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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看着他,没动筷子。 路遥抬头:“怎么了?” 谢临渊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尝了尝,点点头:“不错。” “那是。”路遥得意地晃晃脑袋,“我调教出来的厨子,能差吗?” 自从赐婚圣旨下来,路遥就光明正大地搬进了谢临渊的院子。说是搬,其实就挪了个房间——从偏院挪到正院,从客房挪到主屋隔壁。 谢临渊本来想让他直接住主屋,路遥拒绝了。 “还没成亲呢。”他说,“住一起像什么话?传出去不好听。” 谢临渊当时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在乎这个?” 路遥眨眨眼:“不在乎啊。但你不是要面子吗?给你留点面子。” 谢临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各退一步:路遥住主屋隔壁,但每天三餐都在主屋吃,从早到晚除了睡觉基本都待在一起。 这会儿两人正吃着,谢临渊忽然开口。 “今天去官府备案了。”他说。 路遥咬着筷子:“什么备案?” “你的嫁妆。”谢临渊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把城南两个铺子、城东一个庄子,还有城外五百亩地,都过到你名下了。” 路遥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意思?” “嫁妆啊。”谢临渊说得轻描淡写,“到时候你从自己的宅子出嫁,嫁妆得提前备好。官府备了案,以后就是你的私产,谁也动不了。” 路遥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谢临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路遥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谢临渊。”他说,“你这是要把我养废啊。”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养废就养废。”他说,“反正我养得起。” 路遥夹起一块肉,送到他嘴边:“赏你的。” 谢临渊张嘴接了,嚼了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个新身份。”他说,“我让人在江南找了个富商,说是远房亲戚,回头给你补个族谱。以后你就是江南富户的公子,不是……” 他没说完,但路遥懂。 不是青楼出来的小倌儿。 路遥点点头:“行,听你安排。”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温柔。 “还有宅子。”他说,“我在城东买了个小院,三进的,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到时候你从那儿出嫁。” 路遥眨眨眼:“我看看去?” “明天带你去。”谢临渊说,“今天太晚了。” 路遥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问:“张将军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渊的筷子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谢临渊放下筷子。 路遥也放下筷子,往后一靠。 “他绑我那次,还没算账呢。”他说,“你不会忘了吧?” 谢临渊的眼神沉了沉。 “没忘。”他说,“一直在查他。” 路遥看着他:“查到什么了?” 谢临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少。”他说,“贪墨军饷,克扣兵卒,强占民田,霸占民女。随便拎出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路遥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渊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想找人搞他。” “怎么个办法?” “把这些证据放到李御史的案头,你不知道这个李御史是个一根筋的,正到发邪,只要让他知道这些,一定能让姓张的拔下一张皮“ 路遥看着他,没说话。 谢临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你觉得不妥?” 路遥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妥倒是不妥。”他说,“就是太便宜他了。” 谢临渊挑眉。 路遥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我在青楼那几天,听说过一件事。”路遥说,“张将军以前买过一个小倌儿,也是哥儿,长得挺好看的。买回去不到三个月,人没了。” 谢临渊的眉头皱起来。 “怎么没的?” 路遥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 “折腾没的。”他说,“那人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肉。张将军玩够了,就赏给手下,手下玩够了,就扔在柴房里等死。最后尸体扔在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谢临渊的拳头握紧了。 他看着路遥,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是说……” 路遥点点头:“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杠子,我的下场就是那个小倌儿的下场。”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有点后怕:“那你想怎么办?” 路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有个主意。”他说,“你要不要听?” 谢临渊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跳。 “你说。” 路遥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开始说他的计划。 谢临渊一开始只是随便听听,听着听着,他的眼睛睁大了。 再听下去,他的眉头挑起来了。 听到最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路遥。”他看着路遥,眼睛里闪着光,“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路遥得意地晃晃脑袋:“天生的。”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赏和惊喜。 “你不觉得我狠毒?”路遥问。 谢临渊摇摇头:“不觉得。” “为什么?” 