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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被他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陆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顾承砚说,“你们陆家欠的,不是商业上的债,是人命债。”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陆延。 他跪了下来。 不是单膝,是双膝跪地,整个人伏在地上。 “顾承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泥土糊了一脸,“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别动我爷爷……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我爸已经进去了,求你……求你放过我爷爷……” 顾承砚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陆延哭够了,声音嘶哑得说不出话时,顾承砚才开口:“三个条件。” 陆延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第一,陆家所有产业,打包卖给顾氏。价格按现在市值的百分之六十。” 陆延咬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好。” “第二,你父亲涉嫌故意杀人的证据,我会交给警方。该判多少年,法律说了算。” 陆延闭上眼,眼泪又流下来:“……好。” “第三,”顾承砚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永远消失在我和清辞的视线里。离开这个国家,终身不得回来。” 陆延睁眼:“你要我……出国?” “对。”顾承砚说,“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在国外生活。但如果你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俯身,声音冰冷刺骨,“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赶尽杀绝’。” 陆延跪在地上,很久很久。 风吹过墓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鸟在叫,但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最后,陆延哑声说:“我答应。” 顾承砚直起身,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没有回头:“陆延。” 陆延抬头。 “如果你早点管好白澈,如果你对清辞有哪怕半点尊重,都不会有今天。”顾承砚说,“这一切,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陆延跪在原地,看着顾承砚的背影消失在墓园小径的尽头。阳光刺眼,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突然笑出声来。 笑声很怪,像哭又像笑。 是啊,是他自己选的。 选了白澈,选了纵容,选了目中无人。 现在,他得为这些选择,付出代价。 顾承砚走出墓园大门时,沈清辞正在车里等他。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看见顾承砚出来,沈清辞立刻推开车门跑过来。 “大哥,谈完了?”他跑到顾承砚面前,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顾承砚摸摸他的头:“嗯。” “他……”沈清辞往墓园深处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远处跪着的人影,“他说什么了?” “不重要。”顾承砚牵起他的手,“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清辞愣了愣:“他要离开?” “嗯。”顾承砚拉着他往车边走,“出国,再也不回来。” 沈清辞抿了抿唇,没说话。 上车后,顾承砚没急着发动车子。他侧过身,看着沈清辞:“清辞。” “嗯?” “你养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沈清辞身体僵了一下。 顾承砚握住他的手:“是陆延的父亲安排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会交给警方。” 沈清辞低着头,很久没说话。顾承砚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清辞?”顾承砚轻声唤他。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顾承砚把他搂进怀里:“现在真相大白了。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问:“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吗?” “最近查到的。”顾承砚说,“本来想等一切处理完了再告诉你。” “谢谢你。”沈清辞说,“为我做这些。” “不用谢。”顾承砚揉揉他的头发,“这是我该做的。” 车子发动,驶离墓园。 沈清辞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突然说:“大哥,我想去个地方。” “哪儿?” “我以前住的公寓。”沈清辞说,“养父母去世后,我在那里住了一年。后来进娱乐圈,搬家了,就再也没回去过。”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现在去?” “嗯。” 老城区的那套小公寓,沈清辞已经三年没回来了。楼道里还是老样子,墙壁有些斑驳,但还算干净。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股灰尘的味道。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地上落了一层灰。 “有点脏……”沈清辞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顾承砚跟在他身后进来,“想找什么?” “不知道。”沈清辞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架前。他掀开盖着的白布,露出里面整齐的书。 