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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向另一个方向,那是通往县城的路。 任务很明确。 第一步,摆脱这个家。越快越好。 第二步,找到谢临渊。根据系统提供的背景,这位谢氏掌权人今年二十六岁,明年就会“暴毙”。死因不明,但肯定不是自然死亡。 前几个世界的经验告诉陆遥,只要出现在谢临渊面前,那个没有记忆但灵魂深处刻着他标记的男人,一定会注意到他,并且产生难以解释的好感和保护欲。 这就是他的捷径。 帮谢临渊度过死劫,以谢临渊在这世界的权势和性格,护他一个“吃饱喝足、尝尝东坡肉”的悠闲生活,易如反掌。 至于感情…… 陆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自己能懂的笑意。 “大郎!大郎!”母亲的喊声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怒气,“你今日是怎么了?魂丢了吗?这一垄地你要挖到天黑?” 陆遥回过神,立刻换上原主那种憨厚又带点怯懦的表情:“娘,我……我手疼,水泡破了。” 他抬起手,露出破皮流血的水泡。 陆周氏皱了皱眉,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嫌弃:“多大点事!庄稼人谁手上没几个泡?破了才好,磨出硬茧子就不疼了!快干活!你爹和弟妹还等着吃晌午饭呢!” “哎。”陆遥低下头,继续挥动锄头。 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同了。 那浅灰色的瞳孔深处,一丝属于“陆遥”的冷静和盘算,取代了原主陆大郎的麻木与顺从。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田野上。 远处,通往县城的土路尽头,仿佛已经飘来了若有若无的……东坡肉的香气。 而更远的地方,县城谢府的书房里,正在翻看账册的谢临渊,忽然心口微微一悸。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陆家村的方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右手腕内侧那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纹路。 那里,隐隐发烫。 日头渐渐西斜,将田埂上忙碌的人影拉得细长。陆遥掐着时间,在陆周氏又一次不耐的催促声响起前,主动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学着原主的样子,用破旧的汗巾擦了把脸,拎起锄头,沉默地跟在母亲身后,沿着田埂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陆周氏的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全是抱怨:抱怨天旱地贫,抱怨粮价不涨税却重,抱怨三儿子在镇上学堂笔墨花费大,抱怨女儿小花又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处处要钱……末了,总会像以往一样,目光落在陆遥身上,叹口气:“大郎啊,你是长子,得多担待些。爹娘老了,就指望你了。” 若是真正的陆大郎,听到这话只会把头垂得更低,心里沉甸甸的,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同时也为“被家庭需要”而感到一丝扭曲的慰藉。 但此刻的陆遥,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低眉顺眼地应着:“嗯,娘,我知道。” 内心却在飞速盘算。 脱离陆家,不能硬来。这个时代孝道大过天,他若敢公然反抗或不孝,不仅名声尽毁,在宗族势力强大的乡村,还可能受到实质性的惩罚。原主的愿望是“远离”,不是“鱼死网破”。 所以,计划必须柔和、顺势而为。 第一步:完美扮演,降低戒心。 在找到合适的、安全的脱身机会前,他必须是陆家父母眼中那个沉默、憨厚、好拿捏的长子陆大郎。少说话,多干活(但得学会适度偷懒和保护身体),不抱怨,不质疑。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依旧是那头最可靠、最不会反抗的老黄牛。 第二步:观察与等待契机。 根据记忆,二弟陆远被李家相看,就在这几天。这是陆家近期最大的“机遇”,也是最大的变数。他要看看,这件事会如何发展,又会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变化。任何变化,都可能成为他的机会。 第三步:创造或抓住“合理”的离开理由。 最好是能暂时离开陆家村,去县城。进城,才有机会遇见谢临渊,也才有机会完成“尝尝东坡肉”的愿望。这个理由必须让陆家父母无法拒绝,甚至觉得有利可图。比如……找份短工? 心里有了初步的轮廓,陆遥的脚步也稳了些。
第76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 回到家,低矮的土坯房前,三弟陆文正拿着本书在屋檐下装模作样地读,眼睛却不时瞟向灶房方向。小妹陆小花在井边洗手,手上还沾着点心的碎屑,见他们回来,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屋。父亲陆老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见他们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回来了?饭快好了。” 陆遥没说话,放下农具,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喝。水有些浑浊,带着土腥味。他看了一眼灶房,烟雾缭绕中,隐约可见锅里是照得见人影的稀粥和几个黑乎乎的杂粮饼子。这就是一家人的晚饭。 他默默地坐在院子角落的小凳上,揉捏着酸痛的手臂,耳朵却竖了起来。 果然,饭桌上,陆周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他爹,今儿个王婆子从镇上回来,悄悄跟我透了个信儿!” 陆老根吸溜了一口粥,含糊道:“啥信儿?” “县里,东街做绸缎布匹生意的李老爷家,知道吧?那可是咱们县里有名的富户!”陆周氏眼睛发亮,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他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李小姐!听说啊,李老爷想给女儿招个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赘婿?”陆老根皱了皱眉,“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哎呀,你懂什么!”陆周氏啐了一口,“那可是李家!金山银山堆着!李小姐模样听说也周正。做了他家的女婿,那是掉进福窝里了!什么脊梁骨不脊梁骨的,吃饱穿暖、银钱在手才是真的!” 