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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 回家的路上，沈清辞一直都很安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后退的光景，手指抠着安全带，眼神有些不聚焦。 顾承砚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过来：“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沈清辞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李建国如果能看到电影，他会高兴吗？” 他转头看着顾承砚：“我在工地认识了一个大叔，姓陈，五十多岁。女儿在读大学，儿子刚上高中。他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中午就只吃两个馒头，我问他累不累，他说‘累啊，但想到娃儿能读书，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累了’。” “电影中李建国给女儿打电话那场戏，我就是想着陈叔演的。”沈清辞眼睛又红了起来，“大哥，他们那么努力地活着，却很少有人能看见。” 顾承砚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现在你让他们被看见了。” 沈清辞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顾承砚并没有办盛大的庆功宴，他推掉了所有的邀约，只是带着人回家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 沈清辞洗完澡出来，看到桌子上点着的蜡烛，愣了一下：“就我们俩吗？” “嗯，已经开过了。”顾承砚给他拉开椅子，示意人过来坐下。 “什么时候？” “电影结束时的掌声，就是最好的庆功宴。”顾承砚倒了两杯果汁，“敬沈清辞，敬李建国。” 沈清辞也举起杯，和他轻轻一碰：“敬每一个在尘埃中闪光的人。”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抬头交流几句，或是相视一笑。收拾碗筷时，沈清辞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江映月发来的消息。 【小花儿，我刚看完《尘埃》，哭死我了！你真的演得太好了，姐为你骄傲！！】 沈清辞笑着回复道：【谢谢江姐。】 【谢什么谢！对了，金鹿奖下个月公布提名，我觉得你稳了！到时候姐陪你一起走红毯啊！】 还没等沈清辞回复，对面又是一条消息过来：【不过顾承砚那家伙肯定要抢着陪你走。算了算了，姐让着他，谁让他是你老公呢，哼！】 沈清辞笑出了声，把手机举起来给顾承砚看。 顾承砚一挑眉，也跟着笑起来：“她倒是识趣。” 《尘埃》正式公映时，首日票房突破三千万，对于文艺片来说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成绩。首周票房就破亿，直接创造了文艺片的新纪录。 媒体发文的标题从“沈清辞能都扛起票房”转变成为“沈清辞：从流量到实力的华丽蜕变”。 一瞬间，剧本邀约如同雪花般朝他飞来，有商业大片、有国际合拍、有名导新作，但沈清辞全都推给了陈牧：“我想沉淀一段时间。” “真不接？”陈牧在电话里反复跟他确认，“有个好莱坞导演的戏，男三号，机会很难得的！” “不接。”沈清辞态度干脆，“张导说得对，演员需要生活。我想停下来，好好生活一段时间。” 顾承砚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挂完电话之后，沈清辞蹭到他身边：“大哥，我推了那么多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 “不会。”顾承砚把他拉到腿上坐着，“你做得很对。演员不是机器，需要生活来充电。” “那……那我们去旅游吧？”沈清辞的眼睛都亮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媒体，没有镜头，只有我们俩。” “好呀，想去哪儿？”顾承砚没忍住亲了一口他的小脸，在上面留下一个湿乎乎的牙印。 沈清辞睨了他一眼，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十二月底，金鹿奖公布提名名单。 《尘埃》获八项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原创剧本、最佳美术设计、最佳原创音乐。 沈清辞被提名为最佳男主角。 提名公布时，两人正在厨房里包饺子。沈清辞满手都是面粉，只好叫顾承砚帮他接电话：“嗯，知道了，谢谢。” “谁啊？”他问。 “陈牧，金鹿奖提名公布了，你提名最佳男主角。” 沈清辞手里的饺子皮都掉在了桌子上，他愣了好久，然后缓缓露出笑容，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怎么哭了呢？”顾承砚用干净的手背帮他擦着眼角的泪花。 “高兴。”沈清辞抱住他，也顾不上手干不干净了，脸上手上的面粉蹭了顾承砚一身，“大哥，我高兴！” 当晚，沈清辞发了一条微博：【感谢《尘埃》，感谢李建国。这个提名不属于我，属于所有在生活里挣扎但从不放弃的人，属于沉默的大多数，属于尘埃里的光。】 配图是电影海报，和李建国蹲在墙角的剧照。 评论也全是为沈清辞高兴、为《尘埃》和李建国高兴的评论，热评第一便是【沈清辞实至名归！】 直到深夜，沈清辞都还在书房中看着提名证书。铜版纸，烫金字，上面写着“沈清辞 提名 最佳男主角”。 顾承砚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会紧张吗？” 沈清辞轻轻摇头：“不紧张，因为我知道，无论得不得奖，我都已经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他转过身，看着顾承砚的眼睛：“大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支持我，相信我。” “不用谢，你一直都很棒。”顾承砚在他耳尖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窗外开始下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纷纷扬扬，没过多久就覆盖了整座城市。 窗外很冷，但屋里是暖的。 有爱人，有梦想，还有刚刚才开始的，很长且很好的一生。
