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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坐在主位，听着各部门负责人的汇报。陈牧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陆家的资产结构图。 “目前掌握的情况：陆家可用资金不足五亿，但到期债务超过八十亿。”陈牧用激光笔指着几个红圈，“他们在紧急出售资产，包括三处别墅、五家酒店、还有星海传媒的部分股份。但市场都知道陆家现在缺钱，都在压价。” 顾承砚手指轻敲桌面：“星海传媒的股份收购进展？” “我们通过三家离岸公司，已经持有百分之十八。”陈牧切换页面，“陆家持股百分之三十五，但其中有百分之十二质押给了三家银行。按现在的股价，已经触发平仓线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承砚开口：“联系那三家银行，以市场价八折收购他们的质押债权。” 几个高管倒吸一口凉气。 陈牧也愣了：“顾总，这需要至少二十亿现金……” “我有。”顾承砚淡淡道，“爷爷借我的。他说，既然要打，就一次性打死，别留后患。” 陈牧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明白了。” 会议结束后，顾承砚回到办公室。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清辞发来的消息：【大哥，陆老爷子他……住院了？】 顾承砚回复：【在抢救。别担心，医疗费我让人垫付了。】 那边很快回：【你垫付了？】 【嗯。人命归人命，生意归生意。】 沈清辞没再回复。 顾承砚看着手机屏幕，眼神深了深。他知道沈清辞在担心什么，担心他做得太绝，担心他变成冷血的人。 但他必须这么做。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懂了。 医院ICU外。 陆老爷子手术成功，但还没脱离危险期。陆延守在病房外，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手机终于安静了，不是没事了，是已经没人愿意打电话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陆总，刚接到消息……顾承砚那边，收购了我们质押给三家银行的星海传媒股份。” 陆延猛地抬头：“什么？” “现在顾承砚的持股比例达到百分之三十，加上他之前拉拢的几个小股东……已经可以提出要约收购了。” 陆延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渗出血。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全身发冷。 星海传媒是陆家在文娱板块最后的堡垒。丢了它，陆家就真的完了，从地产到文娱，全线溃败。 “爷爷知道吗？”陆延哑着嗓子问。 “还没告诉老爷子……” “别告诉他。”陆延闭上眼睛，“等他好了再说。” 可是老爷子什么时候能好？就算好了，面对这个烂摊子，又能怎么样？ 陆延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知道，这场仗，陆家输得彻彻底底。 周三上午，陆老爷子醒了。 医生检查后说情况稳定，转到了普通病房。老爷子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叫……顾承砚来。” 陆延红着眼眶：“爷爷，他——” “叫！”老爷子喘息着，但语气坚决，“我要跟他……谈条件。” 陆延没办法，只能让助理打电话。 电话打到顾承砚那里时，他正在陪沈清辞试镜一部新电影。导演是国际名导，沈清辞很紧张，在试镜室外来回踱步。 “别紧张。”顾承砚把他按在椅子上，“正常发挥就行。” “可是这个角色……” “你演得好。”顾承砚说，“我相信你。” 沈清辞还想说什么，顾承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走廊尽头接起来。 “顾总，我是陆老爷子的助理。老爷子想见您，跟您谈谈。” 顾承砚看向试镜室，沈清辞正深呼吸，准备进场。 “告诉他，”顾承砚对着电话说，“我现在没空。等他可以出院了，我会去看他。” “顾总，老爷子说……” “就这样。”顾承砚挂了电话。 他走回试镜室门口，沈清辞已经进去了。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他在表演，很投入，眼神专注。 顾承砚站在外面看了很久，直到陈牧走过来。 “承砚，陆家那边……” “不急。”顾承砚说，“让他们再等等。” “可是老爷子说要谈条件……” “他能拿出什么条件？”顾承砚淡淡道，“陆家现在还有什么筹码？” 陈牧不说话了。 是啊，陆家还有什么？钱没了，产业快没了，名声也臭了。唯一的筹码可能就是“顾家别逼死老人”的道德压力，但顾承砚连医疗费都垫付了，这点压力也不存在了。 试镜结束，沈清辞出来时眼睛亮晶晶的：“顾哥！导演说我演得很好！” 顾承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知道。” “他说要跟制片人商量一下，下周给答复。”沈清辞抓住他的手，“如果选上了，我就……” “如果选上了，”顾承砚接话，“我们就去庆祝。想吃什么？” “火锅！” “又是火锅？” “这次要超辣的！” “微辣。” “……好吧。” 两人说着话往外走。阳光很好，洒在走廊里，暖洋洋的。 沈清辞突然小声问：“顾哥，陆老爷子那边……你真不去看看吗？” “等他能出院了再去。”顾承砚说，“现在去，他会觉得我在示威。” “那你……” “我答应你，”顾承砚停下脚步，看着他，“不会把他逼到绝路。该留的，我会留。” 沈清辞点点头，握紧他的手：“我相信你。” 顾承砚笑了，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第83章 墓园 陆老爷子出院的第三天，陆延接到了税务局的正式通知：因涉嫌偷税漏税，陆氏地产被立案调查，公司账户全部冻结。 这意味着什么，陆延很清楚。不光意味着钱没了，还意味着可能要有人坐牢。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夜。