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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看到了谢临渊脸上的表情变化——从警觉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一种决绝的、像是运动员在比赛中面对关键一球时的专注。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对身后的三个人说了什么,声音很低,路遥听不清,但大概能猜到:别慌,跟紧我,准备跑。 但他们跑不掉。 丧尸群已经分散开了,谢临渊四人被堵在了超市门口的一片空地上,两侧是建筑物,身后是超市的玻璃幕墙,前面和左右都是正在逼近的丧尸。 路遥看到那个女生——背粉色书包的那个——腿已经开始发抖了。她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是那种垒球用的金属棍,棍身在她的手中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像是蜜蜂振翅一样的嗡鸣声。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哆嗦,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逼近的丧尸,握紧了手里的棍子。 拿钢管的男生站在她前面,钢管横在胸前,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两根钢筋。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脚步没有后退。拿棒球棍的男生站在谢临渊的右侧,他的手在抖,但棒球棍握的很紧。 谢临渊站在最前面,棒球棍横在身前,目光扫过正在逼近的丧尸群,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数数。他的表情很专注,很冷静,但路遥能看到他握棍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了——不是恐惧,是力量。这个年轻人体内蕴藏着某种远超常人的力量,还没有觉醒成异能,但已经以一种原始的形式存在于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 然后路遥动了。 他没有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握紧了工兵铲,从公交站牌下面走出来,步伐平稳地朝着丧尸群的后方走去。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去菜市场买菜的人,而不是一个即将冲进丧尸群里的战士。 十二个丧尸。从后面切入,先解决最后面的三个,然后从左翼开始清理,一个一个来,不要贪多,不要被包围。工兵铲的优势在于劈砍的威力大,但缺点是动作幅度大,容易被多个目标同时攻击时抓住空隙。所以需要保持移动,打一个换一个位置,不能让丧尸形成合围。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战术,然后将工兵铲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又从左手换回了右手——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用来激活手腕和手指的肌肉记忆。 第一个丧尸——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性——背对着他,还在朝着谢临渊的方向走。路遥走到它身后大约一米五的位置,工兵铲从右上方斜着劈下来,铲刃精准地切入了丧尸的颈部,颈椎骨在锰钢铲面的撞击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脑袋向前飞出去,砸在了前面那个丧尸的后背上。 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到了路遥的裤腿上。 他没有停顿。 第二个丧尸——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性——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正在转身。它的动作很慢,身体转了大约四十五度的时候,路遥的工兵铲已经从侧面扫过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砍脖子,而是直接拍在了丧尸的侧脸上——铲面平着拍上去,将整个头骨拍得凹陷下去,丧尸的身体横着飞出去,撞在了路边的一辆废弃轿车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咣”。 第三个丧尸——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年男性——已经完全转过身来了。它的嘴巴张开,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和残缺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声,双手朝着路遥抓过来。路遥后退了一步,让它的双手抓空,然后工兵铲从下方向上撩,铲刃切开了丧尸的下颌和颈部,几乎将半个脑袋削了下来。 三个丧尸,不到十秒。 谢临渊看到了。 路遥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惊讶的、带着某种审视的、但又隐隐透着赞赏的目光。他没有回视,只是继续移动,从丧尸群的后方向左翼切入,工兵铲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瞄准了第四个丧尸。 第四个丧尸正在朝着谢临渊的方向走,背对着路遥。它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威胁,身体微微侧转,但已经来不及了——工兵铲从它的右侧砍过来,铲刃切入了太阳穴的位置,整个颅骨被砸开了一个口子,灰白色的脑组织和黑色的液体一起涌出来,丧尸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倒在地上。 谢临渊那边也动了。 他显然不是一个被动等待救援的人。路遥的出现打破了丧尸群的包围圈——后面的三个丧尸被解决了,左翼的两个丧尸被路遥吸引了注意力,原本完整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谢临渊抓住了这个机会。 “打!” 他的声音很响亮,带着一种运动员在赛场上喊口令式的干脆利落。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棒球棍从右后方挥起来,带着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砸在了正前方那个丧尸的脑袋上。 “砰——” 那声音很沉,像是木棍砸在湿透的沙袋上。丧尸的脑袋被砸得偏向一边,脖子发出了一声脆响,身体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倒下。谢临渊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第二棍紧跟着砸下来,这一次是自上而下的劈击,棒球棍的顶端砸在了丧尸的头顶,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丧尸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路遥在余光里看到了这一幕。 谢临渊的力量确实很强。不是那种经过训练的、技巧性的强,而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像是野兽一样的爆发力。他的棒球棍挥击的轨迹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棍都是一次完整的、从腿部发力到腰部转动再到手臂甩出的动力链传递——这是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而且他的棒球棍挥得真帅啊。