第92章 加冕 明天就是金鹿奖的颁奖典礼，今天晚上沈清辞在床上翻来覆去，丝毫睡意都没有。 顾承砚从背后抱住他：“睡不着？数羊。” “数了，已经数到五百只了。”沈清辞在黑暗中转身，看着面前模糊的身影，“大哥，我好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顾承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中，轻轻帮他按摩着头皮，“但别想结果，享受这个过程就好。红毯、颁奖、和老朋友见面……这些本身就值得享受。” “如果没得奖呢？” “那就没得奖。你才二十几岁，就已经提名金鹿奖的最佳男主角了，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顾承砚的语气很是平静。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开口：“可是我想得奖。不是为我，是为李建国。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尘埃》，看到那些人的故事。” 顾承砚亲了亲他的额头；“那就祈祷，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转天下午四点，化妆师和造型师准时到达酒店。沈清辞坐在镜子面前，仰着头任由他们摆布。发型做好，妆化好，最后换上黑色的西装。并不是高定，而是国产品牌，但剪裁很棒，简直就是为他专门设计的一样，将所有的优点都展露无疑。 顾承砚从里间出来，也是一身黑色西装，但领带是暗红色的，和沈清辞口袋中的方巾相呼应。 造型师一拍手：“完美！顾先生这身和沈先生真是太相配了！” 沈清辞看着镜子中两人的身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怎么感觉像是要去结婚呢！” “第二次结婚。”顾承砚转身帮他整理一下领口，“这次有更多的人一起见证。” 六点，红毯时间到了。 沈清辞和顾承砚的车在起点处停下。车门一打开，各种闪光灯瞬间就亮成一片，车门前简直像是有大拿在渡劫，快门声更是像暴雨一样朝着两人砸过来。 “顾先生！看这边！” “清辞！清辞看我这里！” “两位能不能再靠近一点！”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走出车门。在迈上红毯的一瞬间，他忽然就不紧张了：不就是走路吗，难不成还能比走钢丝还难？ 顾承砚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虚扶着他的腰， 就这样并肩走上了红毯。 主持人在尽头等着，这次是个有多年经验且口碑良好的老牌主持，笑着朝两人递上笔：“欢迎顾导，欢迎清辞。这还是两人婚后首次公开同台呢！” “是。”顾承砚接过笔，“谢谢。” “清辞这次提名最佳男主角，心情感觉如何？” 沈清辞接过话筒：“很荣幸。能和李老师、王老师、张老师一起提名，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了。”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清澈，满满的都是诚意。 主持人点头：“那顾导呢？作为导演和伴侣，对清辞有什么期待？” 顾承砚看着沈清辞：“没有期待，他已经做到了最好。” 红毯采访也就三分钟的时间，但足够媒体拍下无数张照片。两人结束采访进入内场后，沈清辞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还好吗？”顾承砚低声问道。 “嗯。”沈清辞接过纸巾擦擦手，“就是闪光灯太晃眼了。” 两人的座位在第二排正中间，左边是《尘埃》剧组，右边是几位老艺术家。张导已经在位置上了，看到他们的身影赶忙起身招手：“清辞！过来坐！” 刚落座，江映月就从后面探过头来：“小花儿！” 她今天穿着一身银色的礼服，美得简直是耀眼。 沈清辞惊喜回头：“江姐？你也来了！” “当然！姐来给你撑场子！”江映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姐很看好你！” 沈清辞笑着点点头，回身坐好。这时手机上传来江映月发来的微信消息：【刚才红毯真是帅炸了！你跟顾承砚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配一脸！姐拍了好多照片，回头发你！】 沈清辞笑了一下，回了一个“OK”的表情。 颁奖典礼进行得很是顺利。《尘埃》剧组先是获得了最佳摄影和最佳美术设计，张导在上台时特别感谢了沈清辞：“没有清辞的付出，就没有这部电影。” 下面掌声雷动。 最佳男主角的奖项安排在倒数第三个。颁到前面的最佳女主角时，沈清辞又开始紧张了。他紧紧盯着舞台，手指开始无意识抠着膝盖处的裤子。 顾承砚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将他的手握住：“别抠，裤子贵。”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大哥，这时候你还关心裤子……” “转移注意力。”顾承砚捏了捏他的手心，又用手指在他手心挠了挠，“看我，别看舞台。” “看你更紧张。”沈清辞小声说，“你太帅了。” 顾承砚被他逗笑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台上已经到了最佳男主角的环节。开奖嘉宾是八十岁的老艺术家陈明老师，他慢步走上舞台，手里拿着信封：“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最佳男主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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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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