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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嘴角，在那道谢临渊看不到的阴影里，微微翘了起来。 路遥带着他们沿着辅路走了大约十分钟，一路上避开了三拨游荡的丧尸和两处倒塌的建筑。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工兵铲垂在身侧，看起来姿态放松，但他的眼睛始终在扫描着两侧的每一个路口和巷口。 谢临渊跟在后面，棒球棍扛在肩上，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三个同伴。周磊走在最后面，钢管横在胸前，警惕地注视着后方。刘洋和孙小婉走在中间，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十指交缠，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对方还活着。 “前面有个地方。”路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他停下来，侧身指向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的一个店铺。“金店。防盗门是特制的，比普通卷帘门结实。” 谢临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家品牌金店，门面不大，夹在一家药店和一家便利店之间。店铺的正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有一些划痕和凹痕，但整体结构完好。门的右侧有一扇橱窗，玻璃已经完全碎裂了，橱窗里的展示台被推倒了，里面空空如也。 “门开着。”周磊从后面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在这个世界里，开着的门意味着不确定，而不确定往往意味着危险。 “嗯。”路遥点了点头。“应该是爆发的时候被人砸开过。里面大概被洗了，但门还能用。” 他走到金店门口，用工兵铲的尖端轻轻地将防盗门推开了。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的嘎吱声，门向内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黑暗。 一股灰尘和碎玻璃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没有腐臭味。 这是个好兆头。 路遥侧身站在门的一侧，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光线切开了店内的黑暗。金店的面积不大，大约四十平方米，靠墙的展示柜全部被砸开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里面用来摆放金银饰品的绒布托盘被翻得乱七八糟，空空如也。收银台被推倒了，抽屉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天花板上的一盏射灯还在，但已经没有电了，只有一盏应急灯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绿光。 没有丧尸。没有人。没有尸体。 路遥先进去，快速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展示柜后面、收银台底下、卫生间里——确认安全之后，才转身对门口的人招了招手。 “进来吧。” 谢临渊带着三个人鱼贯而入。路遥等所有人都进来之后，将防盗门从里面关上，找到门后面的两道插销，全部插上。他又从旁边拉过来一个翻倒的展示柜，顶在门后面，做了一道额外的加固。 金店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声音——风声、远处的嘶吼声、偶尔的玻璃碎裂声——都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像是深海一样的寂静。几个人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先坐下休息。”路遥将手机的手电筒朝天放在收银台上，光线通过白色的天花板反射下来，在室内形成了一种柔和的、均匀的照明。他将几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推到墙边。“今天不会再走了。”
第238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3 谢临渊将登山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吱呀的抗议声，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脑袋后仰，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周磊将钢管靠在墙边，在谢临渊旁边的地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墙壁，双腿伸直。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刘洋和孙小婉坐在了角落里的一张破旧沙发上。沙发表面的皮革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但坐起来比硬椅子舒服一些。孙小婉靠着刘洋的肩膀，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已经快要睡着了。刘洋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手掌在她的上臂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路遥没有坐下。他走到窗边，将碎玻璃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用一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布遮住了，然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窗户和通风口。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他才在收银台旁边的一个高脚凳上坐下来，工兵铲靠在腿边，唐刀放在膝盖上。 安静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谢临渊的肚子叫了。声音在安静的金店里格外响亮，像是一声闷雷。谢临渊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饿了吧。”路遥说。语气平淡，但嘴角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有点。”谢临渊老实承认。他弯腰从地上的登山包里翻出了那几包方便面和火腿肠，在膝盖上码开，认真地数了一遍。“咱们五个人，这些……省着点吃，够今天晚上一顿和明天早上……”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心里做一道怎么也算不平的数学题。四包方便面，两根火腿肠，五个人。怎么分都不够。 他拿起一包方便面，站起来朝路遥走过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路哥，你也吃点。你今天帮了大忙，不能让你饿着。” 