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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朝她扑过来。 孙小婉咬着牙，将工兵铲举过头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邦——” 工兵铲砸在了丧尸的头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丧尸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继续朝她扑过来。 孙小婉后退了一步，工兵铲又举起来了。 “邦——” 这一次她砸得更准，砸在了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的脑袋被砸得偏向了一边，身体踉跄了两步，终于倒在了地上。孙小婉站在丧尸旁边，双手还握着工兵铲，铲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和灰白色的碎屑。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紧绷的、释放之后的轻松。 她赢了。 路遥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他说。然后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车门。“上车吧，走了。” 几个人回到车上，谢临渊发动了引擎，吉普车继续往北开。后排的刘洋在检查自己的肩膀——丧尸的指甲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几道红印，但没有破皮，没有流血。孙小婉在帮他擦碘伏，动作很轻，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处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没事，没破。”刘洋说，握了握她的手。 孙小婉没有说话，只是将碘伏的瓶盖拧紧，放回了急救箱。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他们就在这样的节奏中度过。 每天上午出发，沿着国道和乡道向北行驶。路遥负责规划路线，尽量避开城市和大型居民区，选择人烟稀少的路线。谢临渊、周磊、刘洋轮流开车，每人开两三个小时，累了就换人。孙小婉不会开车，但她负责看地图和观察路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拿着路遥给她的离线地图，时不时地报一下前方的路口和村庄。 路上遇到的丧尸，他们按照路遥的安排处理——数量少的，留下几个给几个人练手；数量多的，能绕就绕，绕不过就一起上，速战速决；遇到尸群，就远远地避开，绝对不硬碰。 路遥每次都会在战斗后做点评。“谢临渊，你砍丧尸的时候重心偏前了，下次站稳了再挥铲。”“周磊，你的刀法不错，但出手太慢了，犹豫的那零点几秒就够丧尸抓住你了。”“刘洋，你的力气够，但准头不行。别砍肩膀，砍脖子。瞄准了再下手。”“孙小婉，你打得不错，但你每次打完之后都会愣一下，那一下就能要你的命。打完就跑，别站着发呆。” 四个人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手忙脚乱，逐渐变得熟练、冷静、游刃有余。谢临渊的工兵铲越挥越顺，铲刃切进丧尸脖子的角度越来越精准，几乎每一铲都是一刀毙命。周磊用刀的姿势越来越像是一个老手——无声无息地靠近丧尸，大刀砍下去，干净利落。刘洋的准头也练出来了，工兵铲不再砍偏，每一铲都稳稳地落在丧尸的脖子上，力度也控制得越来越好。孙小婉是最让人意外的——那个最初看到丧尸会腿软的女生，半个月之后已经能面不改色地一个人对付两个丧尸了。 “孙小婉，你今天杀那个丧尸的时候，角度偏了。”路遥站在一具丧尸的尸体旁边，用脚尖指了指丧尸颈部的切口。“应该从这里切，你切到了这里，差了两厘米。这两厘米，如果是面对更快的丧尸，你就失手了。” 孙小婉蹲下来，看了一眼切口，点了点头。“记住了，路哥。” 她站起来，将工兵铲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刀身上的黑色液体被擦掉之后，露出银白色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第243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8 半个月前的孙小婉，看到丧尸的脑子都会干呕。现在的孙小婉，能面不改色地在丧尸的脑子里翻找东西。 队伍的变化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提升。半个月的同吃同住同战斗，让五个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谢临渊开车的时候，周磊会自动接管警戒后方的工作；刘洋和孙小婉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路遥每次停下来，不需要开口，四个人就会自动分散开，检查周围的安全、清理战场、收集有用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五个人会围坐在一起，有时候是压缩饼干和火腿肠，有时候是泡面，有时候是路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自热米饭。食物不算丰盛，但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谢临渊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路遥，路遥会面无表情地吃掉；孙小婉会给刘洋倒水，刘洋会给孙小婉擦嘴；周磊话不多，但每次都会默默地把大家吃完的垃圾收起来，用袋子装好，交给路遥收进空间。 晚上过夜的时候，他们会找一个安全的建筑物——有时候是居民楼的顶层，有时候是店铺的二楼，有时候是废弃的工厂办公室。五个人轮流值夜，每人两小时。路遥总是值最难熬的那一班——凌晨两点到四点，或者四点到六点。 谢临渊每次都会抢着值夜，说路哥你白天还要开车还要规划路线还要打丧尸，晚上多睡会儿。路遥每次都说不用，但谢临渊每次都抢，抢不过就耍赖，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说你要是不让我值夜我就不起来了。路遥看着他躺在地上耍赖的样子，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让了步。 