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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空闲时间，他会透过窗户观察一下外面的状况，说是观察，其实更像是看戏。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折叠椅——就是那种户外露营用的椅子，轻便、可折叠、坐起来很舒服——放在窗前，然后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窗帘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的世界。 超市的入口处那三具丧尸的尸体还在，已经开始腐烂了，黑色的液体在身下洇开了一大片，苍蝇在上面盘旋。路遥看着那些苍蝇在阳光下飞舞，翅膀反射出蓝绿色的光泽，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看。 上午的时候，有几个丧尸从商业街的方向游荡过来。它们走得很慢，步态蹒跚，像是在水泥地上滑行的影子。其中一个穿着超市员工的制服，胸口还别着一个工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另一个穿着睡衣，脚上只有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脚底磨破了，在路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它们在超市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路遥看着它们，心里想着：进去吧，里面也没什么了。它们没有进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下午的时候，有一批幸存者出现了。四个人，两男两女，都背着包，手里拿着武器——一个男人拿着一把菜刀，另一个男人拿着一根钢管，两个女人各拿着一根棍子。他们从居民楼的方向出来，快速地穿过街道，钻进了超市。 路遥看着他们消失在超市的入口处，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冰红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出来了。背包鼓了一些，但鼓得不多——超市里剩下的东西不多了。他们的表情不太好，一个女人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在里面哭过。那个拿菜刀的男人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 他们离开之后，路遥将冰红茶喝完，把空瓶子放在窗台上，然后又拿出了一块巧克力——德芙的，牛奶味——慢慢地吃。 第二天，他在窗前坐了一整天，看了一整天的“戏”。 上午的时候，有两只野狗从工地里跑出来，在超市门口争抢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骨头。它们撕咬得很凶，毛都炸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最后那只大一点的狗赢了，叼着骨头跑进了巷子里，小一点的狗跟在后面，夹着尾巴，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路遥看着它们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心想：这两只狗如果能活下来，以后可能会成为这片区域的顶级捕食者。狗的适应性比人强，它们的嗅觉和听觉比人类灵敏得多。 下午的时候，又有一批幸存者出现了。这次只有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他的动作很专业，先是在超市门口观察了好几分钟，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进去。出来的时候，他的背包更鼓了，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表情。 路遥看着他离开，心想：这个人能活很久。 第三天中午。 路遥刚吃完午饭——一包泡面加一根火腿肠，还有一罐八宝粥当甜点——正在窗前坐着消食。他的折叠椅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空了的八宝粥罐子和一瓶矿泉水，窗台上摆着几个空饮料瓶，是他这两天喝完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他的膝盖上画出一道温暖的光斑。 他看着超市的入口，看着那三具已经干瘪的丧尸尸体，看着街道上偶尔飘过的塑料袋和废报纸，看着远处的建筑工地上被风吹得哗哗响的防护网。 然后他看到了四个人。 从商业街的方向走过来。 最前面的那个人，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背着一个登山包，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他的步伐很快，很稳，带着一种运动员特有的节奏感和协调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地面上扎根一样。棒球棍在他的手里转了一个圈，然后被他扛在肩上，姿态轻松得像是在球场上练习挥棒。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男生，一个女生。两个男生都拿着武器，一个拿着一根钢管，一个拿着一根棒球棍；女生空着手，背着一个粉色的双肩包，走在最后面，不时地回头看。
第233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18 路遥的手停在了矿泉水瓶的盖子上。 他看着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看着他灰色的运动外套，看着他肩上的棒球棍，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 谢临渊。 他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会遇到的人。他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会爱上的人。他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会相伴到老的人。 路遥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终于来了。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一点，但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动作。他只是坐在那里，隔着窗帘的缝隙，看着谢临渊在超市门口停下来，转过身跟身后的三个人说了什么。那个拿钢管的男生点了点头，走到超市的入口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个拿菜刀的男生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递给了那个女生。谢临渊站在超市的入口处，棒球棍横在胸前，目光从街道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扫回来。