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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书房边上的院子。”他推开门，回头看着路遥，“你先住这儿。” 路遥探头往里看了看。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几竿翠竹种在墙角，月光下影影绰绰的。 “书房边上？”他问，“那我以后是干什么的？” 谢临渊挑了挑眉：“你会干什么？” 路遥想了想：“会吃会睡。” 谢临渊：“……” 旁边跟着的小厮差点没憋住笑。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小厮立刻把笑憋回去了。 “行。”谢临渊转回头来，看着路遥，“那就先在院子里吃吃睡睡。什么时候学会伺候人了，再来书房当差。”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院子里的东西随便用。但有一条——别进书房。进了，打断腿。” 路遥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忍不住笑了。 “打断腿？”他自言自语，“那你到时候可别心疼。” 小厮还在旁边站着，闻言赶紧道：“公子，您别往心里去，我家公子就是嘴硬心软，他——” “我知道。”路遥打断他，回头笑了笑，“你叫什么？” 小厮愣了一下：“小的叫青竹。” “青竹。”路遥点点头，“好名字。以后多关照。”
第173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3 青竹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应道：“公子客气了，这是小的分内的事。您先歇着，我给您打水去。” 路遥走进院子，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窗边还放着一个书架，上头零星摆着几本书。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书房的灯光，隔着几丛竹子，影影绰绰的。 路遥看着那点灯光，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谢临渊。”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慢慢弯起来，“又见面了。” 虽然你不记得我。 没关系。 我记得你就够了。 远处书房的灯忽然灭了。 路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这就睡了？ 他关上窗，走回床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明天开始，就是新的生活了。 六千两买回来的生活，可得好好过。 路遥在院子里吃了三天的睡，睡了三天吃。 青竹每天按时送饭送水，话不多，但态度恭敬。路遥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于是路遥很快摸清了情况： 谢临渊最近在查一个案子，早出晚归，有时候干脆不回来。书房那边除了他本人，谁都不许进。这院子里没有别的下人，青竹是专门拨过来伺候他的。 “所以公子这三天都没见过我？”路遥咬着点心，含糊不清地问。 青竹点头：“公子忙。” “忙什么？” “这……小的不知道。”青竹低着头，“公子的事，小的不敢打听。” 路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追问。 不问也知道，肯定是皇帝交代的“脏事儿”。 第四天傍晚，路遥正窝在院子里晒太阳，青竹忽然跑进来。 “公子！公子！我家公子回来了！” 路遥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回来就回来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青竹一脸为难：“那个……公子让您去书房伺候。” 路遥坐起来了。 “书房？”他挑了挑眉，“不是说进了打断腿吗？” “这……小的也不知道。”青竹擦了擦汗，“可能就是让您在门外头伺候，端茶倒水什么的。” 路遥想了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点心渣子。 “行。”他说，“走吧。”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头亮着灯。 路遥端着茶盘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查清楚了，确实是张将军的人干的。” 谢临渊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证据呢？” “拿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张将军那边放话出来，说那个哥儿是他先看上的，谢公子这是夺人所爱。他咽不下这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谢临渊笑了一声。 “咽不下就咽不下。”他说，“六千两是我出的，人是跟我走的，他有什么咽不下的？” 路遥站在门外，端着茶盘，忽然有些想笑。 这是在给他撑腰？ 他敲了敲门。 “进来。” 路遥推门进去，屋里只有谢临渊一个人，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捏着一份文书。见他进来，抬眼扫了他一下。 “放那儿吧。” 路遥把茶盘放到桌上，却没有走。 谢临渊抬起头：“还有事？” 路遥看着他，忽然问：“张将军找您麻烦了？” 谢临渊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听谁说的？” “刚才在门口听见的。” “……”谢临渊放下手里的文书，靠进椅背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见了还敢问？不怕我嫌你多事？” 路遥摇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您要是嫌我多事，刚才就不会让我在门外听着了。” 谢临渊愣了一下。 他看着路遥，眼神变了变。 这孩子，比他想的聪明。 “行了。”他挥了挥手，“没什么大事，你回去歇着吧。” 路遥没动。 “还有事？”谢临渊的眉毛挑起来了。 路遥想了想，问：“张将军那人，是不是特别记仇？”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平时那种纨绔的笑不一样，带着点真切的意味。 “怕了？”他问。 “不怕。”路遥摇头，“就是想问清楚，以后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儿。”