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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信纸侧转:“印刷的墨,色匀而平。手书的墨,因运笔轻重,会有浓淡之别。李大人可请专家验看。” 李肃当即唤来刑部最资深的笔迹专家。 那老专家拿着放大镜,仔细比对半晌,颤声道:“大人……陆公子所言不虚!此信确是印刷后描摹!您看这‘漠’字最后一笔,墨色均匀得不自然,且……有极淡的版纹!”
第32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5 铁证如山! 张昌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 “不仅如此,”陆遥继续道,“我已查明,替三皇子联络北狄摹写高手的,正是兵部侍郎张昌张大人。张大人去年出使北狄时,私下与北狄三王子会面三次,收受黄金五千两,明珠十斛——这些,北狄王庭都有记录。若陛下下旨,可向北狄索要账目。” “你、你血口喷人!”张昌嘶声喊道。 “是否血口喷人,一查便知。”陆遥看向李肃,“李大人,我建议,即刻搜查张大人府邸。若学生所料不差,那些黄金明珠,应该还藏在张府密室之中。” 李肃毫不犹豫:“来人!持我令牌,搜查张昌府邸!” “慢着!”张昌忽然疯了一般扑向陆遥,“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殿下大事!” 他袖中寒光一闪——竟藏了匕首! 堂上大乱! “保护公子!” 衙役们蜂拥而上。 可张昌离陆遥太近,匕首已刺到胸前! 电光石火间—— 一道黑影闪过! 谢临渊竟硬生生撞开张昌,将陆遥护在身后! “噗!”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 谢临渊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衣服。 “谢临渊!”陆遥瞳孔骤缩。 “没事。”谢临渊咬牙,右手一记手刀劈在张昌腕上,匕首当啷落地。 衙役一拥而上,将张昌制服。 堂上一片狼藉。 陆遥扶住谢临渊,手指触到他温热的血,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他声音发哑,“谁让你挡的!” 谢临渊低头看他,竟微微勾了勾唇:“本能。” 就像那日宫宴初见,就像西华门夜谈,就像每一次—— 看见他有危险,身体就先动了。 无关记忆,无关理智。 只是……本能。 搜查张昌府邸的衙役很快返回。 果然,在密室中搜出黄金五千两,明珠十斛,还有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若干。 张昌当场瘫软,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三皇子萧景明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私通敌国、豢养死士、刺杀朝廷命官……数罪并呈,铁案如山。 李肃当堂宣判: “谢临渊及镇北侯府,蒙冤受屈,查无实据,当陛下另有恩旨抚慰!” 谢临渊站起身,因失血过多,身形微晃。 陆遥下意识扶住他。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堂前。 日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萧公子,”李肃走下堂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陆遥,“你此番……立了大功。陛下定有重赏。” 陆遥躬身:“不敢居功。只为还忠良清白,还边关安宁。” 李肃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公子可知,陛下此刻正在偏殿?” 陆遥心头一跳。 “陛下听了全程。”李肃叹道,“公子才智过人,胆识超群,陛下……既欣赏,也忌惮啊。” 这话,是提醒。 陆遥垂眸:“谢大人提点。” 李肃点点头,转身去处理后续事宜。 堂上人群渐散。 谢临渊看向陆遥:“你的伤……” “皮肉伤,无碍。”陆遥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伤药和绷带,“你的伤要紧,先包扎。” 两人走到偏厅。 陆遥手法熟练地为谢临渊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轻柔细致,像是做过千百遍。 谢临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问:“你怎知张昌会狗急跳墙?” “我查他时,发现他书房暗格里藏了匕首,刀鞘上刻着‘同归于尽’四字。”陆遥头也不抬,“这种人,事败时定会拼命。” “那你为何还要当堂揭穿?”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暴露。”陆遥系好绷带,抬眸看他,“谢临渊,你记住——对付恶人,要么不动,要动,就一击毙命,不留后患。” 这话说得很冷。 可谢临渊听在耳中,心头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陆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陆遥,”他低声唤他名字,“你又救了我一次。” 陆遥手指微顿。 “不算救。”他收起药瓶,“我只是……不想看你死。” 说完,他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谢临渊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 “那日在西华门,你问我信不信前世。”他盯着陆遥的眼睛,“我现在信了。” 陆遥呼吸一滞。 “我不记得前世发生过什么,”谢临渊缓缓道,“但我知道,我看见你受伤会心疼,看见你涉险会害怕,看见你为我奔波……会愧疚,也会欢喜。” 