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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坐在他们斜后方,完成了自己的提交。他站起身,经过他们身边时停了一下:“都填了A大?” “嗯。”路遥点头。 林辰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有些复杂,但不再有以前的傲慢:“祝你们好运。” “你也一样。”谢临渊说。 林辰点点头,离开了机房。他的背影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下垂,透着一种疲惫的释然——这两个月,他像变了个人,不再张扬,不再挑衅,只是埋头学习。最后一次模拟考,他冲进了年级前三十。 有些改变是静默无声的,但震耳欲聋。 机房里的学生渐渐散去。路遥和谢临渊是最后离开的。走出教学楼时,七月的阳光炽烈得刺眼,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蝉鸣在梧桐树间嘶鸣。 “结束了。”谢临渊说,声音很轻。 “嗯。”路遥点头,“又开始了。” 他们并肩走向校门——这次是正门。铁门敞开着,门卫室的老大爷在打盹。马路对面,那家便利店的招牌在阳光下反光,“每日鲜”三个字清晰可见。 路遥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地方。 四个月前,原主就是在这里死去的。四个月后,他站在这里,身边是谢临渊,前方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命运真的被改写了。不是规避,是彻底的重写。 “在想什么?”谢临渊问。 “在想……”路遥转头看他,“如果我们没有遇见,现在会是什么样。”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想知道。因为现在这样,就很好。” 路遥笑了。他伸出手,很轻地握了一下谢临渊的手——在校门口,在阳光下,在可能有任何人看见的地方。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 谢临渊的手回握过来,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真实而坚定。 两秒后,他们同时松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第74章 校园文中被剧情杀的炮灰14 七月二十五日,录取通知书到了。 两封,同一天,同一个邮递员。 “路遥!谢临渊!挂号信!” 邮递员的声音在餐馆门口响起时,路遥正在擦桌子,谢临渊在洗碗。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 路母从厨房冲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来了来了!” 路父也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身。 路安和路念从楼上咚咚咚跑下来,两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邮递员递过来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一模一样的深蓝色校徽,一模一样的烫金字迹。只是收件人名字不同。 路遥接过自己的那封,手指抚过校徽凸起的纹路,抚过自己名字的印刷字体——工整,正式,像一个郑重的承诺。 谢临渊也接过自己的,手指有些抖。 “拆呀!”路安着急地喊。 路遥看了谢临渊一眼,谢临渊点点头。两人同时拆开封口。 深蓝色的录取通知书滑出来,在七月的阳光下泛着光。 路遥的那张上写着:“……你已被我校理学院物理学专业录取……” 谢临渊的那张上写着:“……你已被我校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录取……” 下面都有一行小字:“请于九月一日至三日持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寂静。 路父红着眼眶,重重拍着两个少年的肩膀:“好……好小子……都考上了……” 路安抢过通知书,大声念起来,虽然有些字还不认识,但念得无比认真。路念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但强忍着没哭。 路遥看着谢临渊,谢临渊也看着路遥。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喜悦,更有一种“我们做到了”的骄傲。 他们做到了。 从那个数学课上轻声说出答案的时刻开始,从天台上并肩站着的时刻开始,从学习搭子的第一天开始,从车祸的那个下午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两个曾经站在悬崖边的人,如今拿到了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而他们会一起去。 晚上,两人去了天台。 不是学校的天台,是路遥家楼顶的天台——很小,只能站四五个人,但能看到整个老城区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像倒过来的星空。 谢临渊靠着护栏,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月光很亮,照在深蓝色的封面上,校徽的烫金反射着微光。 “真的考上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嗯。”路遥站在他身边,“真的。” “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谢临渊转过头,深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两个月前,我还觉得活着没意思。两个月后,我拿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 他顿了顿,看着路遥:“因为你。” 路遥摇头:“因为你自己。因为你选择了活下去,选择了努力。” “但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做那些选择。”谢临渊说,声音有些哑,“是你让我看到,活着……可以是什么样子。” 路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以后,我们一起去看更多样子。” “嗯。”