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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陆遥身上扫过——凌乱的黑发，赤着的上身披着明显不属于他的昂贵西装外套，廉价的人字拖，裸露的小腿上甚至沾着点灰尘。 陆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去哪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陆遥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停下，仰头。 这张脸和原主记忆里的一样，英俊，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长期身处高位的锐利。但此刻，那双总是对他无奈又纵容的眼睛里，是浓重的担忧，和被压抑的怒火。 “酒店。”陆遥回答得很简单。 “哪家酒店？和谁？为什么手机打不通？”陆远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抓住他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捏紧了拳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夜？都快报警了！” 陆遥看着他泛白的指节，还有微微颤抖的手。 在原剧情里，这个哥哥后来躺在医院，得知弟弟“自杀”消息时，也是这样攥紧了床单，然后心脏监控仪变成了一条直线。 陆遥垂下眼睫。 “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进去说。” 陆远愣住。 这个称呼……陆遥已经多久没好好叫过了？自从迷上谢明轩，弟弟对他要么是要钱时的敷衍，要么是被阻拦时的怒吼。 而且，陆遥此刻的语气太平静了。没有往日的烦躁，没有心虚，甚至没有叛逆。 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和一种陆远看不懂的清醒。 陆远盯着他看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天光。陆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沙发边，把谢临渊的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自己坐下。 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自己家——虽然确实是，但原主很少这么“自在”。 陆远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管家老陈端来两杯热茶，欲言又止地看了陆遥一眼，默默退下。 “解释。”陆远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着，指尖用力到发白。 陆遥端起自己那杯，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他低头看着茶汤里漂浮的叶片，沉默了几秒。 “昨晚，谢明轩约我见面。”他开口，语气平铺直叙，“给我喝了杯酒，我晕过去了。醒来在酒店房间，被人下了药。” 陆远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他却毫无察觉。 “下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瞬间变得骇人，“谁？！谢明轩？！” “是他。”陆遥点头，“不过目标不是我，是另一个人。我只是被扔在那里的诱饵。” “另一个人？” “谢临渊。” 陆远瞳孔骤缩。 谢临渊。谢氏真正的掌权人，谢明轩同父异母的哥哥。商场上出了名的难对付，手段凌厉，喜怒不形于色。 “他想做什么？”陆远的声音冷了下来，属于商人的敏锐开始运作。 “制造丑闻，打击谢临渊，同时甩掉我这个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的‘舔狗’。”陆遥说得很直白，甚至带着点自嘲，“他本来安排了狗仔，拍我和谢临渊衣衫不整离开房间的照片，然后炒作同性丑闻。” 陆远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然后呢？你怎么出来的？” “我醒了，谢临渊也醒了。我们没中计，从应急通道走了。”陆遥喝了口茶，温度适中，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一夜疲惫，“谢临渊的外套，是他借我的。” 陆远死死盯着他，像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许久，他问：“你怎么知道是谢明轩？有证据？” “我醒来时，房间里只有我和被下药的谢临渊。除了约我的谢明轩，还有谁能同时设计我们两个？”陆遥顿了顿，“而且……我听到门外狗仔的动静了。他们提到了‘谢二少交代’。” 后半句是假的。但他需要给陆远一个合理的“信息来源”。 陆远靠回沙发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谢明轩……”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以为陆家是好惹的？” “哥，”陆遥忽然开口，“陆氏内部，可能有他的人。” 陆远猛地看向他。 “上次我偷的那份城南地块的评估报告，”陆遥继续说，用的是原主记忆里的信息，“我其实没想清楚要给谁。是公司的张副总暗示我，说谢明轩需要‘看看’，能帮我们家争取合作。” 张副总，陆氏财务部的二把手，跟了陆家十几年的老人。 陆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张启明？”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不确定。”陆遥垂下眼，“但他当时说得太自然了，好像我偷自家文件是件很正常的事。” 他顿了顿，抬起眼，浅灰色的瞳孔清澈见底：“哥，我以前是不是……特别蠢？”
