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反,谢氏内部的斗争进入了更隐秘也更残酷的阶段。 谢老爷子没有公开表态支持谁,但暗中开始收缩谢临渊的权限,将几个关键项目转给了谢明轩派系的人。同时,谢氏海外某个核心矿产的开采权续约谈判陷入僵局——而谈判对手,恰好是谢明轩生母家族的关联企业。 “老爷子在等。”助理向谢临渊汇报时,声音沉重,“等我们和谢明轩斗到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或者……直接放弃一方。” “放弃谁?”谢临渊问。 助理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 在老爷子心里,谢临渊是能力出众但难以掌控的嫡子;谢明轩是能力稍逊但更听话、且握有海外关键资源的私生子。 如果必须选一个,利益至上的老爷子,会选择能带来更多利益的棋子。 哪怕那枚棋子,刚试图谋杀另一枚棋子。 深夜十一点,谢临渊站在谢氏大厦顶层的天台上。
第14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14 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展,霓虹闪烁,车流如河,繁华却冰冷。 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疼的是心里某个地方——那种被至亲当做筹码权衡、随时可以抛弃的钝痛。 他活了二十八年,为谢氏付出一切,最后得到的评价是:“能力出众,但不好掌控。” 可笑。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谢临渊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陆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夜风吹乱了他微卷的黑发,浅灰色瞳孔映着城市灯火,像落进了星辰。 “你怎么上来的?”谢临渊问。谢氏大厦的顶层需要特殊权限。 “你助理给的卡。”陆遥晃了晃手里的门禁卡,“他说你在这儿,状态不对。” 谢临渊沉默。 两人在夜风中站了很久。 “我父亲约我明天见面。”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罕见的疲惫,“他会要求我主动辞去CEO职务,以‘健康原因’。作为交换,他会保证谢明轩不再动我,并给我一笔足够余生挥霍的财富,送我去国外疗养。” 陆遥侧头看他。 月光下,谢临渊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冷峻,但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倦怠的灰影。 “你答应了?”陆遥问。 “还没有。”谢临渊顿了顿,“但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转过身,背靠栏杆,看向陆遥:“我一生为谢氏,从小被教导要以家族为重。我做到了。可最后,在父亲眼里,我只是枚不好用的棋子。谢明轩手里有他想要的海外资源,所以哪怕谢明轩杀人未遂,父亲也会选他。” 夜风吹起他银白色的长发,几缕拂过脸颊,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很可笑,是不是?”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争了一辈子,最后发现,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赢的可能。” 陆遥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向强大冷漠的男人,第一次卸下所有盔甲,流露出真实的疲惫与脆弱。 他想起了原剧情里,谢临渊被一步步逼到绝境,最后坠海身亡时,眼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疲惫? “谢临渊。”陆遥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谢临渊抬眼看他。 陆遥向前一步,两人距离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就不要谢氏了。”陆遥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为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够了。” 谢临渊瞳孔微缩。 陆遥继续,声音轻而坚定:“谢氏没了你,是谢氏的损失,不是你的。你还有能力,有人脉,有眼光。重新开始,未必比现在差。” 他顿了顿,看着谢临渊右手腕上那道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的白色纹路,轻声补充: “我陪你。” 三个字,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层层涟漪。 谢临渊怔住了。 他看着陆遥。年轻人站在他面前,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浅灰色的、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这不是安慰,不是客套。 是承诺。 是陆遥第一次,明确表达“陪伴”的意愿。 “为什么?”谢临渊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为什么是我?” 陆遥沉默了。 许久,他抬起手,指尖很轻地、几乎像触碰易碎品般,碰了碰谢临渊右手腕的纹路。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震。 那道纹路骤然发烫,像在回应。 陆遥收回手,垂下眼睫,声音很轻: “因为你手腕的纹路,很像我欠了很多债的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临渊,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谢临渊看不懂的情绪: “我想……把债还清。” 真话与假话参半。 他欠的“债”,是原剧情里那些因他(原主)而死的性命。他想还的,是这一世,让该活的人好好活着。 而谢临渊,是这个“该活的人”里,最特殊的一个。 特殊到……他愿意陪他重头来过。 谢临渊久久地看着他。 夜风呼啸,城市在脚下沉睡又苏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陆遥的手。 不是轻触,是实实在在的、十指相扣的紧握。 “陆遥,”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这话说出来,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陆遥没有躲,反而回握,掌心贴紧。 “我从不后悔。”他说。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谢临渊手腕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像某种古老的契约被唤醒。 第二天上午,谢氏老宅。 谢老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端着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茶。谢明轩站在他身侧,脸上是志得意满的温润笑容。 谢临渊走进来时,肩上伤口未愈,但步履沉稳,脊背挺直。 “父亲。”他颔首。 “坐。”谢老爷子放下茶盏,开门见山,“考虑得如何?” “我拒绝。”谢临渊平静地说。 谢老爷子眉头一皱。 谢明轩笑容微敛:“大哥,父亲这是为你好。你身体需要休养,集团事务繁杂,不如……” “不如交给你这个绑架杀人犯?”谢临渊打断他,目光冰冷。 谢明轩脸色一变:“你!” “临渊!”谢老爷子沉声呵斥,“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 “证据?”谢临渊看向父亲,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父亲,您真的想要证据吗?” 他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谢老爷子没动。 “谢明轩生母,林婉女士,二十年前害死我母亲的证据。”谢临渊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她在母亲孕期饮食中长期加入微量堕胎药,导致母亲产后大出血死亡。这是当年佣人的遗书,和私家侦探的调查记录原件。” 谢老爷子手一抖,茶盏翻倒,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 谢明轩脸色煞白:“你胡说!那是意外!” “还有,”谢临渊又拿出一个U盘,“谢明轩过去三年,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洗钱超过二十亿,其中部分资金流向……与父亲您正在争取的海外矿产项目竞争对手有关。换句话说,您的好儿子,在拿谢氏的钱,帮外人挖您墙角。” 谢老爷子猛地站起,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谢明轩:“你……你……” “父亲,不是的,那是大哥伪造的!”谢明轩慌忙辩解,温润面具彻底碎裂,只剩惶恐与狰狞。 “是不是伪造,查一查就知道。”谢临渊收起U盘,转身,“父亲,这些证据我备份了很多份。如果您坚持让谢明轩接手谢氏,我不介意让它们出现在董事会、媒体,甚至……经侦部门。”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 “谢氏我可以不要。但害死我母亲的人,和想害死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5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15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内传来谢老爷子暴怒的吼声、瓷器碎裂声,和谢明轩歇斯底里的辩解。 谢临渊没有回头。 他走出老宅,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是陆遥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 谢临渊回复: “解决了。你在哪?” “公司楼下咖啡厅,等你。” 谢临渊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他没有注意到,老宅侧门,一道阴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谢明轩。 他脸上还有被谢老爷子掌掴的红痕,眼神疯狂,像濒死的野兽。 “谢临渊……陆遥……”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你们毁了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钻进一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朝着谢临渊离开的方向追去。 下午三点,陆氏大厦附近路口。 陆遥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等谢临渊来接他。两人约好去律师那里签一份新公司的合伙协议——既然决定离开谢氏重新开始,总要有个起点。 阳光很好,街道熙攘。 谁也没想到,灾难会以如此疯狂的方式降临。 黑色轿车从路口拐角猛然冲出,油门轰鸣,无视红灯,笔直地、加速地朝着陆遥站的位置撞来! 路人惊呼! 陆遥抬起头时,车头已经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能看清驾驶座上谢明轩扭曲疯狂的脸,能看清挡风玻璃反射的阳光,能感受到死亡裹挟着风声扑面而来。 躲不开。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躲不开。 原剧情里,原主“落水自杀”的节点,以另一种更暴烈的方式到来了吗? 他闭上眼睛。 预期的撞击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面将他狠狠推开!他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擦破,火辣辣地疼。 然后他听到—— “砰——!!!”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金属扭曲,玻璃炸裂,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陆遥睁开眼,瞳孔骤缩。 谢临渊倒在几米外的地上,身下迅速洇开暗红的血迹。那辆黑色轿车撞断了路边的消防栓,车头凹陷,驾驶座上的谢明轩满脸是血,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谢临渊——!!!” 陆遥的声音劈裂了空气。 他连滚爬爬地冲过去,跪倒在谢临渊身边。男人脸色惨白如纸,银白长发散乱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他睁着眼,金色眼眸有些涣散,但看到陆遥时,还是艰难地聚焦。 “……没事?”他嘴唇微动,声音微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0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