他的动作很专业——不是那种经过训练的、军人式的专业，而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式的警觉，像是在球场上判断球的落点一样，下意识地计算着每一个可能的风险。 他的目光扫过了路遥所在的衣服店。 路遥没有动。 他坐在窗帘后面，嘴角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看着谢临渊的眼睛——那双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棕色琥珀质感的眼睛——从店铺的窗户上扫过，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了。 谢临渊没有看到他。 当然没有。他在暗处，窗帘的缝隙只有几毫米宽，从外面看过来，只是一扇普通的、关着窗帘的窗户，在这条街上还有几十扇一模一样的。 谢临渊转身，带着他的三个同伴，走进了超市。 路遥坐在折叠椅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等到了。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那不是紧张，也不是焦虑。那是重逢的喜悦，是那种在漫长的、孤独的等待之后，终于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的安心感。 他睁开眼睛，将矿泉水瓶的盖子拧紧，放在小桌子上。然后他站起来，将折叠椅折叠起来，收进了空间。 他走到窗户前面，最后看了一眼超市的入口。 谢临渊在里面。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他会出来遭遇突然出现的十几个丧尸，他们被丧尸追赶，跑了很远，在体力将要耗光前王光会以救命恩人的方式出现，一起扑杀了丧尸后，然后提出结伴同行。 但是现在，路遥决定要截胡男主角的救命之恩了。 路遥下到一楼，从卷帘门的缝隙里钻了出去。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将卷帘门重新拉下来，恢复了原状。 他站在街道上，工兵铲握在手里，唐刀背在身后。他的衣服是干净的——从服装店里拿的新衣服，深灰色的长袖T恤，黑色的工装裤，高帮登山鞋。他的头发有些长，但不算乱，脸上没有灰尘和汗渍，看起来不像是已经在末世里挣扎了将近一个星期的人。 这可能会引起怀疑。 但没关系——强者不需要解释。 路遥没有等太久。 他站在公交车站牌下面，工兵铲随意地垂在身侧，目光散漫地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一家奶茶店、一家麻辣烫、一家文具店——像是在评估这些地方还有没有值得搜刮的物资。但实际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超市入口那片黑暗上。 大约七八分钟后，谢临渊先从里面出来了。 他走在最前面，棒球棍重新扛在肩上，步伐比进去的时候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利落。他的表情不算好——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显然是超市里的收获不太理想。 身后的三个人依次跟了出来。那个拿钢管的男生走在第二个，背包比进去的时候鼓了一点，但鼓得有限。他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后面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女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拿菜刀的男生走在最后，菜刀在手里翻了个个儿，别在了腰后，腾出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路遥看着他们，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超市门口的几个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一个独行的、拿着武器的陌生人，站在二十米外的公交站牌下面，这在这条空荡荡的街道上很难不被注意到。谢临渊的目光最先扫过来，隔着二十米的距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路遥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了，像是在判断威胁等级。 路遥没有回视，也没有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恰好”从超市的方向扫过，“恰好”看到了这几个人，然后“恰好”表现出了一种适度的警惕——握紧了工兵铲，身体微微侧转，做出一个可以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态。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一个在末世里独行的人该有的反应。 谢临渊显然接受了他的这个“身份设定”。他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试图跟路遥搭话，只是带着自己的三个同伴沿着街道朝另一个方向走。他们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显然是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一个陌生人在旁边注视着，谁都不会觉得舒服。 路遥看着他们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数着。 三。二。一。 来了。 声音是从商业街的南端传来的——低沉的、含混的嘶吼声，不是一个，而是一群。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是一群被惊动的野兽在同时发出警告。 谢临渊的脚步顿住了。 路遥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棒球棍从肩上滑下来，双手握住了棍柄，身体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击球姿势。他身后的三个人也停下了脚步，那个拿钢管的男生脸色刷地白了，女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压回去的尖叫。 丧尸群从商业街的几处涌出来。 路遥数了一下——十一个，不，十二个。它们走得很急，步态不再是那种迟缓的蹒跚，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某种目的性的小跑，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也许是刚才那几个人从超市里出来时发出的声响，也许是某种本能的迁徙。
第234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19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十二个丧尸，对于一个四人小队来说，是足以致命的威胁。谢临渊或许能一个人对付三四个，但他的三个同伴——两个拿着武器的男生和一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女生——最多能牵制两三个。剩下的七八个丧尸，足以把他们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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