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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的眼睛亮了。 “对哦。”他说 谢临渊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所以，满意了？” 路遥点点头，继续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说：“谢临渊。” “嗯？” “你以后要是敢负我，我就用这招对付你。” 谢临渊的筷子差点掉了。 他看着路遥，一脸无语：“你说什么？” 路遥眨眨眼：“开玩笑的。” 谢临渊松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这种玩笑，以后少开。”他说，“吓死我。” 路遥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吃他的兔肉。 窗外，阳光正好。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饭，聊着天，好像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谢临渊来说，张将军的死确实只是一件小事。 因为那个人，差点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 该死。 对路遥来说，这也是小事。 因为他替原主报了仇，也替自己出了一口气。 仅此而已。 至于张将军死得有多惨、多丢人，他们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只有眼前这顿饭，和对面这个人。 路遥又夹了一块兔肉，嚼了嚼，忽然皱起眉头。 “还是有点老。”他说，“明天让厨子再试试。” 谢临渊点点头：“好。” “对了。”路遥抬起头，“明天我想去看看我的宅子，你陪我去？” 谢临渊笑了。 “好。” 阳光暖暖地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日子还长着呢。 ……………… 第二天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车轮辘辘作响。 路遥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街边店铺林立，行人来来往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卖绢花的大娘跟前围着几个姑娘。 “看什么呢？”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左手。 路遥头也没回：“看热闹。” 那只手把他的手指掰开，一根一根捏过去，从拇指捏到小指，再从食指捏到无名指，像是在玩什么玩具。 路遥被他捏得有点痒，抽了抽手，没抽动。 “干什么？”他回头瞪了谢临渊一眼。 谢临渊靠在另一边的车壁上，嘴角噙着笑，一脸无辜：“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你捏我手？” “手闲着也是闲着。”谢临渊说得理直气壮，“捏捏怎么了？” 路遥被他这话噎得一愣。 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怼回去，谢临渊已经把他的手翻过来，开始捏他的掌心。 一边捏一边点评：“你的手怎么这么软？比我的小这么多？” 路遥翻了个白眼：“废话，你多大我多大？” 谢临渊算了算：“我二十六，你十六。差十岁呢。” “那不就结了。” 谢临渊点点头，继续捏。 从掌心捏到手腕，从手腕捏到手指，捏得不亦乐乎。 路遥被他捏得没脾气了，干脆由着他去，自己继续看窗外。 马车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窄巷。 路遥正看着巷口的一棵老槐树，忽然目光一凝。 巷口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人群中间，有几个人正对着一团东西拳打脚踢。 那团东西缩在地上，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打人的几个充耳不闻，继续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没钱就拿命抵！” 路遥的目光落在那团东西的脸上。 一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还是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十四五岁，尖下巴，细长眼。 路遥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原主的记忆里，这张脸出现过很多次。 原主的弟弟。 路小财。
第184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4 马车继续往前走，很快把那群人甩在身后。 路遥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 谢临渊还在捏他的手，但目光已经落在他脸上了。 “认识？”他问。 路遥没说话。 谢临渊也不催，就等着。 过了一会儿，路遥开口了。 “我弟弟。”他说。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顿。 “把你卖了的人？” 路遥点点头。 谢临渊的眉头皱起来，下意识想往外看，但马车已经走远了。 “要不要让人去看看？”他问。 路遥摇摇头：“不用。”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 路遥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怎么？怕我难过？” 谢临渊摇摇头：“怕你心里不舒服。” 路遥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路遥往车壁上一靠，语气淡淡的。 “感慨我命不好。”他说，“摊上这么一家子。”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路遥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不好奇他们现在什么样？” 