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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就像永远。 （正文完）
第104章 番外一：梦境 凌晨三点十七分，顾承砚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心跳现在很快，后背的睡衣也被汗水浸湿了，正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意识这才回归，这里是卧室，耳边传来的是沈清辞平稳的呼吸声。 梦。 是个梦。 但是个真实无比的梦。 顾承砚轻轻侧过身，借着床头的小暗灯看着沈清辞。 这么多年，他的脸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像原来一样，漂亮、惊艳，就连现在睡着了，都像一个精致的手办，轻易就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爱人的脸，温热的，柔软的，活着的。 沈清辞动了动，嘟囔了一声什么，翻个身继续睡了。顾承砚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心跳恢复到正常的速度。 但梦里那些画面还在他脑海中重现。 他梦到自己站在一个破旧的走廊中。脚下是水泥地面，身边的墙皮已经脱落了不少，空气中满是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没来过这儿，但他就是知道，这里是孤儿院，是沈清辞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 不过他现在有点动不了，就只能看着。 走廊尽头有个小小的身影，是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穿着洗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蓝毛衣，袖口也短了一截，露出了细细的手腕。他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中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一抬头，顾承砚看清了那张小脸。 是小清辞。 那双眼睛真的和现在一模一样。只是更多了些孩童特有的懵懂和清澈，还有些隐约的期待感。 这时，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是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他们看了小清辞一眼，然后交头接耳说了些什么，就跑开了。 小清辞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就又继续低头画画。 顾承砚看着那个小小的单薄身影，很想过去抱抱他，但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动不了。他又想喊他的名字，但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就只能这么看着。 接着画面一转，来到院子中。 一个老师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那孩子瘦瘦小小的，但眼睛很亮，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 那个老师蹲下身来跟他说：“以后你就住这儿了，要和大家好好相处。” 小男孩乖巧的点点头。 其他孩子一时间都围过来，满是好奇地打量着他。 有个小孩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小声说：“白澈。” 听到这个名字，顾承砚心头一紧。 很快，小白澈就被其他孩子接纳了。他们带着他玩，跟他一起分享吃的，告诉他这里谁可以一起玩，谁不能和他玩。 下午，几个孩子围着小白澈，指着独自坐在院子角落里的小清辞。 “别跟他玩。” “他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老师也说他不好。” 小白澈看着那个小身影，没说话。 画面再次变化，是个阳光很不错的午后，院子里很安静。小清辞还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突然，他身边坐下了一个身影。 小清辞一抬头，看到了小白澈。他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小白澈没说话，只是也捡起一根树枝，跟着在地上画起来、 小清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画自己的。两个小孩就这样并排坐着，安安静静地画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懂的东西。 顾承砚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让他想要喊出来“别靠近他”，但喊不出声音。 果然，没过多久，小白澈站起来想要跑开，但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在地上。他愣了一秒，然后开始哇哇大哭。 哭声很快引来了老师和别的孩子，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是他推的！”有孩子指着小清辞说、 “我看到他推的！” “就是他！” 小清辞站起身，小脸涨得通红：“我没有……是他自己摔的……” 他看向小白澈，希望他能说出真相。但小白澈只是哭，一直不停地哭，什么话都没说。 老师抱起小白澈，冷冷地看了小清辞一眼：“跟我过来。” 小清辞被老师带走了，他看了一眼小白澈，小白澈没看他，只是埋在老师肩膀上哭。 顾承砚自动跟在他们后面，穿过那个走廊，来到了一扇黑色的门前。老师打开门，一把就将小清辞推了进去。 “在这里好好反省。” 门关上了。 里面一片漆黑，小清辞站在黑暗中，没有哭，只是呆呆的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慢慢蹲下来，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顾承砚站在门外，拼命地想要将门打开，但手却穿过了门板。他想喊“开门”，依旧发不出声音。 就只能看着小清辞淹没在黑暗中，感受着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小手伸进来，放了一颗糖，然后门又被关上。 小清辞摸索着将那颗糖小心地拿在手里，攥了很久。 