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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在夜色中绽放。 一个、两个、三个…… 黑衣人接连倒下。 可还有更多,从墙头翻进来。 侯府护卫虽然勇猛,但对方人数占优,且都是死士,渐渐落了下风。 谢临渊背靠廊柱,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已染红半边衣袍。 他抬眼望向夜空。 该发信号了。 正要下令,忽然—— “咻——砰!” 一枚红色烟花在侯府上空炸开! 不是后院假山的方向,而是……府外!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三枚红烟,在夜空中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什么情况?!”黑衣人首领惊疑不定。 “首领!府外、府外来了好多人!” 话音未落,侯府大门被轰然撞开! 一队玄甲骑兵如洪流般涌进来,马蹄踏碎青石,刀光映亮夜空!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手持长枪,厉声高喝: “京畿大营奉旨平乱!逆贼束手就擒!” 京畿大营?! 那是皇帝的亲军,怎么会…… 黑衣人首领脸色惨白,知道事败,咬牙吹响口哨:“撤!” 可哪里还撤得掉? 玄甲骑兵训练有素,瞬间形成包围,刀枪并举,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不过一盏茶工夫,战斗结束。 黑衣人死的死,俘的俘,一个都没跑掉。 那年轻将领下马,走到谢临渊面前,抱拳:“谢将军,末将京畿大营骁骑校尉赵青,奉李肃大人之命,前来护卫将军安全。” 谢临渊看着他:“李大人如何得知今夜有变?” 赵青低声道:“是萧遥陆公子,一个时辰前急报李大人,说三皇子欲行刺将军。李大人当即进宫面圣,陛下特旨,调京畿大营前来护卫。” 陆遥…… 又是他。 谢临渊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转身,望向公主府的方向。 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某个地方,为他担着心,为他筹谋着一切。 “赵校尉,”谢临渊收回目光,“府外那些‘羽林卫’,可控制住了?” “已全部拿下。”赵青道,“经查,领头的中郎将冯闯,确是三皇子安插的人。人赃并获,已押送刑部。” 谢临渊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阵眩晕袭来。 失血过多了。 “将军!”谢临风扶住他。 “无碍。”谢临渊摆摆手,看向赵青,“李大人那边,接下来有何安排?” 赵青压低声音:“陛下已下密旨,三司会审提前。明日一早,便会开堂审理边军抚恤银案、构陷忠良案、以及……三皇子私通北狄案。” 私通北狄? 谢临渊眸光一闪。 这是萧遥说的那招……果然用上了。 “谢将军,”赵青又道,“李大人让末将转告:将军今夜受苦了。但请将军忍耐片刻,最迟明日午后,陛下定会还将军清白。” 谢临渊拱手:“有劳赵校尉,有劳李大人。” 赵青带人清理现场、安置伤员后,率队离去。 侯府重新恢复平静,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昭示着今夜的不平凡。 谢临渊回到书房,处理伤口。 谢临风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肩头已包扎好。 “临渊,”他忽然开口,“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谢临渊动作一顿:“兄长为何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谢临风沉吟,“他为你做的,太多了。查证据、递消息、调兵护卫……这已经不是‘不愿看忠良蒙冤’能解释的了。” 谢临渊沉默。
第31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4 九月初六,辰时正。 刑部大堂肃穆森严。左都御史李肃、刑部尚书周延年、大理寺卿吴守正三位主审官端坐堂上。堂下两侧,陪审官员、书记、衙役肃立,鸦雀无声。 谢临渊跪在堂下正中。虽身处囹圄,背脊依旧挺直如松,目光沉静无波。 旁听席上,文武官员分坐。三皇子萧景明被禁足未至,但其党羽皆在,目光交汇间暗流涌动。 “带人证王猛、李敢、孙达!”李肃一拍惊堂木。 三人被衙役押上堂来。皆是边军将领打扮,此刻却镣铐加身,形容狼狈。王猛脸上犹带新伤,显是在狱中吃了苦头。 “王猛,”李肃沉声问,“九月三日,你与三皇子府幕僚周文彦密会于京郊别院,商议构陷镇北侯府,可有此事?” 王猛垂着头,半晌才哑声道:“有。” 堂上一片哗然。 “那你此前指控谢临渊私通北狄、意图谋反,可是诬告?” 王猛浑身一颤,缓缓抬头,看向旁听席某处——那里坐着三皇子一党的兵部侍郎。那人眼神阴冷,做了个微不可察的抹颈手势。 王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正要开口—— “王将军,”谢临渊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堂,“你在边关二十年,大小三十余战,身上十七处伤疤。最重的那处,是在黑石岭,为救我父,以身挡箭,箭透左胸,距心脉只差半寸。” 他顿了顿,看向王猛:“那时你说,‘末将这条命是侯爷给的,还了也不亏’。这话,你可还记得?” 王猛浑身剧震,眼中瞬间涌上水光。 “这些年,你家中老母病重,是我兄长派人送药;你儿子读书不成,是我父亲安排他入军历练。你女儿去年出嫁,嫁妆里那对赤金镯子,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谢临渊声音平静,字字如锤,敲在王猛心上: “王将军,人可负我,不可负心。