谢临渊想了想，说：“有点好奇。” 路遥点点头，掀开车帘，对外面喊了一声：“青墨！” 青墨很快出现在马车旁：“公子？” “去查查”路遥说，“就是刚才被赌坊赶出来的那个人。” 青墨看了谢临渊一眼，见谢临渊点头，立刻应道：“是。” 马蹄声渐渐远去。 路遥放下车帘，重新靠回车壁上。 谢临渊继续捏他的手，捏着捏着，忽然问：“要是他们过得很惨呢？” 路遥歪了歪头：“那挺好的。” 谢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要是他们过得还不错呢？” 路遥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就想办法让他们过得惨一点。” 谢临渊笑出声来。 他看着路遥，眼睛亮亮的：“我就喜欢你这样。” 路遥白了他一眼：“喜欢什么？喜欢我心狠？” 谢临渊摇摇头：“喜欢你不装。” 他捏了捏路遥的手心，语气认真。 “有些人明明恨得要死，嘴上还要说什么‘毕竟是亲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不一样。你恨就是恨，不装大度，不装善良。” 路遥被他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他说，“到了没有？” 谢临渊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快了，前面那条街就是。” 路遥进了院门，第一眼就被院子角落里的两棵树吸引了。 一棵是枣树，一棵是柿子树。 枣树上已经挂了青青的小果子，柿子树上也结了不少，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路遥走到树下，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谢临渊跟过来，问：“喜欢？” 路遥点点头：“喜欢。” 他指着枣树：“这个秋天能熟吧？” 谢临渊看了看：“能。八月差不多。” 路遥又指着柿子树：“这个呢？” “柿子晚一点，得九十月。” 路遥算了算时间，眼睛亮了。 “那正好。”他说，“到时候我们过来住几天，自己摘果子吃。” 谢临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到时候陪你过来。” 路遥绕着两棵树转了一圈，摸摸树干，看看果子，越看越喜欢。 “这个好。”他说，“比那些假山流水有意思多了。自己种的果子，自己摘，多好玩。” 谢临渊站在一旁，看着他忙活，嘴角一直翘着。 路遥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最后回到那两棵树下。 “到时候果子熟了，你先摘一个尝尝，看看甜不甜。” 谢临渊笑了。 “好。”他说，“先给你尝。” 路遥满意地“嗯”了一声。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斑驳驳的。 ………… 看完院子回来的路上，青墨已经等在府门口了。 路遥刚下马车，青墨就迎上来。 “公子，查清楚了。” 路遥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说吧。” “公子被卖之后，得了五两银子。那银子在普通人家够吃用几年，但他们家没撑过三个月。” 路遥挑了挑眉。 青墨继续说：“那家的小儿子，拿着银子说是去结交朋友，其实是去花天酒地。请人喝酒吃饭，逛青楼，没几天就把银子挥霍得差不多了。” 路遥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嘴角微微翘了翘。 “后来呢？”他问。 “后来被人骗进了赌坊。”青墨说，“一开始赢了几把，尝到甜头，越赌越大。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路遥点点头。 青墨继续说：“赌坊的人天天上门催债，他爹把杀猪刀都拿出来了，也没用。前几天那小子被打了一顿，今天又被堵在巷口打。” 路遥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问：“他爹娘呢？” 青墨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爹……前些日子被人打断了腿。” 路遥愣了一下：“谁打的？” “赌坊的人。”青墨说，“上门催债的时候，他爹拎着杀猪刀出来，被人几下放倒，当场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 路遥沉默了一瞬。 青墨继续说：“他娘日子也不好过。家里没钱，儿子欠债，男人断腿，听说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路遥听完，沉默了很久。 谢临渊站在一旁，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路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他说，“下去吧。” 青墨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谢临渊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 路遥抬起头，看着他。 谢临渊问：“高兴吗？” 路遥想了想，认真地说：“还行。” 谢临渊笑了。 “还行就行。”他说，“走吧，进去吃饭。” 路遥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第185章 哥儿世界中的炮灰15 路遥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日上三竿。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想动。 腰疼。 腿疼。 浑身都疼。 昨晚上谢临渊那个禽兽，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哭着睡着的——当然，这事儿他死也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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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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