大多是养父母的教学用书,也有一些文学作品。沈清辞的手指划过书脊,最后停在一本相册上。 他抽出来,翻开。 第一页就是他和养父母的合影。照片里的他还是少年模样,站在养父母中间,笑得很腼腆。养父母都穿着朴素的衣服,但眼神很温柔。 “他们是对好人。”沈清辞轻声说,“虽然只养了我七年,但对我很好。” 顾承砚站在他身边,看着照片:“看得出来。” 沈清辞往后翻,后面都是些生活照。他去学校领奖的照片,一家人去公园玩的照片,过年包饺子的照片…… 翻到最后一页时,夹着的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沈清辞捡起来,上面是养母亲秀的字迹:“清辞,不管将来走到哪里,都要记得,你是被爱着的孩子。” 他盯着那张纸条,眼眶终于红了。 顾承砚把他搂进怀里:“想哭就哭。” 沈清辞摇头:“不哭,他们希望我好好的。”他把相册合上,抱在怀里,“大哥,我们走吧。” “不留一会儿?” “不留了。”沈清辞说,“该放下的,要放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家,然后关上门,钥匙留在了锁孔里。 下楼时,阳光正好。 沈清辞抱着相册,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 “大哥,”他说,“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顾承砚牵着他的手,“加两个蛋。” “嗯。” 两人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那些沉重的过去,那些未解的谜团,那些恩怨情仇……在这一刻,好像都暂时远去了。 而前方,是家的方向。
第84章 新格局 陆延在资产转让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律师在一旁耐心等待,没有催促。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陆延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一页签完,律师收起文件,公事公办地说:“陆先生,交接手续会在三日内完成。顾总吩咐过,陆家老宅可以保留,您爷爷可以继续居住。” 陆延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替我谢谢他……的仁慈。” 律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陆延瘫坐在椅子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航班信息——三天后,下午两点,飞往温哥市。 单程票。 顾承砚公寓的书房里,沈清辞正对着桌上那摞厚厚的文件发呆。 顾承砚走进来时,他指着文件问:“大哥,陆家那么多产业,我们……真的吃得下吗?” “不是‘我们’。”顾承砚在他身边坐下,把人搂进怀里,“是顾氏集团。这些资产会并入集团旗下不同的子公司,我爸会派人管理。”他翻了几页文件,指着一处,“我只留了一样东西。” “什么?” “星海传媒。”顾承砚说,“它会和承影传媒合并,成立新的影视公司。你以后的作品,都会在这里出品。” 沈清辞愣住:“你……是为了我才留的?” 顾承砚捏捏他的脸:“不然呢?我对房地产又没兴趣。” 沈清辞眼睛有点红:“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砚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是战利品,你应得的。” 陆延离境前一天,给顾承砚发了条短信。 很简短:“我能……再见白澈一面吗?” 顾承砚正在开车,等红灯时看了一眼,直接转发给陈牧:“安排,全程监控。” 陈牧回复:“明白。探视时间半小时。” 第二天上午,看守所探监室。 白澈穿着囚服走出来时,陆延几乎认不出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曾经那张清秀的脸现在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他看到陆延,第一句话是:“你救我出去。” 声音嘶哑,带着急切。 陆延苦笑:“我救不了你,我自己也要走了。” “走?去哪?” “加拿国,这辈子……不回来了。” 白澈愣住,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太用力,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都笑出来了。 “陆延啊陆延,”他抹着眼角,“你也有今天!” 陆延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陌生。那些曾经让他心动的情意绵绵,现在看来全是伪装。 “白澈,”他轻声问,“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白澈止住笑,眼神讥讽:“爱?陆延,你除了有钱,还有什么?演技?才华?还是那张脸?”他凑近玻璃,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喜欢的只是陆家太子爷这个身份。可惜,现在你不是了。” 陆延闭上眼睛。 最后一点念想,也碎了。 他起身离开,没再回头。 白澈在身后喊:“陆延!你回来!你救我出去——救我——” 声音被厚重的铁门隔绝。 陆延走出看守所时,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站了很久。 然后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机场。” 顾氏集团的庆功宴设在自家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很低调,只请了核心高管和重要合作伙伴,但排场一点不小。水晶灯璀璨,香槟塔流光溢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顾老爷子亲自出席,老爷子穿着深色唐装,拄着拐杖,但精神很好。 宴会上,不断有人向顾承砚敬酒。 “顾总年轻有为!这一仗打得漂亮!” “以后还请顾总多多关照!” “恭喜顾氏成为行业新巨头!” 顾承砚只是淡淡点头,酒基本都让陈牧挡了。他手里端着杯香槟,但几乎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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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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