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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看得极其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时不时提问：“王婶，油温怎么算热？”“西红柿要炒到什么程度？”“盐大概放多少？” 王婶被他问得哭笑不得，但耐心十足：“别急别急，做菜啊，手感很重要，多做几次就有数了。来，你先看我做一遍，然后你自己试试。” 沈清辞猛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灶台边，看王婶利落地操作。 金黄的蛋液入锅，“刺啦”一声膨胀成蓬松的块状，红艳的西红柿下锅翻炒出浓郁的汤汁，混合在一起，简单却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尝尝咸淡。”王婶铲了一小块递给他。 沈清辞吹了吹，小心吃下，眼睛一亮：“好吃！” “那你自己试试。”王婶把位置让出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系上围裙，表情严肃得像要进行某种精密实验。他先磕鸡蛋，力道没控制好，蛋壳碎了一半掉进碗里，手忙脚乱捞出来。打蛋的动作也生疏，蛋液溅出来几滴。切西红柿更是小心翼翼，结果大小不一，有的甚至不能称之为块儿。 [哈哈哈哈沈小花这手忙脚乱的样子！] [看得出是厨房新手了。] [但态度好认真啊。] [为了顾哥也是拼了。] 在王婶的指导下，他总算完成了准备工作。开火，倒油，油热了下蛋液…… “啊！油溅出来了！”沈清辞差点跳开，但还是坚持拿着锅铲翻炒。鸡蛋炒好盛出，再下西红柿……“蒜！忘了拍蒜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小小的厨房里烟火气十足，夹杂着沈清辞偶尔的惊呼和王婶乐呵呵的指导声。直播镜头记录下这一切，弹幕从最初的调侃，慢慢变成了有点好笑的围观。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浪费了三个鸡蛋和两个西红柿后，沈清辞看着锅里那盘颜色还算正常、只是鸡蛋有点碎、汤汁略多的作品，长长舒了口气。 “王婶，您尝尝？”他紧张地递上筷子。 王婶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就是盐稍微多放了一点点，下次记得先少放，不够再加。” 沈清辞自己也尝了尝，确实有点咸，但整体味道还行，至少是熟的、能吃的！他顿时信心大增，小心地把那盘西红柿炒蛋装进一个干净的白瓷盘里，还特意用筷子整理了一下边缘，让它看起来更美观。 “谢谢王婶！”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端着盘子像捧着什么宝贝，“我拿去给顾老师尝尝！” [还真做成了！] [虽然过程坎坷，但结果看起来能吃。] [迫不及待要去献宝了。] [顾哥：你不要过来啊！ ] 沈清辞端着盘子，脚步轻快地往住处走。一路上遇到工作人员，还不好意思地把盘子往怀里藏了藏。 来到顾承砚房门口，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沈清辞推门进去。顾承砚果然坐在窗边那张简单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叠剧本，旁边还放着一支笔，似乎正在做标注。 听到开门声，顾承砚抬眼看来。看到是沈清辞，他目光里没什么意外，但当视线落到沈清辞手里那盘冒着些许热气的、红黄相间的菜上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老师！”沈清辞几步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桌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紧张，“我……我跟王婶学做了西红柿炒蛋！第一次独立完成的！您……您尝尝？” 他边说边把一双干净筷子双手递过去，眼睛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承砚，像只叼回猎物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顾承砚的目光从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移到桌上那盘卖相还算可以、但显然能看出新手痕迹的菜上，又回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放下手中的剧本和笔，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沾满汤汁的鸡蛋，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沈清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眼巴巴地看着顾承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 “怎么样？”沈清辞迫不及待地问，声音都绷紧了。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咸了。” 沈清辞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肩膀也耷拉下来，明亮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长长的睫毛垂下去，盯着那盘菜，小声嘟囔：“啊……果然还是没掌握好……” 那模样，像极了被雨淋湿的、蔫头耷脑的小狗。 顾承砚看着他瞬间情绪低落的样子，沉默了一秒，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吃下去，然后才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但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重新被点亮，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承砚：“真、真的吗？” “嗯。”顾承砚应了一声，竟然又夹了一筷子鸡蛋，就着一点汤汁，送进嘴里。然后，在沈清辞惊喜的目光注视下，他端起那盘卖相普通的西红柿炒蛋，拿过自己的饭碗，拨了小半碗米饭进去，拌了拌，就这么一口菜一口饭地，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顾哥说咸了！沈小花肉眼可见地蔫了。] [但顾哥马上又说‘不错’！] [而且顾哥开始吃了！还拌饭吃！] [这口嫌体正直的！] [沈小花又开心了，变脸速度绝了。] [顾哥居然真的吃完了那盘看起来就很咸的菜……] 沈清辞看着顾承砚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自己做的、被评价为“咸了”的菜，心里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开心和成就感。 