路遥看着他走过来，手里攥着那包方便面，包装袋在他的手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是亮的，那种亮不是灯光反射出来的，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是某种不会熄灭的东西。 路遥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的空间倒也不必隐藏。伪装成空间异能也不错——在这个世界上，异能者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一个空间系的异能者，在末世里虽然稀有，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出现。至于他的水系异能，可以暂时藏起来，以后会发挥其他的作用。 他看了一眼谢临渊。这个人不会害他。从见面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路遥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信任。 他又看了一眼其余的三个人。周磊性格稳重，从见面到现在一直保持着警惕和礼貌，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刘洋和孙小婉——一个愿意把最后一口水留给女朋友的男生，和一个拿着棒球棍敢往丧尸脑袋上砸的女生——在末世里已经算得上是“好人”了。 没什么威胁。 而且——他需要成为这个队伍的队长。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方便。他要带着谢临渊避开原剧情中的那些坑，避开王光，安全地到达北方的基地。如果他在队伍里没有话语权，行动就会处处受限。主动暴露异能和能力，是最快建立信任和权威的方式。 路遥将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掌心朝上，翻手—— 五盒自热火锅出现在他的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红色的包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他又翻了一下手，五瓶矿泉水出现在自热火锅的旁边，瓶身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谢临渊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方便面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看那些自热火锅，又看看路遥的手，又看看自热火锅，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含糊的、像是被噎住了似的声音。 路遥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对角落里的几个人说：“都过来吧。我这儿收集了不少吃的，能吃一段时间。以后都是一起走了，也算队友了。” 金店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谢临渊爆发了。 “路哥！！！” 他将手里剩下的方便面往地上一扔——是真的扔了——整个人扑了过来，双手抓住了路遥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检查一件稀世珍宝。 “路哥路哥路哥！这是不是异能？！空间异能是不是？！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有人觉醒了异能！我以为是瞎扯的！居然是真的！！” 他的手指在路遥的手掌上捏来捏去，又翻过来看手背，又翻回去看掌心，像是在找那个“变出东西”的开关在哪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巴咧到了最大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到发光的兴奋。 “让我看看！还能不能再变出来吃的？！路哥你再展示一下！再拿一个——”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双手抓着路遥的手不放，像是一个在圣诞节早上拆礼物的孩子。 路遥看着他，不禁失笑。 这个世界的谢临渊，性格倒是大大咧咧的，够开朗的。之前在超市门口杀丧尸的时候，棒球棍挥得虎虎生风，眼神冷静果决，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结果现在——就为了一个空间异能，整个人变成了一只大型犬，尾巴摇得都快把空气扇出风来了。 这才多久，就一点都不见外了。 路遥的嘴角翘起来，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他任由谢临渊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没有抽回来，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在笑，安静地、无声地笑，看着这个在很多个世界里都与他相遇的人，在这一世，又一次用这种毫无防备的、热烈的姿态闯入他的生命。 “行了行了——”周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无奈的、像是习惯了收拾烂摊子的语气。他站起来，走到谢临渊身边，伸手拽住了他的后领子，往后拉。“你别跟个猴儿似的，丢不丢人？” “我没有！我就看看！我就——” “你把人路哥的手都捏红了。”周磊的语气不重，但手上用了力气。他将谢临渊从路遥身边拉开，然后转过身，对着路遥微微低下头，语气认真了很多。 “路哥，谢谢。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世道，不是一般的恩情。我们记着了。”
第239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4 他的话说得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周磊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他说的“记着了”，是真的会记一辈子。 路遥对他点了点头。“坐下吃饭吧。” 刘洋和孙小婉也走了过来。孙小婉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被触动的、柔软的情绪。她看着桌子上那五盒自热火锅和五瓶矿泉水，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路哥。”刘洋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谢谢路哥。” “路哥。”孙小婉也跟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谢谢你。” 路遥看着他们——周磊站得笔直，眼神沉稳；刘洋搂着孙小婉的肩膀，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庆幸；还有谢临渊，被周磊拽着后领子拉到了一边，但脑袋还在使劲往这边探，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桌上的自热火锅。 目前看来，这几个人倒都不错。知道下手杀丧尸，不手软，不退缩。就连背着粉色书包的孙小婉，看着柔柔弱弱的，杀丧尸的时候也没有犹豫，棒球棍砸下去邦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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