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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有时候会不吃午饭。路遥观察过:午休铃一响,他就离开教室,不知去向。但今天,路遥在班级的座位上看到了他。 路遥用提前准备好的饭盒把一份饭菜装好,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吃完自己的无法。 然后回到班级,将饭盒过放在谢临渊面前。 饭盒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咚”声。谢临渊转过头,看见路遥,又看见面前的饭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饿。”他说,声音硬邦邦的。 “我多打了。”路遥坐下 ,“不吃就浪费了。” 谢临渊盯着那盘菜。红烧肉泛着油润的光泽,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米饭蒸腾出白色的热气。热气飘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临渊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了拳。他应该站起来离开——这才是他会做的事。把餐盘推开,或者直接倒进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但他没有。 他盯着那盘菜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的酱汁,肥而不腻的口感。是热的,有温度的。 谢临渊吃饭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 那顿饭的味道,谢临渊记了三天。 不是多好吃——食堂的大锅饭能好吃到哪去。但它是热的。有温度的。 不像家里那些精致的菜肴,装在昂贵的骨瓷盘里,却总是冷的。因为要等父亲回家,而父亲永远在“路上”。继母会笑着说“小渊先吃吧”,但那笑容像面具,面具下面是“别等了你爸不会回来陪你吃饭”的潜台词。 双胞胎弟弟妹妹可以撒娇说饿了先吃,因为他们才七岁,是“不懂事”。而他已经十七岁,是“应该懂事了”。 所以他就懂事地等,等到菜凉透,等到继母假意说“哎呀都凉了,让阿姨热一下”,然后那顿饭就永远等不到了。 但路遥给的饭是热的。 谢临渊后来想,也许路遥是故意的。故意多打,故意说浪费,故意用那种“只是顺便”的语气。一切都自然得像偶然。 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 周四中午,谢临渊没去食堂。他去了天台——他常去的地方,五楼楼顶,围栏有一处锈蚀的缺口,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操场。 风很大,吹得校服外套猎猎作响。他掏出烟盒——薄荷味的细烟,没什么尼古丁,只是喜欢那种清凉刺激喉咙的感觉。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焰在风里摇曳。 他抽了一口,烟雾被风瞬间扯散。低头看,操场上学生们像蚂蚁一样移动,食堂门口排着长队。 然后他看见了路遥。 清瘦的身影拎着一个饭盒匆匆的往班级的方向走去。 烟烧到了指尖,烫了一下。 谢临渊把烟按灭在水泥围栏上,转身下楼。 “今天有鱼。”路遥,没问题他去哪里了,只是特别自然的说起了今天的饭菜。 谢临渊坐下,没说话,拿起筷子。鱼是清蒸的,很嫩,刺都被细心地剔掉了。 谢临渊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是热的。 “以后,不用带过来了,我跟你一起去食堂” ……
第66章 校园文中被剧情杀的炮灰6 一个周二,天气突然转热。 早自习时教室里的风扇已经开始运转,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吹动着试卷的边角。路遥在背英语单词,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墨迹。后排很安静——谢临渊今天难得没有趴着睡,而是翻着一本很厚的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看不清书名。 七点四十分,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和紧张的表情。 “同学们,安静一下。”她拍了拍手,“今天上午课间操时间取消,全体师生到操场集合。市教育局领导和一位重要捐赠人要求参观我们学校,顺便举行一个小型的捐赠仪式。”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捐赠人?谁啊?” “捐什么?空调吗?这破教室热死了。” “听说要盖新图书馆……” 路遥放下笔,转头看向后排。 谢临渊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那本厚书里。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按在书页上,很用力,指节泛白。 “这位捐赠人是我们学校的老校友了,”班主任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豪,“谢氏集团的董事长谢振华先生。他将捐建一栋全新的实验楼,配备最先进的设备……” “谢?”有人小声重复,“跟谢临渊一个姓哎。”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又退去。路遥看见谢临渊的肩膀绷紧了,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像是有人在他背后拉紧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班主任没注意到这些,还在继续:“所以大家课间操要好好表现,展现我们学校的精神面貌。尤其是高三的同学,你们是学校的门面……”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班主任离开后,教室里炸开了锅。 课间操时间,全校三千多名学生按照班级顺序列队站在操场上。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烈,照在塑胶跑道上蒸腾出橡胶的气味。前排校领导们穿着整齐的衬衫,不停擦着汗。 路遥站在班级队伍的中段,能清楚地看见主席台。红色的横幅已经挂起来,上面写着“热烈欢迎谢振华先生莅临我校捐赠仪式”。 九点整,几辆黑色轿车驶入校园。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教育局的领导,然后是校长,最后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就是谢振华。 路遥眯起眼。男人大约五十岁,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在阳光下反光。