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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陆遥声音颤抖,手忙脚乱地脱外套想按住他出血的伤口,“谁让你推我的?!谁让你挡的?!” 谢临渊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我说过……”他喘息着,每个字都像用尽力气,“你的命……对我有用……” “闭嘴!”陆遥眼眶通红,手指颤抖着去摸手机叫救护车,却几次按错号码。 周围已经有人围上来,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有人试图帮忙止血。 混乱中,陆遥握住谢临渊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谢临渊,你给我听着,”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你不准死。你说要重新开始的,你说要我陪你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谢临渊看着他。 看着年轻人通红的眼眶,颤抖的嘴唇,和那双浅灰色瞳孔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痛楚。 这个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破碎的表情。 心脏某处,疼得比伤口更厉害。 但他忽然觉得,值了。 如果这一撞,换陆遥这样看着他。 值了。 他动了动手指,很轻地,回握了一下陆遥的手。 然后意识沉入黑暗。 医院,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谢临渊醒来时,先是感觉到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然后是右手的温暖触感。 他侧过头。 陆遥趴在床边睡着了,黑色微卷发凌乱地散在臂弯里,眼睫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他的手紧紧握着谢临渊的右手,十指相扣,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窗外是清晨的阳光,金灿灿地洒进来,落在陆遥的发梢和侧脸上。 谢临渊静静看着。 没有动。 许久,陆遥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他抬起头,第一反应是看向谢临渊的脸,对上那双已经睁开的、深邃的金色眼眸。 “……你醒了。”陆遥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含糊,和一丝不敢置信的轻颤。 “嗯。”谢临渊应声,声音干涩。 陆遥猛地起身,按了呼叫铃,然后俯身仔细看他:“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断了两根肋骨,脾脏破裂做了手术,左腿骨折……” 他语速很快,像要把所有担忧一次性倒出来。 谢临渊只是看着他,等他说完,才轻轻动了动被握着的手:“你握太紧了。” 陆遥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攥着他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他像被烫到般想松开,却被谢临渊反手握住。 “别松。”谢临渊说,声音很轻,“暖和。” 陆遥僵住。 然后,他慢慢地、重新握紧那只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肩膀微微垮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明轩呢?”谢临渊问。 “抢救过来了,但脊椎受损,大概率瘫痪。”陆遥语气平静,“警方以故意杀人、绑架、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正式批捕他,等他能挪动就直接送看守所。谢老爷子……在他手术单上签了字,然后宣布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将他名下所有谢氏股份收回。” 顿了顿,他补充:“老爷子昨天来医院看过你,在ICU外面站了半小时,没进来。他让助理转告:谢氏CEO的位置给你留着,等你好了,随时回去。” 谢临渊沉默片刻:“你怎么回?” “我说,等你醒了,自己决定。”陆遥看着他,“你想回去吗?” 谢临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天空湛蓝,有鸟飞过。 他想起天台那夜,陆遥说“我陪你重新开始”。 想起撞车前,陆遥红着眼眶说“你不准死”。 想起此刻,这只紧紧握着他的、温暖的手。 “不回去了。”谢临渊最终说,声音很平静,“谢氏是老爷子的谢氏,不是我的。我累了。” 他转回头,看向陆遥:“新公司的合伙协议,还能签吗?” 陆遥怔了怔,随即,嘴角一点一点,慢慢扬起。 那是一个真正的、放松的、带着明亮暖意的笑容。 “能。”他说,“等你出院,第一件事就去签。” “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陆遥想了想,“你有什么建议?”
