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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两天杀了一个丧尸，在它的脑子里发现了一块白色的晶体。”路遥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发现。“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但觉得不太寻常。这几天我一直在留意，又找到了几块。你们也注意一下，看看别的丧尸脑子里有没有。” “白色的晶体？”谢临渊来了兴趣。“多大？” “小指甲盖那么大。透明的，亮晶晶的，像碎玻璃。” 几个人听了，都蹲下来，开始翻动地上的丧尸尸体。路遥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副橡胶手套——是从超市仓库里收来的——分给几个人。丧尸的脑浆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粘稠的、灰白色的、带着黑色絮状物的液体沾满了手套和工具，气味浓烈得让人想吐。 但没有人退缩。半个月前，孙小婉第一次翻丧尸脑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就吐了。吐完之后她站起来，擦了擦嘴，又蹲下去继续翻。路遥在旁边看着，没有安慰她，也没有阻止她。他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在末世里，对丧尸的恶心和恐惧是奢侈品，活人没有资格拥有。 现在的孙小婉，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将手伸进丧尸碎裂的头骨里，用指尖在灰白色的脑浆中翻找。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洗菜、淘米、翻找垃圾桶里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 “路哥！”孙小婉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孙小婉蹲在一具丧尸的尸体旁边，右手戴着橡胶手套，指尖捏着一块亮晶晶的、白色的、像是小水晶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在她的指尖上闪烁着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泽，在灰暗的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孙小婉将那块晶体举高了一些，对着阳光。晶体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细细的、彩虹色的光斑，落在了她旁边的地面上。 路遥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那是一块大约小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细小的棱面，质地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物质。在阳光下，它的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气泡。 “应该是了。”路遥说。他看着孙小婉，嘴角微微翘起来。“你先收起来吧，我们晚上再说。其他人也看看，其他的丧尸还有没有。” 孙小婉小心翼翼地将晶体放进了一个小塑料袋里——路遥之前给她的一包密封袋——然后拉上了袋口。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孩子发现宝藏一样的喜悦，转头对刘洋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我找到了！第一个！” 刘洋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宠溺，还有一种“果然是你”的了然。 几个人继续翻找。 谢临渊在第三具丧尸的脑子里找到了一块——比孙小婉找到的那块稍微大一些，形状更规则，像是一个被压扁的小六面体。他捏着那块晶体，放在手心里看了好几秒，然后吹掉了上面的碎屑和液体，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密封袋。 周磊找到了两块。一块很小，只有米粒那么大，差点没注意到；另一块大一些，跟孙小婉找到的那块差不多大。他将两块晶体放在手心里对比了一下，装进了同一个密封袋。 刘洋翻遍了五个丧尸的脑子，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有些沮丧，蹲在那里，手套上沾满了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液体，鼻尖上有一滴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没事。”孙小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我帮你找。” 刘洋抬起头看着她，笑了。“你帮我？你找到的那块算我的？” “想得美。”孙小婉也笑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污渍。 路遥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在自己杀的几个丧尸的脑子里也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两块——不大不小，中规中矩。他将两块晶体装进密封袋，收进了空间。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今晚的住宿地还没找到呢。先赶路，到了地方再说。” 几个人快速收拾了一下，将用过的橡胶手套和垃圾收随意扔在路边。然后他们回到了车上，谢临渊发动了引擎，吉普车继续往北开。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挡风玻璃的侧面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斑。孙小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装着晶体的密封袋，翻来覆去地看着，像是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路哥，你说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她转过头，问坐在后排的路遥。 路遥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不知道。但丧尸的脑子里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儿。先收着，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会不会是某种能量？”谢临渊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嘴里插了一句。“就像游戏里的那种，吸收了能升级？” 路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你猜对了。 