他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主席台,而是站在原地,环视整个校园,那种姿态不像是在参观母校,更像是在视察自己的产业。 校长在旁边热情地说着什么,谢振华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容——得体,但没有任何温度。 捐赠仪式开始了。主持人在台上念着冗长的致辞,感谢词,介绍词。谢振华站在一旁,偶尔配合地鼓掌,大部分时间在看手表。 路遥的视线移向自己班级的队伍末尾。 谢临渊站在最后一排最外侧,离主席台最远的位置。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侧脸在阳光下半明半暗,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谢先生一直心系教育事业,此次捐建实验楼,将极大改善我校的办学条件……”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操场,带着回音。 谢振华接过话筒,开始讲话。声音沉稳有力,是那种长期在董事会发言练就的腔调:“我很荣幸能回到母校,为教育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知识改变命运,科技创造未来,希望这栋实验楼能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 很标准的发言。很得体。很空洞。 路遥看见谢振华说话时,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学生方阵。那目光像探照灯,快速移动,没有任何停留,更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聚焦。 包括谢临渊的脸。 仿佛那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三千个模糊面孔中的一个。 仪式结束得很快。捐赠支票的巨大模型被抬上来,合影,鼓掌,然后校领导簇拥着谢振华往教学楼方向走——按照流程,他们要去参观高三教学楼,展现学校“浓厚的学习氛围”。 路遥所在的班级正好在三楼楼梯口,成了必经之路。 队伍解散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回教室。路遥故意放慢脚步,等谢临渊走过来。两人并肩走上楼梯,谁也没说话。 走到三楼拐角时,楼下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 “这边请,这边请。”是校长的声音,“我们高三的学生都很刻苦,您看这楼道里贴的都是励志标语……” 谢临渊的脚步顿住了。 路遥也停下来,站在他身边。从楼梯拐角的窗户往下看,能看见谢振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走上二楼到三楼的楼梯。 越来越近。 谢临渊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路遥看见他的右手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形痕迹。左手腕上那道白色纹路在绷紧的皮肤下更加明显,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 脚步声到了三楼平台。 校长最先走上来,看见路遥和谢临渊站在这里,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笑容:“这是高三七班的同学吧?正好,这位是谢振华先生,咱们学校的大捐赠人,也是你们的学长。” 路遥微微点头:“谢先生好。” 谢临渊没动,也没说话。他低着头,盯着地面瓷砖的缝隙,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谢振华的目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他的视线先扫过路遥,没什么停留,然后移到谢临渊身上。
第67章 校园文中被剧情杀的炮灰7 那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路遥看见谢振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是惊讶,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像是在会议上突然被无关人员闯入的那种不悦。 然后他点了点头,极其冷淡,几乎只是下巴的一个微小动作。 “嗯。”他说,一个字。 然后转向校长:“我们去下一间教室看看吧,不耽误学生学习。” “好好好,这边请。”校长连忙引路。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从头到尾,谢振华没有对谢临渊说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交流,甚至没有叫他的名字。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学生。 走廊里安静下来。 路遥转头看谢临渊。少年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低着头,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把他的一半身子照得透亮,另一半留在阴影里。光与影的分界线正好切过他的身体,像一把无形的刀。 “谢临渊。”路遥轻声叫他的名字。 谢临渊没反应。 路遥走近一步,看见谢临渊的眼睛——深褐色的瞳孔涣散着,没有焦点,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去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的右手还握着拳,指甲掐得太深,有一丝血迹从指缝渗出来,滴在白色的瓷砖上,很小的一点红,在阳光下刺眼得可怕。 路遥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谢临渊的手背。 很轻的触碰,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谢临渊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他抬起头,看向路遥,眼睛慢慢聚焦,瞳孔里映出路遥担忧的脸。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像是一个笑容,但比哭还难看。 “看到了吗?”谢临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这就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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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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