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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林晓蔓身边。 起初是劳动时“恰好”分到同一块地,陈志国会不动声色地帮林晓蔓多干一点,在她锄草时,他会接过去边上的重活;在她挑水时,他会“路过”搭把手。 接着,是送东西。 第一份礼物,是在某个闷热的傍晚,知青们聚集在院子里纳凉时送出的。陈志国从他那总是锁着的木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印着上海字样、扁扁的淡绿色铁皮盒子。 “家里寄来的,上海产的‘百花’头油。”他走到正在低头缝扣子的林晓蔓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咱们这儿风大土大,女同志头发容易干枯。这个抹一点,顺滑,还有香味儿。” 铁皮盒子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印着精致的花纹。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盒头油和林晓蔓脸上。
第45章 知青女主的地下炮灰男友10 林晓蔓的脸一下子红了,手指捏着针线,有些无措地抬头看了陈志国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细如蚊蚋:“这……这太贵重了,陈同志,我不能要。” “嗐,这有什么。”陈志国笑得爽朗,将盒子又往前递了递,“同志之间互相帮助嘛。我家妹子也用这个,说挺好。你就收着吧,别客气。” 他的态度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旁边有女知青小声发出羡慕的惊叹。林晓蔓咬着下唇,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铁皮凉意的盒子,小声说了句:“……谢谢陈同志。” “不客气。”陈志国点点头,转身回了男宿舍,留下林晓蔓在众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将那盒头油紧紧攥在手心。 第二天,林晓蔓的头发就变了样。依旧是两条麻花辫,但辫梢整齐服帖,在阳光下泛着一点不显山露水的油润光泽,走过时,带起一丝极淡的、甜腻的花香。 这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大白兔奶糖、印着外滩风景的塑料发卡、一小块颜色鲜亮的“的确良”布料……这些在靠山屯堪称奢侈的物件,开始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林晓蔓手中。 每一次,陈志国都送得大大方方,理由冠冕堂皇:“家里寄多了,分享给革命同志。”“晓蔓同志手巧,这块布料给你做件衬衣正合适。”而林晓蔓,也从最初的推拒羞涩,渐渐变得半推半就,最后是低头含笑接过,脸颊飞起恰到好处的红晕。 两人的关系,在众人眼中迅速升温。休息时,陈志国会自然地坐到林晓蔓旁边,跟她讲北京的见闻,上海的新鲜事。林晓蔓总是微微侧着头,听得专注,适时发出轻声的惊叹或提问。他们一起走在村里时,陈志国会刻意放慢步子,林晓蔓则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太近,也不疏远。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再顺理成章不过的“好事”。高干子弟和漂亮女知青,简直是天造地设。 只有路遥,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林晓蔓在接过那些礼物时,眼底闪烁的不仅是欣喜,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精于计算的衡量。她看向陈志国的眼神,有仰慕,有迎合,但深处,似乎缺少了点原世界线描述中那种“清纯不做作”的纯粹。 而陈志国,他的笑容和慷慨背后,路遥能嗅到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和一种对“猎物”势在必得的掌控欲。他送东西,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渠道,是一种无声的宣告:看,我能给你的,是那个穷小子陆遥永远给不了的。 路遥对此毫无感觉,甚至有些想笑。他只希望这两人锁死,别再来烦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天中午下工回来,路遥在井边打水冲洗腿上的泥。林晓蔓和另一个女知青王红霞也端着盆过来。王红霞笑着打趣:“晓蔓,陈同志对你可真好,那上海头油,我闻着都香。” 林晓蔓抿嘴一笑,没接话,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正在拧裤脚的路遥。 路遥恍若未闻,打好水,转身就要走。 “陆遥。”林晓蔓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路遥脚步一顿,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晓蔓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矜持、优越感和一丝未消散的怨气的复杂神情。她晃了晃手里一个印着“上海”字样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糖纸的糖果。“陈志国同志给的上海水果糖,味道挺好的。你要不要……尝一颗?”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表现的、高高在上的“施舍”。 王红霞在旁边看着,眼神有些微妙。 路遥的目光在那袋糖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落在林晓蔓脸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不用了,谢谢。”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吃不惯甜的。你们慢慢洗。” 说完,他端起水盆,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林晓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捏着糖袋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看着路遥毫不留恋的背影,胸口那股自从“断供”后就一直憋着的邪火,腾地又烧了起来。 