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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痛传来。 沈清辞踉跄两步，总算在齐小腿深的水里站稳，没摔个彻底。但他立刻感觉到右手手背火辣辣地疼。 “伤到了？”顾承砚已经彻底稳住身形，几乎在沈清辞站稳的同时就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腕，力道有些紧。 只见沈清辞白皙的手背上，一道约莫两三厘米长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伤口不深，但划破了表皮，在灯光下看着有些刺眼。血混着溪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淌。 [啊！划伤了！] [看着好疼！] [沈小花是为了扶顾哥才伤到的吧？] [顾哥脸色变了！] 跟拍摄像和安全员也立刻围了过来。 沈清辞自己倒没觉得多严重，就是刺痛。他怕顾承砚自责，连忙摇头，想把手抽回来：“没事没事，顾老师，小伤，就蹭破点皮……” 话音未落，他因为抽手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顾承砚眉头立刻皱紧了，抓着他手腕的手没松，反而更稳了些。他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跟拍摄像，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暂停拍摄。处理伤口。” 跟拍摄像愣了一下，看向安全员，安全员点点头。直播画面暂时切换到了其他组。 顾承砚不再理会旁人，拉着沈清辞就往岸上走。他的手很稳，脚步很快，但拉着沈清辞的动作却带着克制的小心，避开了他受伤的手。 来到岸边一块干燥的大石头旁，顾承砚让沈清辞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不大的黑色腰包里，竟然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防水急救包。 沈清辞都看呆了：“顾老师，您还带这个？” 顾承砚没回答，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和独立包装的创可贴。他先用干净的湿巾轻轻擦掉沈清辞手背上伤口周围的水渍和血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冰凉的湿巾碰到伤口，沈清辞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别动。”顾承砚低声道。 碘伏触及伤口带来更明显的刺痛，沈清辞咬住下唇，没再躲，只是眼睛微微泛红。 顾承砚垂着眼，侧脸格外专注，甚至有些紧绷。消毒，擦干，然后撕开创可贴，对着伤口比划了一下，仔细贴了上去。 沈清辞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手背上传来他指尖的温度和按压的力道，那轻微的痛感仿佛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只为“保命”和“抱大腿”而存在的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谢谢大哥……”他听见自己很小声地说，声音有点哑。 顾承砚按压创可贴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他松开手，抬起眼。“别乱动。”顾承砚说完，站起身，开始收拾急救包，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虽然画面没了，但声音好像还能听到一点？] [我好像听到了沈小花说‘谢谢大哥’？] [顾哥是不是回了句‘别乱动’？声音好低！] [啊啊啊靠声音我都能脑补一出大戏！] [创可贴都随身带，顾哥也太细心了！] 沈清辞看着手背上贴得端正的创可贴，又抬头看看顾承砚挺拔的背影，耳根悄悄红了。 “顾老师，”他站起来，走到顾承砚身边，小声说，“我没事了，我们可以继续……” “回去。”顾承砚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他已经把急救包收好，拿起两人的鞋袜和水桶，看了眼沈清辞还光着的、沾着水珠的脚，“穿上鞋。” “啊？鱼还没抓多少……”沈清辞还想争取一下。 顾承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坚决。 沈清辞败下阵来：“……哦。” 乖乖坐下穿鞋袜。 回去的路上，顾承砚走在他外侧，手里拎着东西，速度不快。沈清辞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创可贴，又看看顾承砚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顾承砚目视前方，余光里是青年偶尔偷瞄的小动作和微红的耳尖。心里那点因他受伤而起的燥意，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小家伙，似乎不只是会撒娇和讨好人。 回到集合点，其他两组也陆续回来了。白澈看到沈清辞手背上的创可贴，关切地问：“清辞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沈清辞轻描淡写。 陆延也看过来，目光在创可贴和顾承砚之间转了转。 顾承砚把装着鱼的水桶交给工作人员登记，对周导简单说了句：“他手伤了，今晚任务就这样。” 周导看了看沈清辞的手，点头：“行，安全第一。小沈回去注意别碰水。” 回住处的路上，沈清辞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承砚。快到房门口时，顾承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背的创可贴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早点休息。”说完，他推开自己房门，走了进去。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合上的门板，又低头看看手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傻乎乎的弧度。