谢临渊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你对他狠,是因为他该狠。换了我,说不定想不出这么绝的招。” 他看着路遥,眼神温柔。 “而且。”他说,“你跟我是一路人。” 路遥愣了一下:“一路人?” 谢临渊点点头:“该狠的时候狠,该软的时候软。不假仁假义,我喜欢。” 路遥被他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把手抽回来。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他说,“你就说这计划行不行吧。” 谢临渊笑了。 “行。”他说,“太行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青墨!” 青墨很快出现:“公子?” 谢临渊低声吩咐了几句,青墨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谢临渊走回来,重新坐下。 路遥看着他:“安排了?” “安排了。”谢临渊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等着看好戏吧。” 路遥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饭。
第183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3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照常。 谢临渊每天忙着筹备婚礼,路遥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研究吃的,偶尔去城东看看自己的新宅子。 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有一张网在悄悄收紧。 张将军最近迷上了一家新开的青楼。 那家青楼开在城西,装潢精致,姑娘们个个水灵,最关键的是——张将军每次去,都能遇到几个投缘的,陪他喝酒划拳,把他哄得舒舒服服的。 他不知道的是,那几个“投缘”的,都是谢临渊的人。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张将军又去了那家青楼。 老鸨迎上来,满脸堆笑:“张将军,您来了!还是老地方?” 张将军大咧咧地点头:“老地方,把小红小翠都叫来。” 老鸨应着,把人领进雅间。 酒过三巡,张将军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小红小翠一左一右偎着他,嘴里说着软绵绵的话。 张将军正得意,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 他以为是酒劲上来了,没在意,继续喝。 又喝了几杯,那股燥热越来越厉害,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这酒……”他看向小红,“你们这酒里加了什么?” 小红笑得娇媚:“将军说什么呢?就是普通的酒啊。” 小翠也在旁边帮腔:“将军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歇会儿?” 张将军想说什么,但那股燥热已经冲上脑子,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一把搂住小红,往她脸上凑。 小红轻轻推开他,笑着说:“将军别急,我去给您端点醒酒汤来。” 说着,她和小翠站起来,一起出了门。 张将军想拉住她们,但手脚发软,使不上劲。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燥热难耐,在榻上翻来覆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几个人影走进来。 张将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几张陌生的面孔,都是男人。 他想问“你们是谁”,但嘴巴张不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那几个人走到榻前,低头看着他。 其中一个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张将军的意识彻底模糊了。 后来的事,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夜很长,很长。 三天后。 谢临渊和路遥正在吃午饭。 桌上摆着路遥新研究的菜——麻辣兔丁。红彤彤的辣椒段,鲜嫩的兔肉,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路遥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皱起眉头。 “兔肉有点老。”他说,“下次得让厨子注意火候。” 谢临渊也尝了一口,点点头:“还行,能接受。” 路遥白了他一眼:“你什么都接受。” 谢临渊笑了笑,正要说什么,青竹出现在门口。 “公子。”青竹低着头,“有消息。” 谢临渊抬起头:“说。” 青竹看了路遥一眼,又低下头去。 “张将军死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路遥的筷子顿了顿,然后继续夹菜。 谢临渊也继续吃,语气淡淡的:“怎么死的?” 青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公文:“昨晚在青楼,据说服了太多助兴的药,兴奋过度,马上风。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谢临渊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青竹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路遥嚼着兔肉,咽下去,然后问:“怎么处理的?” 谢临渊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那几个人。”他说,“办完事就送走了,不会有人找到他们。” 路遥点点头。 谢临渊看着他,问:“满意吗?” 路遥想了想,认真地说:“还行。就是便宜他了,死得太快。” 谢临渊笑了。 “死得快是便宜他。”他说,“但死后也不安生。” 路遥挑眉。 谢临渊继续说:“你想想,张将军,堂堂三品武将,死在青楼,死因是马上风。这消息传出去,他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他那些同僚,他那些手下,以后提起他,只会摇头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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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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