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无视她!她如今有了陈志国,有了上海来的头油和奶糖,过得比跟着他的时候好一百倍!他应该后悔,应该嫉妒,应该灰头土脸地躲在角落里看着才对! 可他偏偏没有。他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任她如何炫耀,如何暗示,都激不起半点涟漪。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恶言恶语都更让她难堪和愤怒。 王红霞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陆遥他……可能真是吃不惯吧。” “谁管他吃不吃得惯!”林晓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将糖袋塞进口袋,弯腰用力搓洗衣服,水花溅得老高。 路遥回到知青点,将水泼在院子里晒得发烫的土地上,滋起一股白汽。 他当然看到了林晓蔓眼中的怨恨。那怨恨如同跗骨之蛆,并未因为有了新的依附目标而消散,反而因为她如今自觉“地位”提升,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曾经“低就”的污点。 陈志国的出现,并没有消除威胁,反而可能因为林晓蔓的煽风点火,将那个心思更深、能量可能也更大的男人,也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山雨欲来的气息,似乎更浓了。 路遥抬头,看了看烈日当空的天空,又望了望村尾的方向。老山楂树的枝叶在热风中微微摇曳。 他得加快速度了。无论是积攒资本,还是……织就那张能护住他在意之人的网。 夜晚,他将一只用草药熏制过、能存放更久的野兔腿,仔细包好,再一次走向那棵沉默的树。 这一次,他在包裹里,多放了一小包用干净树叶裹着的、晒干的野菊花和薄荷叶。夏天燥热,煮水喝能清热去火。 挂好东西,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牛棚的破屋里很安静,没有咳嗽声传来。希望是那偏方起了些作用。 他转身离开时,心里那份因林晓蔓和陈志国而生的烦闷,似乎被夜风吹散了些许。
第46章 知青女主的地下炮灰男友11 谣言像是田埂边的稗草,悄无声息地冒出头,在闷热的夏风里迅速滋长。 起初只是几句模糊的私语。路遥从县里回来,手里似乎捏着点零钱;路遥经常一个人往后山跑,回来时背篓塞得鼓鼓囊囊;路遥最近吃得好像比之前好了一点,脸色也没那么黄了…… 这些零碎的观察,在知青点这个闭塞的小集体里,经过某些有心的暗示和发酵,渐渐汇聚成一个暧昧的指向:陆遥可能手脚不干净。 “手脚不干净”——在这个年代,在集体生活中,这是极其严重且恶毒的指控。轻则被孤立批判,重则可能被审查,甚至送去劳改。 路遥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以前上工路上,会有相熟的知青招呼他同行,现在有些人看到他,眼神会微微闪躲,或者匆匆点个头就快步走开。休息时,他靠坐在田埂上喝水,旁边原本闲聊的人声音会不自觉地压低,等他走开,又隐约有窃窃私语传来。 一次在仓库领农具,保管员是个爱八卦的老头,一边递给他一把新锄头,一边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小陆啊,年轻人,踏实干活是本分,可别走歪路啊。” 路遥接过锄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张伯,这话怎么说?” 张老头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有人反映……说你最近老往山上跑,回来鼓捣些东西……县里也不是随便去的。你呀,可得注意影响。”他没明说,但那眼神里的含义清清楚楚。 路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扛起锄头走了。他不用猜也知道这话源头来自哪里。林晓蔓最近春风得意,和陈志国几乎形影不离,但在某些场合——比如女知青一起洗衣、做饭时——她总会看似不经意地流露出对路遥的“担忧”。 “唉,陆遥也是不容易,家里条件一般,可能也是太想改善生活了……” “他总是一个人行动,神神秘秘的,我也劝过他,要注意集体影响,可他好像听不进去……” 这些以“关心”为名的话语,配上她欲言又止、略带忧虑的神情,比直接的指控更具杀伤力。 路遥知道,不能再放任了。这种流言一旦成型,就像滚下山的雪球,会越滚越大,最终可能引发他无法控制的审查。他必须主动出击,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为自己未来可能的“异常”收入,提前铺垫合理解释的机会。 他选在了一个闷热难耐的午后。刚结束一场雷阵雨,天空依旧阴沉,空气潮湿闷热得像能拧出水。知青点大部分人都趁这难得的歇晌时间,在各自铺位上瘫着喘气。 路遥没有休息。他洗了把脸,径直走向男宿舍最里面的一个铺位。那里住着知青组的组长,赵卫国。赵卫国是个三十出头的老知青,为人方正,有些刻板,但在知青中颇有威信,生产队和公社也比较信任他。 赵卫国正就着窗口的光线修补一件汗衫,看到路遥过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陆遥?有事?” “赵组长,有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路遥语气平静,带着应有的尊重。 赵卫国放下针线,示意路遥坐下:“什么事?说吧。” 路遥没有坐,他站在赵卫国面前,目光坦然:“最近,我听到一些关于我的闲话,说我‘手脚不干净’,‘总单独行动’。我想,有必要向组织澄清一下。” 赵卫国眉头皱了起来。他也隐约听到些风声,正想着要不要找路遥谈谈,没想到对方主动找上门了。他神色严肃起来:“陆遥同志,你有这个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的觉悟,很好。那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路遥从怀里掏出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塑料皮笔记本——正是他之前清点财产的那个。他翻开其中几页,递到赵卫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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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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