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各种坏消息。茶几上扔着几个空酒瓶，但酒精没能麻痹神经，反而让恐惧更清晰。 从小到大，他陆延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星娱太子爷，要什么有什么，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哪有他求别人的时候。 但现在，现实摆在眼前：不去求顾承砚，陆家就彻底完了。不光破产，他爸，甚至他自己，都可能进去。 天亮时，陆延盯着窗外泛白的天色，终于拨通了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拨的号码，顾承砚的私人电话。 响了七声。 就在陆延以为对方不会接，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说。”顾承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冰冷得像冬天的铁。 陆延喉咙发紧，哑着嗓子开口：“顾承砚……我们见一面。” “没空。” “我求你！”陆延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算我求你！见一面，你想怎么样都行！要钱？要股份？我都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承砚说：“明天上午十点，西山墓园。” 陆延愣住：“墓园？” “不来就算了。” 电话挂断了。 陆延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墓园？顾承砚为什么要约在墓园？ 但他没得选。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陆延提前到了西山墓园。 四月的天气，墓园里松柏苍翠，但氛围还是压抑。他按照顾承砚给的地址往里走，越走心越沉，这片区域都是普通人的墓，陆家的祖坟在另一边的豪华区。 走到指定位置时，他看见了顾承砚。 顾承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一座简单的墓碑前，背影挺拔。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在他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延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 “你选这里……什么意思？”他声音干涩。 顾承砚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墓碑：“清辞养父母葬在这里。” 陆延心脏一紧。 “每月十五号，清辞都会来扫墓。”顾承砚继续说，“我陪他来。每次来，他都会在这里站很久，不说话。”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你知道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出狱后去哪了吗？” 陆延脸色发白：“……我不知道。” “他去了泰兰国。”顾承砚往前走了一步，“账户里多了两百万。汇款方，是陆家控股的一家离岸公司。” 陆延踉跄后退，撞在身后另一座墓碑上，冰冷的石头硌得他生疼：“不可能！我、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当然不知道。”顾承砚冷笑，“是你爸做的。” “三年前，你爸想拿下一个政府项目，需要打通关系。当时负责那个项目的领导，有个独生女很喜欢白澈。你爸为了让白澈去陪那个领导女儿吃饭，答应给他一个电影资源。” 陆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扶着墓碑，手指扣进石头缝隙里，指甲都裂了。 “但那个资源，原本已经定给了另一个新人，就是清辞。”顾承砚看着他，“白澈要那个角色，你爸就让人去‘处理’。方法很简单：制造一起车祸，让清辞受伤，自然就演不了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顾承砚声音冷下来，“那天开车的是清辞的养父母。他们替儿子去剧组送东西，在路上……” 他没说完，但陆延已经懂了。 陆延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顾承砚说，“你爸不会告诉你这些脏事。你只需要享受陆家太子爷的生活，享受白澈的温柔体贴。” “白澈……”陆延喃喃道，“他知道吗？” “他知道。”顾承砚回答得很干脆，“事后你爸把资源给了他，他开开心心接了，一句都没问过那个‘出车祸的新人’怎么样了。”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声音。 陆延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顾承砚……我爸已经进去了，爷爷也病了……陆家快完了。你……你要怎么才肯停手？” “我为什么要停手？”顾承砚反问。 “因为……”陆延搜肠刮肚，最后苦涩地说，“因为沈清辞没事。他还活着，还跟你在一起……这还不够吗？” 顾承砚眼神骤然变冷。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延：“不够。”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如果清辞当时也在车上呢？如果他死了呢？如果他残了呢？你爸安排车祸的时候，可没想过‘万一他没死’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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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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