一直安静吃饭、眼神却滴溜溜转的陆远,此时抬起了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娘,您说这个……跟咱家有啥关系?” 陆周氏看着二儿子清秀白净(相比整天风吹日晒的陆遥而言)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王婆子说,李老爷托人悄悄相看呢,要模样端正、身家清白、人机灵、最好识点字的年轻后生。咱家阿远,可不就正合适吗?” 陆文从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从镇上秀才那里学来的做派):“二哥若真能入赘李家,对我陆家门楣虽略有微瑕,但于家计实乃大有裨益。李家财力雄厚,指缝里漏些,也够补贴家用了。” 他俨然已将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官老爷,在分析家族产业。 陆小花也插嘴道:“二哥要是成了李家的少爷,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穿绸缎裙子,戴银簪子了?” 陆老根吧嗒吧嗒抽着烟,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二十两银子的买断费、未来可能的源源不断的接济、与富户攀上亲戚……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显然压过了那点虚无的“名声”。 他看向陆远:“阿远,你……可愿意?” 陆远放下碗,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羞涩、忐忑与野心的复杂表情。他当然知道赘婿名声不好听,但在村里苦哈哈地刨地,或者像大哥一样累死累活,一眼看到头的穷日子,他过够了。李家的富贵,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他。 “爹,娘,为了这个家,我……我愿意试试。”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决心,“要是真成了,我一定不会忘了爹娘和弟妹!” “好!好儿子!”陆周氏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比你大哥……”她话到嘴边,瞥了一眼闷头啃饼子、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反应的陆遥,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比你大哥机灵!这事啊,娘明天就去找王婆子说道说道,让她多美言几句!” 一顿晚饭,因为这个消息,气氛变得热烈而充满憧憬。除了陆遥。 他依旧沉默地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最少、最差的饭食,仿佛周遭的兴奋与他无关。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浅灰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冷漠。 计划的第一步,契机已经出现了。 陆远入赘李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将会是陆家财富和地位(自以为的)的转折点,也会是陆家父母心态彻底失衡、对原主最后一点温情(如果有过的话)消磨殆尽的开始。 当全家人都指望着攀附富户女婿过上好日子时,谁还会在乎那个只会埋头种地、不能带来更多利益的长子呢? 他的“憨厚老实”、“任劳任怨”,在即将到来的“好日子”映衬下,只会显得更加无用和累赘。 而这,正是陆遥等待的“远离”的最佳铺垫。 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陆大郎,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提出一个“合理”的、暂时离开的要求。比如,在陆远的事情敲定后,家里可能需要钱打点,或者陆远入赘需要兄弟帮衬场面……他可以主动提出去县城找些短工做,赚点钱。 进城,找谢临渊。 陆遥咽下最后一口粗糙的饼子,舌尖似乎已经尝到了那传说中“红得透亮,颤巍巍,入口即化”的东坡肉的幻影。 而更清晰的,是那张冷漠威严、却总会对他流露出不同神情的脸。 谢临渊,这一世,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思绪,又变回了那个木讷、疲惫的农家长子陆大郎。窗外,夜色渐浓,陆家小院里关于未来“富贵”的低声议论还在继续,充满了对即将到手的好处的贪婪想象,却没有一个人,看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 几日后,天色未亮,陆家小院便已灯火通明,人声窸窣。 陆远换上了他最好的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粗布衣裳,头发用清水抿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偷偷抹了点陆小花珍藏的、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廉价香膏。陆周氏围着他团团转,嘴里不住地叮嘱:“见了李老爷和李小姐,嘴要甜,眼要活,但也不能太轻浮……王婆子教你的那些礼数,可都记牢了?” “记牢了,娘,您放心吧。”陆远对着水盆照了又照,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志在必得。 陆老根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烟雾后的眼神复杂,既期待那二十两银子和未来的靠山,又难免对儿子“嫁”出去当赘婿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别扭。陆文捧着书,却心不在焉,频频看向精心打扮的二哥,眼神里混合着羡慕与一种“与有荣焉”的矜持。陆小花则叽叽喳喳,幻想着二哥富贵后自己的好日子。 唯有陆遥,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身,默默地将院子打扫干净,给水缸挑满水,然后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就着微光,慢吞吞地吃着陆周氏匆匆塞给他的一个冷硬的杂粮饼子,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家庭“命运”的大事,与他这个长子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兴奋的陆远,心中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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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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