你今日若执意诬告,谢某认了。但请你摸着良心问一句——谢家,可曾负过你分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猛忽然仰天大哭,重重磕头:“侯爷!将军!末将错了!末将猪油蒙了心!是三皇子!是三皇子以末将全家性命相挟,逼末将作伪证啊!” 他涕泪横流,将如何被收买、如何伪造证词、如何与北狄“使者”串供,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李敢、孙达见状,也相继崩溃,伏地认罪。 三皇子党羽脸色铁青。 李肃与另两位主审对视一眼,提笔记录。 眼看局势明朗,旁听席上忽然站起一人—— 正是兵部侍郎张昌。 “李大人!”他拱手高声道,“即便王猛等人翻供,也不过是证词反复,不足为信。但下官这里,有一份铁证,可证谢临渊通敌叛国,绝非构陷!”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此信乃昨日有人匿名投至下官府上,事关边关安危,下官不敢隐瞒,特呈堂上!” 衙役接过信,递到李肃面前。 信纸展开,堂上三位主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那信上字迹,竟与谢临渊平日批阅军报的笔迹,一模一样! 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北狄三王子钧鉴:漠北三州,事成后必践诺。望贵部于九月十五佯攻黑水关,诱谢擎主力东移,临渊则率亲兵控制玉门,开城献关……】 落款处,赫然是谢临渊的私印拓样! “谢临渊!”周延年拍案厉喝,“这信,你作何解释?!” 堂上气氛瞬间逆转。 谢临渊看着那封信,瞳孔微缩。 这伪造的手段,比赵阔那封高明十倍!笔迹、语气、私印,甚至信纸的质地、墨色,都与他平常用的一模一样! 若非他确信自己从未写过,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此信,”他缓缓开口,“是伪造的。” “伪造?”张昌冷笑,“谢将军,这信上的笔迹,经刑部笔迹专家比对,与你平日手书分毫不差!私印拓样,也与你腰间那枚吻合!你如何解释?!” “笔迹可摹,私印可盗。”谢临渊抬眸,“张大人若非要证据,谢某可当场书写,请专家比对运笔力道、墨色深浅、行笔习惯——摹写与亲书,终有差别。” “那要验到何时?!”张昌高声道,“边关危急,北狄虎视眈眈!若等你验完,怕是玉门关已破!” 这话诛心。 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万一真是谢临渊通敌……” “可若是伪造,这也太像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眼看舆情又要倒向,李肃眉头紧锁,正欲开口—— 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声音: “李大人,我这里有一证物,可辨此信真伪。”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堂外走进一人,月白锦袍,墨发微卷,浅灰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正是陆遥。 他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步履从容,走到堂前 张昌脸色一变:“萧公子!此乃三司会审重地,岂容你擅闯?!” “我奉陛下手谕而来。”陆遥从袖中取出一面金牌,金牌上“如朕亲临”四字,熠熠生辉。 三位主审忙起身行礼。 陆遥走到堂中,与谢临渊目光短暂相接。 只一瞬。 谢临渊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安抚,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三分。 陆遥打开木匣,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叠账册抄本。 “这是通宝钱庄王管事私账抄本。”他将账册呈上,“上面清楚记载,三皇子自去年起,以‘军械采买’‘抚恤补贴’等名目,从公主府挪用白银二十八万两。其中五万两,用于收买王猛等三人作伪证。” 他顿了顿,指向第二样东西——几封书信: “这是三皇子府幕僚周文彦与北狄细作往来密信。信中提及,北狄王庭有一能人,擅摹写笔迹,曾为三皇子伪造赵阔通敌信。三皇子许以重金,请此人再仿谢将军笔迹,以备不时之需。” 堂上哗然! 张昌急道:“胡言乱语!周文彦早已失踪,这些信定是伪造!” “是否是伪造,李大人可当堂核对周文彦平日手书。”陆遥语气平静,“至于第三样证物——” 他拿起最后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雕版。 “这是从京西‘墨韵斋’搜出的雕版。”陆遥将雕版举起,让堂上所有人都能看见,“版上所刻,正是那封‘通敌信’的全文。雕版师傅已招供,月前有人出价千两,请他照着一份手稿刻版。那人……正是三皇子府侍卫统领,冯闯。” 死寂。 张昌脸色惨白如纸。 陆遥走到那封“通敌信”旁,将雕版覆在信纸上,对着光—— 信上字迹,与雕版纹路,严丝合缝! “此信并非手书,”陆遥声音清晰,“而是用雕版印刷,再以特制墨水描摹笔锋,最后加盖私印拓样。看似与真迹无异,但若细看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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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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