第5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5 陆远怔住了。 他看着弟弟。那张脸上没有往日的浮躁和虚荣，只有平静的、近乎冷酷的自省。晨光落在他微卷的黑发上，染上一层浅金，却照不进那双灰眸深处。 这个弟弟，好像一夜之间，剥掉了一层厚重又浑浊的外壳，露出了底下某种锋利而冰凉的内里。 “小遥，”陆远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是不是吓到了？” 他想说的是：是不是被昨晚的事刺激了，所以性情大变？ 陆遥却摇了摇头。 “不是吓到。”他说，语气平静，“是醒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陆远面前，然后蹲下身——这个动作让陆远浑身一僵。 陆遥蹲在哥哥腿边，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难得地显出一种属于弟弟的依赖感。 “哥，”陆遥说，“对不起。”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以前的我，眼瞎，心盲，为了个垃圾把你和公司都拖下水。”陆遥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像砸在陆远心上，“以后不会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远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陆遥用掌心包裹住它，暖意传递过去。 “谢明轩不会罢休。他设计谢临渊，下一步一定是陆氏。你护了我这么多年，”陆遥看着哥哥的眼睛，浅灰色的瞳孔里映出对方怔然的脸，“这次，换我帮你。” 陆远反手握住了弟弟的手，力道很大，大到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管这些”，想说“有哥在”，想说“你好好玩就行”。 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陆遥眼睛里，除了决心，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一种……仿佛经历过失去，所以格外珍惜的、沉甸甸的温柔。“你要怎么做？”陆远最终问出口的，是这句话。 陆遥笑了。很淡的笑，却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第一步，切断和谢明轩的所有联系。钱、人脉、消息，一点不留。”他说，“第二步，哥，你暗中查张副总，还有接触过核心文件的其他人。别打草惊蛇。” “第三步呢？” “第三步，”陆遥站起身，顺势把哥哥也拉起来，“我先去洗个澡，睡一觉。然后……开始学习。” “学习？” “怎么当个合格的陆家二少爷。”陆遥松开手，转身朝楼梯走去，背对着陆远挥了挥手，“总不能一直当个废物，对吧？”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但陆远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弟弟上楼的背影。那么瘦，披着不合身的西装外套，赤脚踩在楼梯地毯上，却走得稳稳当当。 管家老陈悄声走过来，低声说：“大少爷，小少爷他……” “去准备点清淡的早餐，温着。”陆远打断他，“等他醒了送上去。” “是。” “还有，”陆远转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今天我不去公司了。所有会议改期。” 老陈惊讶：“可是上午有董事会……” “改期。”陆远重复，语气不容置疑，“另外，联系王律师，让他下午来一趟。还有，把我书房里近三年所有重大项目的审批记录调出来。” 老陈意识到什么，神色一凛：“是，我马上去办。” 陆远独自站在客厅里，许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还残留着弟弟掌心的温度。 “醒了……”他低声重复这个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欣慰，担忧，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个弟弟，醒得太突然，也太彻底了。 像换了个人。 但…… 陆远走到沙发边，拿起陆遥随手搭在那里的西装外套。昂贵的面料，定制剪裁，袖口有不起眼的暗纹刺绣。 谢临渊的衣服。 昨晚，在那个酒店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谢临渊把外套借给一个传闻中的草包？ 又能让他的弟弟，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陆远攥紧了那件外套，眼神渐渐沉下去。 不管发生了什么。 既然小遥说“换我帮你”。 那他就信。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弟弟。 楼上，主卧浴室。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陆遥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阶段性任务更新】 1. 获取哥哥陆远的初步信任（已完成） 2. 开始调查陆氏内部隐患（进行中） 3. 切断与谢明轩的经济往来（待进行） 奖励：记忆强化片段（可选择性回忆原主关键记忆） 陆遥睁开眼，水珠从睫毛滚落。 “兑换奖励。” 【兑换成功】 几段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原主在酒吧，醉醺醺地趴在谢明轩肩头，后者温柔笑着，手却悄悄从他口袋里摸出U盘。 公司会议室，张副总拍着原主的肩膀：“小遥啊，这份文件你拿回去‘学习学习’，对家里生意有帮助。” 深夜书房，原主偷拍父亲书桌上的合同草案，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兴奋又心虚的脸。 还有……医院走廊。哥哥陆远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却还强笑着安慰他：“哥没事，你别怕。” 那是原剧情里，谢明轩找人“教训”陆远之后的情景。 原主当时怕了吗？ 怕了。但更多的是恐惧失去谢明轩的“爱”，所以选择了沉默，甚至帮着隐瞒。 陆遥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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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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