第235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0 路遥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在丧尸群里想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不像话。但那个念头就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像是某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式的反应。 他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会觉得谢临渊好看,打架的时候好看,吃饭的时候好看,睡觉的时候好看,做什么都好看。这是一个经过了无数个世界验证的、不可动摇的事实。 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战斗上。 第五个丧尸——左翼的第二个——正在朝他扑过来。它的速度比前面的几个快一些,步态更接近于奔跑而不是蹒跚,双手在前面胡乱地挥舞着,指甲又长又黑,像五根弯曲的铁钉。路遥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工兵铲横着扫出去,铲刃划过了丧尸的喉咙——不是砍,是划,像用镰刀割麦子一样,借着丧尸自己前冲的惯性,将它的喉咙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丧尸的气管和食道被切断,黑色的液体从切口处涌出来,它的身体还在前冲,但脑袋已经耷拉到了一边,像是一个被拧断了脖子的布偶。它又跑了三步,然后摔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谢临渊那边也在快速清理战场。 他的三个同伴——在看到路遥加入战斗、谢临渊发出“打”的指令之后——也动了起来。拿钢管的男生护在了那个女生前面,钢管挥出去,砸在了一个丧尸的肩膀上,丧尸的身体被打得转了一个圈,但没有倒下,他又补了一下,这一次砸在了后脑勺上,丧尸趴在了地上。 拿棒球棍的男生在对付另一个丧尸。他的动作有些犹豫,所以棍子打下去的时候没有瞄准,打在了丧尸的肩膀上。 然后那个女生冲上来了。 背着粉色书包的女生,手里握着那根垒球棍,眼眶还是红的,嘴唇还在哆嗦,但她的棍子已经举起来了。她双手握棍,像是挥动高尔夫球杆一样,从侧面抡起来,砸在了那个丧尸的太阳穴上。 “邦——” 声音很脆,金属棍撞击骨骼的声音。丧尸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了一边,身体摇晃了一下。女生没有停,第二棍又砸下来了,还是同一个位置。 “邦——” 这一次,颅骨碎了。丧尸的身体倒在地上,黑色的液体从碎裂的头骨缝隙里流出来,在地面上洇开。女生站在丧尸的尸体旁边,双手还握着棒球棍,棍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和灰白色的碎屑。她的手在抖,呼吸很急促,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路遥在清理完第五个丧尸之后,快速扫了一眼战场。 十二个丧尸,他杀了五个,谢临渊杀了三个,拿钢管的男生杀了一个,女生杀了一个。还剩下两个。 两个丧尸正在朝着谢临渊的背后扑过去。 路遥看到了。 他没有喊——喊来不及了,而且谢临渊正在对付面前的另一个丧尸,棒球棍刚刚挥出去,收不回来。 路遥动了。 他将工兵铲换到左手,右手抽出背后的唐刀。唐刀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满是嘶吼声和撞击声的街道上,那声轻响像是被放大了十倍——清越的、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像是一根银针刺穿了所有的噪音。 他没有用工兵铲,用唐刀。 唐刀比工兵铲长,比工兵铲轻,比工兵铲更适合做这种精准的、需要距离感的攻击。路遥将唐刀平举,刀尖对准了那个距离谢临渊背后最近的丧尸,然后向前迈了一大步—— 唐刀刺出去。 刀尖从丧尸的后脑勺刺入,贯穿了颅腔,从眉心穿出来。刀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上面挂着一滴黑色的、浓稠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沿着刀刃向下滑。 丧尸的身体在距离谢临渊背后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住了。它的手已经伸出来了,指甲距离谢临渊的后背只有几厘米,但那些指甲再也没有机会碰到任何东西了。 路遥将唐刀拔出来,丧尸的身体倒在地上。 第二个丧尸——在它同伴的身后——看到唐刀从同伴的脑袋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嘶吼,朝着路遥扑过来。路遥侧身让开,唐刀横着划出去,刀刃切开了丧尸的喉咙和颈动脉,黑色的液体喷出来,溅在了路遥的手臂上。丧尸的身体又往前跑了两步,然后摔倒在地上,颈部断口处还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沫状的液体。 十二个丧尸,全部清理完毕。 街道上安静了下来。 那十几具尸体散落在超市门口的空地上,姿态各异,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缩成一团。黑色的液体在它们身下洇开,汇聚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黑色水洼,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油污一样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血腥气和某种说不清的、像是化学制剂一样的刺鼻气味。 路遥将唐刀在最近的一具丧尸的衣服上擦了几下,将刀刃上的污渍擦干净,然后归鞘。他将工兵铲也从左手换回右手,铲面上的污渍同样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蹭。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来,面对着谢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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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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