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陆遥左耳那颗小黑痣: “这颗痣,我梦里见过。” 陆遥浑身一颤。 第一个世界,谢临渊总爱吻这里,说这是他的记号。 千年轮回,魂魄离散。 可有些印记,原来真的刻进了灵魂深处。 “谢临渊,”陆遥声音微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如何?” “那要看,你骗我什么。”谢临渊看着他,“若骗我钱财,我一笑置之。若骗我感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便追你到天涯海角,讨个说法。” 陆遥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红。 “傻子。”他低声骂了一句。 当日下午,养心殿。 皇帝萧衍看着跪在殿中的陆遥,神色复杂。 “你今日在三司会审的表现,朕都知道了。”他缓缓开口,“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朕……很欣慰。” “臣惶恐。” “但你可知,”皇帝话锋一转,“你今日所为,已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三皇子虽倒,其党羽未尽。恨你入骨者,不在少数。” 陆遥垂首:“但若能还忠良清白,我不惧。” 皇帝沉默良久。 “你母亲若在世,定会为你骄傲。”他叹道,“罢了,朕赏你黄金万两,绢帛千匹,另赐‘忠义’匾额,悬挂公主府门楣。望你……好自为之。” “谢陛下隆恩。” 陆遥退出养心殿时,天色已近黄昏。 宫道漫长,朱墙高耸。他独自走着,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行至宫门处,忽见一人倚墙而立。 玄衣墨发,臂缠绷带。 正是谢临渊。 “你在等我?”陆遥停下脚步。 “嗯。”谢临渊直起身,“有些话,想当面说。” “什么话?” 谢临渊走近,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他。 那是一枚乌木令牌,正面刻着“镇北”二字,背面是一柄剑。 “侯府令牌。”他道,“见此令牌,如见我。日后若有需要,可持此令牌,直入侯府,无人敢拦。” 陆遥没接:“这太贵重。” “再贵重,也不及你今日为我做的万分之一。”谢临渊将令牌塞进他手里,“收着。就当是……信物。” 信物。 这两个字,意味深长。
第33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6 陆遥握紧令牌,木质温润,还带着谢临渊的体温。 “你的伤,”他转开话题,“需要静养。边关那边……” “陛下已准我休养三月。”谢临渊看着他,“这三月,我会在京中。”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公主府的马车等候着。 “我该回去了。”陆遥说。 “嗯。” “你也回府吧,伤口别沾水。” “好。” 可谁也没动。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许久,谢临渊忽然开口: “陆遥,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 “谈前世,谈今生,谈……”谢临渊顿了顿,“谈你左耳那颗痣,为何总出现在我梦里。” 陆遥心头发紧。 “如果我说,”他声音很轻,“那可能不是梦呢?” 谢临渊眸光深邃:“那我更要弄清楚了。” 九月十五,皇陵。 说是圈禁,实则与囚徒无异。三皇子萧景明被关在皇陵偏殿,殿外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飞鸟都难出入。 夜深,殿内烛火昏暗。 萧景明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那是他封王时皇帝所赐,如今却成了讽刺。 “殿下。”阴影里传来低沉声音。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跪倒在地,正是那日刺杀谢临渊失败后逃脱的死士首领。 “都安排好了?”萧景明头也不抬。 “是。冯闯虽死,但羽林卫还有咱们十七个人。宫门守将赵虎,是张昌旧部,愿效死力。另外……”黑衣人压低声音,“林晚晴递了消息进来。” 萧景明手指一顿:“她?” “是。她说,陆遥查到了咱们在城西的兵器库,明日就要带人去查封。还有……她手里有公主府的密道图。” 密道图。 萧景明眼中精光一闪。 大长公主府是前朝王府改建,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密道,据说可直通宫城外围。这秘密只有历代主人知晓,连皇帝都不清楚。 林晚晴怎么会…… “她怎么拿到的?” “她说,是陆遥父亲当年虐待陆遥时,她假意关怀,从陆遥醉酒的舅舅那里套出来的。”黑衣人顿了顿,“她要求事成后,封贵妃。” 萧景明冷笑:“倒是个有野心的。告诉她,本王……不,朕准了。” “那兵器库?” “弃了。”萧景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既然陆遥要查,就让他查。咱们……直接动手。” 黑衣人一惊:“殿下,此刻动手,是不是太仓促?咱们的人手……” “等下去更没机会。”萧景明回身,烛火映着他扭曲的脸,“父皇今日已下旨,三日后将我押往北疆苦役营。一旦离开京城,就真的完了。” 他握紧玉扳指,指节泛白: “告诉咱们的人,明夜子时,按甲字计划行事。林晚晴那边……让她从密道带三十死士入公主府,控制陆遥。记住,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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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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