第16章 为爱做家贼的炮灰弟弟16 谢临渊看着他被阳光照亮的浅灰色瞳孔,想起第一次在酒店房间,这双眼睛在情欲中依旧保持的清冷与清醒。 “叫‘晨光’吧。”他说。 黑暗之后,光明初现。 从废墟中重生,从枷锁中挣脱。 陆遥点头:“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 阳光洒满病房,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金色。 谢临渊手腕内侧,那道白色的纹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但颜色似乎淡了一些,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正在慢慢消退。 陆遥的目光落在那纹路上,眼神复杂。 “谢临渊。”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陆遥停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一些事,你会生气吗?” 谢临渊看着他,许久,反问:“那些事,会伤害我吗?” “不会。” “会伤害你在乎的人吗?” “不会。” “那就没关系。”谢临渊说,语气平静而笃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需要知道,你是陆遥,是愿意陪我重新开始的人,就够了。” 陆遥喉咙发紧。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许久,才闷声说: “谢谢。” 谢临渊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很轻地、揉了揉他微卷的黑发。 动作笨拙,却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系统提示音在陆遥脑海中响起:主要剧情节点全部扭转完成。谢临渊分魂存活,命运线已改变。陆远安全,原主愿望达成度100%。本世界任务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完成。可选择:1. 立即脱离本世界;2. 停留至自然死亡。】 陆遥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是哥哥陆远得知他“成长”后欣慰的笑容,是谢临渊在天台上疲惫的侧脸,是撞车前那毫不犹豫的一推,是此刻掌心交握的温暖。 他睁开眼,看向病床上沉睡的谢临渊。 然后,在心里对系统说: “我选二。” “停留至自然死亡。” 【确认选择。停留期间,系统将进入休眠模式。祝您……旅途愉快。】 提示音消失。 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阳光,微风,和掌心真实的温度。 谢临渊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 这三十天里,陆遥的生活轨迹固定得近乎刻板:上午去陆氏处理事务,下午雷打不动出现在病房,晚上陪到探视时间结束,有时甚至就在病房套间的沙发上凑合一夜。 起初,陆远还担心弟弟太累,劝他不必天天去。陆遥只是摇头:“他是因为我受伤的。” 但渐渐地,陆远看出了别的。 有一次他提前下班,顺路去医院想接弟弟吃饭,走到病房门口时,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陆遥正坐在床边,手里削着苹果,动作笨拙但认真。谢临渊靠坐在床头,肩上的绷带还没拆,目光一直落在陆遥低垂的侧脸上。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陆遥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过去。谢临渊没接,只是微微张口。 陆遥顿了顿,还是用牙签戳起一块,递到他唇边。 谢临渊吃了,然后很轻地说:“下次皮可以削厚点。” 陆遥瞪他一眼:“爱吃不吃。” 话虽这么说,但下一块苹果,他削皮时明显仔细了许多。 陆远在门外站了许久,最终没有进去,转身悄悄离开。 有些画面,不该被打扰。 病房里的日子缓慢而宁静。两人聊得不多,大多时候是各自处理工作——陆遥看陆氏的文件,谢临渊用平板远程处理谢氏事务(虽然他说要离开,但交接需要时间)。有时陆遥会遇到商业上的难题,会自然而然地问谢临渊的意见;有时谢临渊也会就新公司的构想,征求陆遥的看法。 默契在无声中滋长。 时间如流水,潺潺而过。 五年,足以改变很多事。 公司已经从创意园区的小楼,搬到了CBD的顶级写字楼,占了整整两层。员工从最初的十几人扩展到两百多人,投资的项目里有三个已经成功上市,回报率惊人。 庆功宴上,谢临渊作为CEO上台致辞。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五年时光在他脸上只沉淀下更沉稳的气度。演讲简洁有力,台下掌声雷动。 陆遥坐在第一排,手里端着香槟,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台上那个人发光的身影。 演讲结束,谢临渊走下台,很自然地走到陆遥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低声问:“怎么样?” “帅。”陆遥言简意赅。 谢临渊眼底漾开笑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碰了碰陆遥的手指。 两人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铂金素圈指环。很简单的款式,没有钻石,没有花纹,只在内侧刻了彼此名字的缩写。 陆远的婚礼。 新娘是合作方家的女儿,温柔干练,和陆远站在一起般配极了。婚礼上,陆远将捧花直接塞给了陆遥。 “下一个该你了。”哥哥笑着说,眼里满是祝福。 陆遥抱着捧花,看向观礼席上的谢临渊。男人对他举了举酒杯,嘴角微扬。 一年后,陆远的女儿出生,取名“陆曦”。陆遥升级为小叔叔,谢临渊也跟着沾光,被叫“谢叔叔”。小丫头特别黏陆遥,每次见面都要他抱,谢临渊就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 某个寻常的加班夜。 陆遥在办公室处理最后一份文件,谢临渊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外卖。 “吃饭。”他将餐盒放在桌上,顺手抽走陆遥手里的文件,“明天再看。” 陆遥伸了个懒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露出倦色:“还有个数据没核对完……” “我来。”谢临渊在他对面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你吃饭。” 陆遥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银白发丝垂落几缕在额前。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他打开餐盒,是常去的那家私房菜,菜还热着。 第五年冬,落地窗前。 圣诞节前夜,公司已经放假,整层楼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飘着细雪,城市灯火在雪幕中晕开温暖的光晕。办公室里只开了几盏壁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笼罩着相偎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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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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