谢临渊点头,手指收紧,回握。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脚下的灯火,看着远方的黑暗,看着头顶的星空。夏天的风很温暖,带着夜来香的味道。 “路遥。”谢临渊突然开口。 “嗯?” “大学……会是什么样?” 路遥想了想,说:“会有很大的图书馆,有很多的书,有很多厉害的老师。会有新的同学,新的朋友,新的挑战。” 他顿了顿,补充:“但也会有我。” 谢临渊笑了:“那就够了。” 是啊,够了。只要路遥在,去哪里都可以,面对什么都可以。 因为路遥是他的光,是他的锚,是他从那个灰度的世界里走出来的理由。 而他,也会成为路遥的光——也许不耀眼,但足够温暖,足够坚定。 “九月。”路遥说。 “嗯,九月。” 他们会一起去那座城市,那所大学。虽然专业不同,但会在同一个校园,会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走过银杏大道,一起看樱花盛开又凋落。 会有新的生活,新的故事。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 …………………… 陆遥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不,更准确地说,是“感知”到的。因为他的意识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先是触碰到冰冷的河床,然后才缓缓上浮,破开水面时,眼前是刺目的阳光。 他眯起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掌心火辣辣的疼。低头,一双粗糙、布满新旧茧子和细小裂口的手,正紧紧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柄。手掌边缘有几个新磨出的水泡,有一个已经破了,渗着淡淡的血丝。 然后才是视觉。 黄土。一望无际的黄土。被翻垦得松软的田地绵延到远处低矮的土坡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隐约的粪肥味道。远处有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田间劳作,戴着破旧的草帽,动作迟缓得像定格动画。 “大郎!发什么呆!日头还高着呢,抓紧干完这一垄,晌午还能回去歇会儿!” 一个粗嘎的妇人声音从右侧传来。 陆遥缓缓转头。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皮黝黑但眉眼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清秀轮廓的妇人,正拄着锄头看着他。她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衣裳,头发用木簪草草挽着,额头上都是汗,眼神里带着不耐烦和一丝……刻薄? 根据涌入脑中的记忆碎片,这是“他”的母亲,陆周氏。 “知道了,娘。”陆遥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顺从的声音。他学着原主的样子,低下头,重新挥动锄头。 泥土被翻起,露出底下湿润的深色。动作是机械的,但陆遥的思绪在飞速转动。 穿越了。
第75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1 原主陆大郎,十七岁,陆家长子。下面是二弟陆远(十六岁)、三弟陆文(十四岁)、小妹陆小花(十二岁)。父母陆老根和周氏。 家庭状况:贫农。五亩薄田,一年到头勉强糊口。 当前时间点:春耕。最重要也最累人的时节。 原主愿望…… 锄头深深挖进土里,陆遥闭了闭眼。 愿望一:远离家人。不是普通的远离,是彻彻底底摆脱这群把他当牲口使唤、榨干最后一滴血还要嫌弃他吃得多的“亲人”。 愿望二:吃饱饭。不是那种半饥半饱,是真正每天都能吃到饱,不必看着锅里算计着米,不必把干粮让给弟妹自己灌凉水。 愿望三:尝尝县里珍馐楼的东坡肉是什么滋味。这个愿望带着强烈的执念,源自二弟陆远在成为县城李家赘婿后,某次回家炫耀时绘声绘色的描述——“那肉啊,红得透亮,颤巍巍的,用筷子一夹就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里带着甜香……你们是没那福气哦。” 原主当时蹲在灶台边啃硬窝头,听着弟弟的炫耀,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他干了一辈子活,累死了,都没尝过一口那样的肉。 记忆继续翻涌。 陆遥看到了原主短暂的一生。像一头沉默的老黄牛,从能拿动锄头起就在田里。父母不到四十就说腰腿不行了,指挥他干活。三弟要读书,是“全家的希望”,不能下地。小妹要娇养,将来嫁个好人家。二弟……二弟是家里最机灵的,父母原本最偏爱他,直到荒年,家里揭不开锅,县城富户李家要招赘婿,二弟被看中。 二十两银子,买断了一个儿子。 家里暂时宽裕了,但原主的生活没有丝毫改变。父母说银子要存着,给三弟交束脩,给小妹攒嫁妆,应急用。原主信了,继续埋头苦干。他不知道,二弟在李家站稳脚跟后,开始偷偷给父母塞钱,条件是“别让大哥知道,也别让他闲着,我看他不顺眼”。 于是,父母变本加厉地驱使原主,克扣他的吃食,在他累病了时也舍不得花钱抓药,只说“挺挺就过去了”。原主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劳作和忽视中,不到三十岁,咯血死在了田埂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撒完的麦种。 魂魄飘荡,看着弟妹穿金戴银,父母被二弟接到县城“享福”,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命不好,是人心的毒,比劳作更摧残生命。 “呼……” 陆遥长长吐出一口气,将胸口那股属于原主的悲愤和凄凉缓缓压下。 他抬起头,看向田垄尽头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那是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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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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