直到第二天下午，小清辞才被放了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小白澈，但哪里都找不到。 “白澈呢？” “被领养了，昨天有人来，看他长得好，就带走了。”老师说。 小清辞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只感觉浑身发冷。他摊开手，那颗糖已经有些化了，糖纸皱皱巴巴的。 他没有吃，而是将这颗糖埋在了院子里。 画面回忆完，顾承砚的呼吸不自觉地开始变快，他一伸手将旁边的人搂进自己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闭上眼。 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小黑屋、一颗糖、小清辞站在阳光下的样子。 他想，要是当时他在，他一定会冲进去，把那扇门踹开。他一定会告诉那些孩子，不是他的错，然后把那个也叫白澈的孩子拎起来，让他说出真相。 但他不在。 此时，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起来，沈清辞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大哥，你醒了？” “嗯。” “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 沈清辞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在他眼睛上点了一下：“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没睡好吗？” 顾承砚握住他的手亲了一口：“没有，做了个梦。” “什么梦？” 顾承砚沉默了一会儿，说：“梦到你小时候了。” “我小时候？那有什么好梦的，又不好玩。” 顾承砚没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沈清辞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太对，没有再问，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大哥，不管你梦到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在这儿呢。” 顾承砚低头看他，晨光中，沈清辞的眼睛很亮，嘴角也满是温柔的笑容，和梦里那个总是缩在角落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嗯，你在这儿。” 感觉到男人情绪好转，沈清辞这才闭上眼睛，又打了个哈欠：“那再睡会儿……今天还有事呢……” 很快，他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顾承砚看着他的睡颜，梦里那些画面带来的冲击终于淡了些。 他想起梦里那颗陪伴小清辞度过最艰难的一晚的那颗糖，在很多很多年后的现在，有个叫顾承砚的人，把它换成了全世界。 手机上弹出一条新的信息，是陈牧发来的：【承砚，会议改到上午十点了，别迟到。】 他回了个【知道】，刚把手机放回去，就被怀里的爱人拱了一下，“大哥……别动……” 顾承砚笑着亲了他一下，“不动。” 窗外，阳光开始渐渐升起，顾承砚的睡意也慢慢袭来。 他闭上眼睛，终于再次陷入沉睡。 梦里的场景确实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余生来守护怀里这个人，让他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小黑屋。
第105章 番外一：空降了一个榜一大哥 顾承砚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墙体，四周带着一圈石膏线，中间是个简单的吸顶灯。不是他和沈清辞卧室那个水晶灯，也不是顾家老宅的雕花木梁。 他一下坐起身环顾四周，大概二十几平的卧室，装修很是简单，但蛮有质感的，衣柜、书桌、落地窗。 床头柜上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他拿过来一看，上面显示着陈牧的名字。 “承砚，十点的会别忘了。”熟悉的陈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周氏那边的人很难搞，你得亲自去压场子。” 顾承砚沉默了三秒：“周氏？” “对啊，周氏集团并购案，你不会忘了吧？”陈牧顿了顿，“你声音怎么不对？感冒了？” “没。”顾承砚揉了揉眉心，“地址发我，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开始翻找着手机，试图找一些关于现在的信息。 很快，他就在备忘录里看到了这样一段： 顾承砚，三十五岁，顾氏集团CEO，未婚，独居。附带着家庭关系、工作履历、社交账号密码。 重点关注对象——沈清辞。 二十六岁，甜品店老板，短视频博主，每周二四六晚直播做蛋糕。住址、联系方式、店铺位置，一应俱全。 最后是一句加粗的字体：这个世界的你还没遇见他，去吧。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顾承砚坐在新公寓的书房里，手机架在桌上，屏幕上是某个短视频平台的直播间。 画面还没开，只有个灰色的预览框，上面写着：辞辞的甜品屋·即将开始直播。 他提前五分钟就进来等着了，这不符合他的作风，但他控制不住想要看见沈清辞。 八点整，画面亮了。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沈清辞穿着白色围裙，头发随意抓了抓，正低头调整手机支架。调整好了，他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晚上好，今天做草莓蛋糕。” 顾承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是沈清辞。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只是这个沈清辞看起来更年轻，更放松，眼里也没有那些复杂的情绪。 直播间右上角显示的人数为37人。 沈清辞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一边处理草莓一边随口聊天：“今天草莓很新鲜，早上特意去市场挑的。你们看，这个头，这颜色，绝了。” 弹幕也是稀稀拉拉的： 【辞辞今天也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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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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