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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想了想，问：“那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八卦，什么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被他爹当街追着打，都是真的？”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真的。”他说，“我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就是为了听这些八卦。” 路遥也笑了。 笑完之后，他看着谢临渊，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你现在的爵位呢？”他问。 谢临渊说：“给圣上办事，立过几次功。圣上赏的，不大不小，刚好够在京城立足。”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路遥知道，能让皇帝赏爵位的功，肯定不是小功。 他看着谢临渊，看着那张看似漫不经心的脸，忽然有点心疼。 这人，从小没娘，被父王忽视，被王府扫地出门，一个人在京城里摸爬滚打，靠给皇帝办脏事换一个立足之地。 不容易。 真不容易。 他反手握住谢临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谢临渊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路遥的眼睛。 “还有一件事。”他说。 路遥看着他。 谢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碗避子汤。”他说。 路遥的眼神动了动。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谢临渊说，“但你得听我解释。” 路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那碗避子汤，不是我不想负责。”他说，“也不是我不喜欢你。” 他看着路遥，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我是怕。” 路遥的眉头微微皱起：“怕什么？”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怕你怀孕。” 路遥愣住了。 谢临渊继续说下去：“我娘是生我的时候没的。大出血，止不住。大夫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握着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我听人说过，哥儿生育，比女子危险得多。”他说，“我娘那样，别的哥儿也那样。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平安活下来，但我知道，有很多人没活下来。” 他看着路遥，眼睛里有光在闪。 “那天晚上之后，我一闭眼就做噩梦。”他说，“梦见你怀孕了，梦见你躺在床上，梦见血……” 他说不下去了。 路遥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不想负责。 是太怕负责了。 怕到不敢面对他，怕到躲了半个月，怕到宁愿让他误会自己是个负心汉，也不敢冒那个险。 路遥叹了口气。 “谢临渊。”他说。 谢临渊看着他。 路遥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他说，“我跟你娘不一样。” 谢临渊的眼神动了动。 “他是他她，我是我。”路遥说，“他没活下来，不代表我也会那样。你懂吗？” 谢临渊看着他，没说话。
第181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1 “再说了。”路遥松开手，往床头一靠，语气轻松，“你不想要孩子，咱们就不要呗。多大点事。” 谢临渊愣住了。 “你……你愿意？” 路遥白了他一眼：“废话。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不想要不就不要呗。你以为我多想生啊？生孩子的又不是你，疼的是我，我傻啊非要生？” 谢临渊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路遥继续说下去：“再说了，两个人过日子，有孩子有有孩子的过法，没孩子有没孩子的过法。你要是怕，咱们就不要。多大点事，值得你躲半个月？” 谢临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路遥，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看着他那一副“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感动，有愧疚，有庆幸，还有一种……一种被彻底看穿之后，反而轻松了的感觉。 “路遥。”他叫了一声。 “嗯？” 谢临渊忽然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 路遥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他说，“都过去了，别想了。”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 他看着路遥，目光认真得吓人。 “路遥。”他说，“我明天就进宫，求圣上赐婚。” 路遥挑了挑眉：“这么急？” “急。”谢临渊说，“我等不了了。” 路遥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你去求。求下来了，我就嫁。” 谢临渊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又把他抱住了。 路遥被他抱得直翻白眼。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爱抱？ 又抱了好一会儿，谢临渊才松开手。 他看着路遥，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他说。 路遥斜了他一眼：“怎么，以前不是？”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以前也是。”他说，“但以后更正式。” 路遥点点头，表示认可。 谢临渊想了想，又说：“成亲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我给你找辣椒种子，给你找海外来的稀奇玩意儿，给你弄个暖房种花种草。” 路遥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要种辣椒，种番茄，种玉米，种土豆……” 谢临渊听得一头雾水：“番茄？玉米？土豆？那是什么？” 路遥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反正都是好吃的。” 谢临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都给你种。” 路遥满意地点点头。 谢临渊又说：“以后你出门，我陪你。要是我不在，就让暗卫跟着。再也不会让你被人绑走了。” 路遥想起今天的事，摸了摸自己被包扎的额头，忽然问：“对了，张将军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渊的脸色沉了沉。 “办他。”他说。 路遥看着他。 谢临渊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收起来了。 “你放心。”他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路遥想了想，问：“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谢临渊摇摇头：“不会。他绑我的人，我找他算账，天经地义。就算闹到圣上面前，也是我有理。” 路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相信谢临渊能处理好。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 路遥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我。”谢临渊说，“怕我做的事，怕我的身份。” 路遥看着他，认真想了想。 然后他摇摇头。 “不怕。”他说。 谢临渊的眼神动了动：“为什么？” 路遥往他肩膀上靠了靠，语气懒洋洋的。 “你是谢临渊。”他说，“是我的人。我有什么好怕的？” 谢临渊愣住了。 他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情绪。 那情绪太强烈，强烈到他眼眶都有点发酸。 他低下头，在路遥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路遥动了动，没抬头。 “干什么？”他问。 谢临渊笑了笑，没说话。 他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橘红色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路遥忽然开口。 “谢临渊。” “嗯？” “你以后，不许再躲了。” 谢临渊点点头：“不躲了。” “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好。” “不许憋在心里。” “好。” “还有。”路遥顿了顿，“以后每天陪我吃饭。” 谢临渊笑了。 “好。”他说，“每天陪你。” 路遥满意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像这个刚刚许下的约定。 第二天一早，谢临渊果然进宫了。 路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的时候，青竹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公子，您醒了？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路遥揉着眼睛坐起来，问：“你家公子呢？” “公子一早进宫了。”青竹说，“临走时吩咐，让您好好休息，他下午就回来。” 路遥点点头，起来洗漱吃饭。 吃完饭，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暖暖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眯着眼睛，想着谢临渊这会儿在宫里干什么。 求赐婚，应该挺顺利的吧？ 皇帝是他叔叔，又是他的顶头上司，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再说了，他一个纨绔子弟娶个哥儿，对皇帝来说只有好处——更放心了嘛。 路遥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这人，还挺会挑时候。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睁开眼，看见谢临渊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成了。”他说。 路遥坐起来：“这么快？” 谢临渊走到他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往他手里一塞。 “自己看。” 路遥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是赐婚的旨意。皇帝的玉玺盖在上面，红彤彤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谢临渊。 谢临渊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怎么？高兴傻了？” 路遥把圣旨往旁边一放，往他怀里一靠。 “高兴。”他说，“以后就赖上你了。” 谢临渊笑了，伸手搂住他。 “赖吧。”他说，“随便赖。” 阳光暖暖地照着，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院角的竹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高兴。 远处，青竹悄悄退了出去，把院子留给他们。
第182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2 傍晚的谢府正院，屋里点着灯，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路遥夹起一 筷子辣炒肉片，送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眯起眼睛。 “嗯，这个火候对了。”他看向谢临渊，“你尝尝，这次不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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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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