上。 3. 历史事件：对2008年金融危机的记忆。一个当年9岁的孤儿院孩子，不应该对这个有深刻印象。 4. 对话试探：“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这个表述很特别。通常会说“另一个世界”“平行世界”，但他说的是“没有你的世界”。 顾承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荒谬却逐渐清晰的结论——沈清辞可能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或者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设定”。 手机震动了一下，凌晨四点。是陈牧发来的消息：【承砚，查到一件怪事。沈先生养父母车祸的肇事司机，姓赵，去年在狱中跟同监室的人说过一句话——‘我当时明明看到路上没人，不知道那辆车从哪里冒出来的’。这话没人当真，觉得他是喝多了眼花。但昨天我们的人去探视，他又重复了一遍，而且很肯定。】 顾承砚眼神骤冷。 他回复：【继续问。当年车祸的每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明白。】 放下手机，顾承砚走到窗前。天还没亮，城市还在沉睡。 沈清辞醉酒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会黑化，会死……所以我来了……” 如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呢？ 如果沈清辞的养父母，也是某个“剧情”的牺牲品呢？ 顾承砚握紧了拳头。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沈清辞从哪里来。 都没关系，也都不重要。
第77章 拼图 凌晨四点的书房，灯光把顾承砚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板上贴着各种照片、打印件、手写便签，中间用黑色记号笔画了两条线，一条笔直规整，一条弯曲跳跃。 线A是沈清辞的档案记录：1999年出生，2005年进孤儿院，2012年被领养，2019年养父母车祸去世，2022年参加《田园时光》，然后遇到顾承砚。 每一步都有文件证明，每一步都合乎逻辑。 线B是沈清辞自己“说”出来的，通过醉酒时的真言，通过那些试探中露出的马脚，通过顾承砚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碎片：在某个地方长大，知道一个关于“顾承砚黑化”的故事，知道“车祸”是关键节点，然后在2022年“来到”这里，特意参加综艺，特意接近他。 顾承砚站在白板前，手里的记号笔在两条线之间点了点。 疑点太多了。 最大的疑点是：按照线A，当时的沈清辞只是个十八线小透明，凭什么能被《田园时光》这种S级综艺选中？就算选上了，他那种内向安静的性格，为什么会主动在镜头前接近顾承砚？还一上来就叫“大哥”？ 但如果按照线B，沈清辞是“特意”来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就是为了遇见顾承砚才参加综艺的。 “承砚？”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陈牧端着杯咖啡走进来，看见白板上的内容，愣了一下，“你这是……” “推理。”顾承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坐，帮我理理思路。” 陈牧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你还在查清辞的事？” “嗯。”顾承砚在白板前坐下，“陈牧，你相信有超自然现象吗？” 陈牧推了推眼镜：“比如？” “比如……穿越，或者穿书。” 陈牧的表情变得古怪：“承砚，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先别急着否定。”顾承砚指着白板，“你看看这些疑点，用常理能解释吗？” 陈牧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仔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综艺初遇这里，”顾承砚说，“清辞中暑晕倒，醒来第一眼看见我，就叫我大哥。我当时以为他是烧糊涂了，但现在想想，他怎么知道该叫我大哥？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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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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