他们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过夜的地方——一栋三层的小楼，原本是一个农家乐，建在公路旁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建筑的主体是砖混结构，门窗完好，院子有一道铁栅栏门，虽然不算多坚固，但至少能挡住丧尸的正面冲击。 几个人将车停在院子里，用铁链将铁栅栏门锁上，然后进入了建筑内部。一楼是大堂和厨房，二楼和三楼是客房。他们选择了二楼的一个大房间——原本应该是供团体游客住的多人间，里面有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第245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30 路遥检查了门窗和通风口，确认没有安全隐患之后，才让几个人放松下来。 “今天先这样。明天不走了，在这里休整一天。”路遥说。 谢临渊正在铺床单——从路遥的空间里拿出来的干净床单——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休整？我们不是要赶路吗？” “赶路不急在这一天。”路遥在靠窗的一张下铺坐下来，将唐刀靠在床头。“而且今天翻出来的那些晶体，我想再看看。你们也累了，好好休息一天。” 几个人没有多问。半个月的相处让他们习惯了听从路遥的安排——不是盲从，而是信任。路遥做的每一个决定，事后证明都是对的。既然他说要休整，那就休整。 晚饭是自热米饭配午餐肉和榨菜。五个人围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吃得很快，很安静。吃完之后，路遥将几个人的晶体收集起来，放在桌子上，用手电筒的光照着，仔细看了一会儿。 五个人，一共找到了七块晶体。孙小婉一块，谢临渊一块，周磊两块，路遥两块，刘洋没有。晶体在强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的质感，内部似乎有某种液态的物质在缓慢地流动。 “路哥，你说这个东西会不会跟异能有关？”谢临渊忽然说。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但路遥注意到他的眼睛很认真。 路遥沉吟了一下。“有可能。但现在不确定。先收着，以后慢慢研究。” 他将晶体装回密封袋，收进了空间。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值夜顺序跟之前一样。周磊第一班，我第二班，谢临渊第三班，刘洋第四班，孙小婉第五班。有问题吗？” 没有。这个顺序他们已经执行了半个月，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起来。 周磊拿着短刀，走到了窗边的位置，拉开了窗帘的一角。谢临渊在靠门的一张下铺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刘洋和孙小婉挤在一张下铺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一对连体婴儿。孙小婉的头埋在刘洋的颈窝里，刘洋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个人的呼吸很快就同步了。 路遥躺在上铺，将唐刀放在枕头旁边，工兵铲靠在床栏杆上。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房间中央，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的轨迹。 他在想谢临渊。 不是在想怎么表白，怎么确认关系——那些事情他一点都不着急。他在想的是：谢临渊的异能，应该快要觉醒了吧。 在原剧情中，谢临渊是在末世开始后大约三周左右觉醒雷系异能的。按照时间推算，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觉醒的过程会很痛苦——高烧、昏迷、身体内部的能量暴动——但最终会安然度过。 路遥不担心他醒不过来。他担心的是，在觉醒的过程中，谢临渊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他翻了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 路遥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的。 不是很大的声音，但他睡得很浅——在末世里，他从来没有睡得很深过。那声音像是某种沉重的、不均匀的呼吸声，从下铺传来，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急促的节奏。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带。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坐起来，探头往下铺看了一眼。 谢临渊躺在那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但脸颊上有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路遥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他从上铺翻下来，动作很轻但很快。他蹲在谢临渊的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温度高得不像正常的发烧，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燃烧，将他的体温推到了一个接近危险的高度。 “谢临渊。”路遥低声叫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谢临渊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额头和鬓角渗出来，很快将枕头浸湿了一片。 路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检查了谢临渊的身体——掀开被子，解开外套的拉链，撸起袖子，卷起裤腿。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每一个可能被丧尸咬到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伤口。没有抓痕。没有淤青。皮肤完整，没有任何破损。 不是被感染。 路遥坐在床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是觉醒。 谢临渊的异能要觉醒了。 他没有叫醒其他人。他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瓶能量饮料和几包压缩饼干，放在床头。然后他将谢临渊的头微微抬起，将一瓶能量饮料的盖子拧开，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的嘴边。 “喝点。”路遥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喝点水，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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