第14章 CP超话 次日上午，节目组难得没有安排密集的农活任务，而是让嘉宾们稍作休整，顺便在村委活动室里一起观看前一天录制内容的剪辑版。美其名曰“回顾体验”，实则也是增加互动和话题点。 活动室不大，一台液晶电视挂在墙上，前面摆了几张长条凳。六位嘉宾和几个主要工作人员或坐或站，等着片子开始。 沈清辞挨着顾承砚坐下，中间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这是他认为既不会显得太粘人、又能在需要时迅速靠近的安全距离。他手里捧着杯热水，小口喝着，眼睛好奇地盯着屏幕。 片子从白天收玉米的轻松场景开始，穿插着一些趣味采访和互动。很快就播到了傍晚准备夜间捕鱼的部分。看到自己笨手笨脚学挽裤腿、下冷水时龇牙咧嘴的样子，沈清辞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偷偷瞥了眼旁边的顾承砚。顾承砚坐姿端正，神色平静地看着屏幕，仿佛画面里那个动作利落、表情淡然的不是他自己。 [回顾开始了！] [坐等夜捕名场面！] [沈小花好像有点紧张？一直喝水。] [顾哥还是那副淡定样。] 片子节奏很快，夜幕降临，三组人分头出发。镜头切换到顾承砚和沈清辞这组。画面里，顾承砚打着手电走在前面，不时回头提醒一句，沈清辞则紧紧跟着，一脸认真又有点小兴奋地东张西望。两人简短的对话和沈清辞几次失败的捞鱼尝试，被剪辑得很有趣味性。 [沈小花抓鱼的样子好像猫咪扑蝴蝶，可爱但无效。] [顾哥：带娃体验生活。] [这氛围其实挺温馨的。] 然后，关键的部分来了。 画面里，顾承砚似乎想移动到溪中一块大石后，沈清辞突然喊了一声“顾老师小心！”，紧接着就是快速晃动的镜头和入水声——节目组在这里用了慢放和特写。 慢镜头清晰地捕捉到：沈清辞急切地跨步上前伸手去扶，顾承砚迅速稳住身形，沈清辞自己却失去平衡，手背划过岩石，血珠瞬间渗出。然后顾承砚立刻抓住他手腕，手电光照向伤口，眉头紧锁。 镜头给了顾承砚的脸一个特写：那瞬间凝重的表情，紧抿的唇线，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接着，就是顾承砚果断对镜头说“暂停拍摄”，然后拉着沈清辞上岸，半蹲在他面前，从自己包里拿出急救包，低头处理伤口的过程。虽然因为是“暂停拍摄”期间，节目组没有放出正脸高清镜头，但侧影、动作，以及后期配上的轻柔背景音乐，将整个过程渲染得无比清晰和……暧昧。 尤其是顾承砚捏着碘伏棉签小心翼翼消毒，以及撕开创可贴仔细贴上的动作，被反复慢放。 沈清辞就乖乖伸着手，偶尔因为刺痛轻轻缩一下，眼睛一直看着顾承砚，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点懵懂的……别的什么。 [来了来了！名场面！] [顾哥那个表情！我没了！] [他真的好紧张沈小花！] [低头贴创可贴的样子太苏了吧！] [沈小花看顾哥的眼神……拉丝了我说！] [这真的是简单的‘照顾后辈’吗？我不信！] [手控福利！两人手都好好看！] [“砚辞”是真的！我磕疯了！] 活动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江映月第一个笑出声，带着点调侃看向并排坐着的两人：“哟，承砚，没看出来啊，这么细心？包里连创可贴都备着？对小沈可真好呀。” 她特意在“真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沈清辞早在画面放到顾承砚给他贴创可贴时，耳朵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他下意识地想摸自己的手背，又忍住了，只能端起水杯猛喝一口，结果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顾承砚抬手，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动作自然。然后才抬眼看向江映月，语气平淡：“应该的。” [顾哥拍背了！顺手就拍了！] [“应该的”……什么叫应该的？] [这回应太有东西了！] [沈小花咳得脸更红了，是呛的还是羞的？] 白澈坐在另一侧，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此时他也笑着接话，声音柔缓：“是啊，顾老师一直都很照顾我们这些后辈的。录节目难免有点小磕碰，有顾老师在，大家都安心不少。” 他这话说得漂亮，把顾承砚对沈清辞的特殊关照，轻飘飘地归入了“照顾所有后辈”的范畴，瞬间稀释了其中的特殊性。 张老师也乐呵呵地点头：“承砚是稳重，有他在，节目组都省心。” 陆延的目光在屏幕和沈清辞泛红的耳朵间转了转，笑了笑，没说话。 沈清辞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上热度还没退。他听到白澈的话，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片子还在继续，后面是其他组的片段和收尾，但很多人的注意力显然还没从刚才那段里完全抽离。 观看环节结束，大家各自散开休息。沈清辞还有点恍惚，他摸了摸手背上已经换过的、顾承砚第二天早上给他的那种更好的防水敷料，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天下午，微博上一个名为“砚辞”的超话，被悄悄建立起来。 建立者显然是资深CP粉，效率极高。超话头像用的就是剪辑版里顾承砚侧影和沈清辞伸手的裁剪同框图。简介只有一句话：“他叫他大哥，他为他破例。” 超话里，第一批涌入的CP粉迅速开始了“基建”： 有人截取了直播中顾承砚给沈清辞递水、在泥水事件后把人拉到身后、茶话会出声维护的动图。 有人拼贴了两人同框时，沈清辞总是下意识偏向顾承砚的身体语言分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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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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