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往后一靠，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行，那你记着——以后出门，身边带个人。青竹就行。” 路遥弯了弯嘴角：“谢谢公子。” 他端着空茶盘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 谢临渊已经重新低头看文书了，灯影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路遥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公子也早点歇着。”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谢临渊抬起头，看着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书。 只是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往上翘了翘。 ……………………………… 距离上次在书房说话，已经过去整整十二天了。 路遥掰着指头数过，一天不落。 倒不是他惦记谢临渊——好吧，是有点惦记，但主要是太闲了。 这古代的日子，是真的无聊。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外卖，连本像样的话本子都找不着。书房边上的小院子倒是清静，清静得路遥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数房梁上有几道纹路。 “青竹。” “在呢，公子。” “今天吃什么？” 青竹老老实实地报菜名：“厨房说今儿个有清炖鸡汤、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碟子腌萝卜。” 路遥听完，沉默了。 又是清炖。 又是蒸。 又是淡出鸟来的味道。 他来这个世界快半个月了，顿顿都是这种清淡养生餐。原主的身子虚，厨房那边不敢给重口味的，怕他受不住。但路遥受得住啊！他一个现代人的胃，早就被火锅烧烤麻辣烫惯坏了，哪受得了这个？ “青竹。”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第174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4 “厨房的人，好说话吗？” 青竹愣了一下：“公子想做什么？” 路遥从躺椅上坐起来，眼睛里冒着光：“我想借他们灶台用用。” 半个时辰后，路遥站在厨房里，看着眼前一堆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古代调料，是真的少。 盐有，酱油有，醋有，糖有——但辣椒呢？他翻遍了整个厨房，愣是没找到一颗辣椒。 “这位公子，您找什么呢？”大厨站在一旁，满脸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路遥直起腰来：“你们这儿，没有辣椒吗？” “辣椒？”大厨皱眉想了半天，“公子说的是……番椒？” 番椒？ 路遥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那个！红的，辣的，吃了能冒汗的那种！” 大厨摇摇头：“那东西倒是听说过，说是海外传来的，但京城里还没见过有人种。公子要是想吃辣的，咱们有茱萸。” 茱萸。 路遥想了想，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古代人用来调味增辣的。行吧，聊胜于无。 “那就茱萸。”他说，“再给我切点羊肉片，薄一点，越薄越好。还有骨头汤，要浓的。再来点青菜、豆腐、蘑菇，有什么上什么。” 大厨一脸懵：“公子这是要做啥？” 路遥冲他笑了笑：“好吃的。” 一个时辰后，路遥的小院子里，飘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是骨汤熬到浓白之后，混着茱萸辛辣味的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院子里伺候的几个下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伸长脖子往正房那边张望。 路遥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坐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他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汤里涮了涮，变色即起，往蘸料里一滚——蘸料是他用芝麻酱、酱油、醋、蒜泥调的，凑合着能用。 然后，肉片送进嘴里。 路遥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服……” 就是这个味儿！ 虽然缺了辣椒，茱萸的辣味有点冲，不够香，但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涮羊肉，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他睁开眼，又夹起一筷子，吃得头也不抬。 羊肉、豆腐、蘑菇、青菜，轮番下锅，轮番入口。辣得他嘶哈嘶哈直抽气，嘴唇红艳艳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但手里的筷子就是停不下来。 “好吃……”他又涮了一筷子羊肉，“太好吃了……” 门口，青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哥儿……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 谢临渊今日难得休息。 案子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底下人收尾就行。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无聊。 往常这种时候，他会去找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听曲儿，纨绔子弟嘛，总得有个纨绔的样子。但今天不知怎的，他不想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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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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