他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在顾承砚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吃，腿还不自觉地轻轻晃着，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好高兴”的气息。 “顾老师您喜欢吃就好！我下次一定少放盐！王婶还教了我好几个菜呢，我明天再学别的做给您尝尝！”他兴致勃勃地计划着。 顾承砚吃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青年笑得毫无阴霾，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浅红，眼神清澈纯粹，仿佛给他做菜、被他认可，就是世界上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顾承砚收回目光，继续吃饭，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反对。 沈清辞就当他是默认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看来“美食攻略”有效！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用厨艺征服大哥的胃！ 等顾承砚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沈清辞立刻殷勤地收拾碗筷：“顾老师您继续看剧本，我来洗！” 他端着空盘子和碗筷，哼着不成调的歌，欢快地跑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清洗。一边洗一边还回味着刚才顾承砚吃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房间里，顾承砚重新拿起剧本，目光却落在刚才放过那盘菜的桌面，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油渍。 这小家伙，讨好人的方式，倒是越来越……实在了。
第13章 夜间捕鱼受伤 “夜晚捕鱼？”沈清辞眼睛亮亮地看着任务卡，又看看身边正在检查手电筒电池的顾承砚，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顾老师，我们晚上去溪边抓鱼？” “嗯。”顾承砚应了一声，把手电筒调亮，又试了试备用电池。 节目组这次安排的是纯粹的夜间活动，两人一组，配备简易渔网、水桶和强光手电，目标是村边那条水流较缓的溪段，捕获的鱼可以作为明天的加餐食材。安全起见，每组都配有一名跟拍和一名安全员。 分组毫无悬念——经过前几天“不懈努力”，沈清辞已经成功把自己和顾承砚“绑定”成了固定搭档。对此，其他嘉宾似乎也习惯了。 [夜捕！听起来好玩！] [顾哥和沈小花一组，稳了。] [晚上水边会不会很滑？小心点啊。] 天色完全黑透后，三组人分别从不同路段下到溪边。夜晚的山林寂静，溪水潺潺声格外清晰，手电光柱划破黑暗，惊起草丛里零星虫鸣。 顾承砚选的这段溪流相对平缓，岸边有大小不一的石块。他打着手电，仔细查看水面和岸边情况。 “跟紧，看脚下。”他回头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沈清辞交代。 “嗯！”沈清辞用力点头，一手拎着小桶，另一只手也握着手电，学着他的样子照向水面，跃跃欲试，“顾老师，鱼在哪儿呢？” “水流缓，石头缝附近看看。”顾承砚说着，已经挽起裤腿，踩进了及踝深的溪水里。水很凉，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清辞有样学样，也脱了鞋袜，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水里，立刻被冰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咬牙踩稳了。溪底的石头长着滑腻的青苔，他走得很小心，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模仿顾承砚的动作上——用手电光柱定住可能藏鱼的石缝或水草处，然后用简易渔网快速下捞。 不过，眼睛会了和手会了是两回事。沈清辞连着捞了几网，不是捞空就是只捞到几根水草和小石子，连片鱼鳞都没见着。反观顾承砚那边，虽然动作不疾不徐，却已经有三四条巴掌大的小鱼进了桶。 [沈小花捕鱼，主打一个陪伴。] [顾哥不愧是顾哥，干啥都像样。] [沈小花别灰心，重在参与！] “顾老师，您怎么看到的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沈清辞有点着急，往顾承砚那边挪了挪，想偷师。 “别急，耐心。”顾承砚看了他一眼，手电光扫过一处石头阴影，“那里。” 沈清辞连忙把手电照过去，果然看到一小片反光的鳞片！他兴奋地一网兜下去，结果动作太大，水花溅起老高，那鱼尾巴一摆，灵活地钻进了更深的石缝，消失不见。 沈清辞：“……跑了。” 顾承砚似乎叹了口气：“动作轻，快。” “哦……”沈清辞讪讪地收回网，继续寻找目标。他这次更加小心翼翼，学着顾承砚的样子，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手电光缓缓移动。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顾承砚似乎想移动到溪流中间一块更大的石头后面去查看。那块石头半浸在水里，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的青苔。 顾承砚踩上石头边缘，正要借力—— “顾老师小心！”沈清辞看到他脚下那块石头明显松动了一下，上面的青苔在灯光下反着滑腻的光。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一个跨步上前，伸手就去扶顾承砚的胳膊！ 他出手快，顾承砚反应更快，在感觉到脚下松动的瞬间就已经调整重心，稳住了身体。但沈清辞冲过来的力道和急切，加上他自己脚下也踩在滑溜溜的石头上，这一拉一扯间，他自己反而失去了平衡！ “哎！”沈清辞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旁边歪倒。为了不把顾承砚也带倒，他下意识松开了扶人的手，另一只拿着手电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保持平衡，手背却狠狠蹭过了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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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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