谢临渊值夜的时候，路遥有时候会睡不着。他会躺在睡袋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谢临渊的背影——那个年轻人坐在窗边，工兵铲放在膝盖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黑暗。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下颌的角度，都像是一幅被精心构图的剪影。 路遥看着看着就会笑，然后翻个身，闭上眼睛，慢慢地睡过去。 他和谢临渊之间的关系，在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也许是某一天吃饭的时候，谢临渊把自己碗里的午餐肉夹给路遥，路遥没有拒绝；也许是某一天值夜的时候，谢临渊靠在路遥的肩膀上打了个盹，路遥没有推开他；也许是某一天杀完丧尸之后，谢临渊帮路遥擦掉脸上溅到的黑色液体，手指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两个人都没有躲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虽然物理上的距离也确实越来越近了——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距离。 谢临渊开始习惯性地走在路遥的右手边。开始习惯性地在吃饭的时候把第一口让给路遥。开始习惯性地在睡觉之前看路遥一眼，确认他还在，然后再闭上眼睛。开始习惯性地叫“路哥”，那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叫出来，带着一种只有路遥才能听出来的柔软和依赖。 路遥当然察觉到了。 他在很多个世界里都经历过这个阶段。谢临渊在每一个世界里都会爱上他——有时候是一见钟情，有时候是日久生情，但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人的灵魂深处刻着对路遥的爱，那种爱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就像树要向着阳光生长一样自然。 所以路遥不着急。 他享受着谢临渊的青涩爱意——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不经意间的触碰和很快缩回去的手。这种青涩的、还没有被确认的、像是一颗还没有熟透的果实一样的爱意，有一种独特的、让人心痒的滋味。 老夫老妻了。路遥有时候会这样想。在很多个世界里，他们都已经一起度过了完整的一生。但每一次，当谢临渊以一个新的身份、新的面孔、新的性格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会重新心动一次。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惊天动地的心动，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之后泛起的涟漪一样的心动。 他不会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不是不想，而是太早了。谢临渊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值得信任的队友和领袖，而不是一个恋人。路遥不想让感情的事情影响到队伍的稳定和谢临渊的成长。 而且——看着谢临渊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这是老夫老妻之间的小情趣。路遥想。谢临渊不记得前世，不知道他们在无数个世界里都是伴侣，所以他每一次都会认认真真地重新追一遍。而路遥，每一次都会认认真真地被追。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他们在一条乡道上遇到了一个中型尸群。 大约有二三十个丧尸，聚集在路中间，围着几辆被遗弃的货车。路遥从远处观察了一下，判断绕路的成本太高——两侧都是农田，没有路可以绕，如果要绕，至少要往回走十几公里，再找另一条路。 “打过去？”谢临渊问。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路遥估算了一下丧尸的数量和分布。“打。但不硬拼。我引一部分出来，你们几个在侧面埋伏，分批解决。” 几个人分工明确。路遥单独行动，用工兵铲敲击路边的金属护栏，发出刺耳的声响，吸引丧尸的注意力。十几个丧尸被他从尸群里引了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蹒跚地走过来。他将这些丧尸引到了谢临渊几人埋伏的位置，然后快速绕到了丧尸群的侧面。 谢临渊从一棵树后面冲出来，工兵铲挥出去，砍掉了第一个丧尸的脑袋。周磊从另一侧包抄，大刀劈向第二个丧尸脑袋。刘洋和孙小婉配合默契，刘洋用工兵铲砍掉了一个丧尸的脑袋，孙小婉从侧面补刀。 路遥在侧面清理了三个落单的丧尸，然后回到主力战场，将剩下的几个丧尸快速解决。 二十几个丧尸，前后不到十分钟。 战斗结束后，五个人站在满地的丧尸尸体中间，呼吸有些急促，但没有人大口喘气。他们的脸上、衣服上、武器上都沾满了黑色的液体和碎屑，但没有人在意。 “路哥，你说丧尸是不是变强了？”周磊蹲在一具丧尸的尸体旁边，用短刀翻动着丧尸的头部。“前几天的丧尸，动作慢得很，跟蜗牛似的。今天的这几个，跑起来的速度已经快赶上人走路了。” 路遥点了点头。“丧尸在进化。或者说，在适应。” “进化……”谢临渊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它们会不会越来越强？” “会。”路遥说。“所以我们要比它们变得更快。” 他从空间里拿出几瓶水，分给几个人。“喝水，休息五分钟。然后检查一下丧尸的脑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刘洋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第244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9 路遥想了想，决定把晶核的事情说出来。他在原剧情的信息里知道，丧尸的脑子里会出现晶核，异能者可以通过吸收晶核来提升自己的能力。但这个信息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被广泛发现，他不能说得太具体，否则会显得他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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