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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正在写代码,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龟背竹之后,是挂在墙上的抽象画毯(“这面墙太空了”),是放在茶几上的陶瓷茶具(“您老用纸杯喝茶不好”),是摆在书架一角的小型加湿器(“空调房太干了”)。 一点一点,这个冷清的空间开始有了温度。 送礼物是个技术活。 谢临渊不敢送太贵重的——他知道陆遥不会收。所以他送的都是“刚好需要”的东西: 陆遥常穿的那件白衬衫袖口脱线了,第二天桌上就出现一件同款但面料更好的新衬衫,标签已经被细心剪掉。 陆遥抱怨实验室的咖啡机坏了,隔天一台崭新的胶囊咖啡机就出现在茶水间,附赠一整盒陆遥常喝的那个口味。 陆遥的生日在四月。谢临渊提前一周旁敲侧击:“教授,您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嗯。” “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谢临渊还是准备了礼物——不是奢侈品,而是一本绝版的专业书,他托了国内外好几个书商才找到。附赠的卡片上写着:“愿您一直走在自己热爱的路上。” 那天陆遥收到书时,罕见地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说:“谢谢。” 声音很轻,但谢临渊看见,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温柔的光一闪而过。 表白的契机来得突然又自然。 五月中旬,燕京大学百年校庆。校园里张灯结彩,到处是返校的校友和热闹的活动。晚上有烟花表演,谢临渊发微信问陆遥:“教授,去看烟花吗?” 陆遥回:“人太多。” “我知道个好地方,人少,视野好。” 他带陆遥去了实验楼的天台。这里确实没人,晚风习习,能俯瞰整个校园的灯火。烟花升空时,绚烂的光在夜空中炸开,又倒映在陆遥浅灰色的瞳孔里。 谢临渊看着他的侧脸,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陆遥。”他第一次没叫“教授”。 陆遥转过头。 “我喜欢你。”谢临渊说,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坚定,“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是谢临渊对陆遥的喜欢。从在银杏大道上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 烟花在头顶一朵朵绽放,照亮年轻人紧张又期待的脸。 陆遥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谢临渊手腕上那道月牙白痕。 “我知道。”他说。 谢临渊愣住:“……您知道?”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很难不知道。”陆遥收回手,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而且,我默许了。” 默许了你的接近,默许了你的礼物,默许了你一点一点侵入我的生活。 所以—— “好。”陆遥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谢临渊瞬间红了眼眶。他一把抱住陆遥,抱得很紧,声音哽咽:“我、我会对你很好的!特别好!” 陆遥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嗯。” 确认关系后,谢临渊的“登堂入室”更加名正言顺。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陆遥的宿舍——不是那间办公室,是教工小区真正的住处。第一次去时他震惊了:三室一厅的房子,空得像样板间。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您这过得也太……”谢临渊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简单。”陆遥递给他一杯水。 从那天起,谢临渊开始“改造”这个家。他买来柔软的羊毛地毯铺在客厅,换掉冰冷的金属灯具,在阳台摆满绿植,在厨房添置齐全的厨具——虽然陆遥几乎不做饭。 他还偷偷量了陆遥的衣柜尺寸,买来当季的新衣,混进原有的衣服里。陆遥发现了,但没说破,只是某天穿上他买的那件浅蓝色毛衣时,谢临渊高兴了一整天。 “教授,”有天吃饭时,谢临渊小心翼翼地提,“您的实验室……需不需要投资啊?我爸我哥都很有钱,他们可以投。如果您不想跟家里牵扯,我也有这么多年的零花钱和压岁钱,够您用好一阵子了。” 他说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迫不及待想为主人衔来珍宝的小狗。 陆遥放下筷子,看着他:“我不缺钱。” “可是……” “而且,”陆遥顿了顿,“我的研究有国家支持。不需要私人投资。” 谢临渊“哦”了一声,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那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打杂也行!” “先把你的专业课学好。”陆遥夹了块排骨到他碗里,“别挂科。” 表白聚会是谢临渊偷偷策划的。 他想给陆遥一个正式的、隆重的告白——虽然陆遥已经答应了,但他总觉得欠一个仪式。他包下了城东一家高端会所的露天花园,请了最好的策划团队,邀请了所有关系好的同学朋友,甚至还请了家里人——虽然爸妈和大哥得知他要向一位教授表白时,表情都很精彩。
第140章 男主的白月光炮灰男友12 “你确定?”大哥谢临峰在电话里问,“人家可是《自然》一作的学者,看得上你这毛头小子?” “他答应了!”谢临渊底气十足。 “行吧。”谢临峰笑了,“需要家里怎么配合?” “人来就行!还有,穿正式点!” 聚会定在周六晚上。花园被布置得如梦似幻:满天星灯串,香槟塔,现场乐队,还有精心设计的鲜花拱门。来的都是年轻人,气氛热烈。 谢临渊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穿着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绒布戒指盒——不是求婚戒指,只是一对简单的铂金对戒,内侧刻了彼此名字的缩写。 陆遥是被他“骗”来的。谢临渊只说朋友聚会,让他务必出席。当陆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出现在花园入口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太出众了。那种干净又疏离的气质,在喧嚣的场合里反而格外显眼。“教授!”谢临渊跑过去牵他的手,发现他指尖微凉,“冷吗?” “还好。”陆遥看了眼满场的陌生面孔,挑眉,“你朋友真多。” “都是来见证的。”谢临渊拉着他走到花园中央。乐队适时奏起轻柔的旋律,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两人身上。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势,只是仰头看着陆遥,眼神虔诚得像在仰望神明。 “陆遥,”他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不够成熟,不够厉害,配不上你。但我会用一辈子去努力,努力成为能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他打开戒指盒,那对简单的铂金对戒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你愿意……正式地接受我吗?” 全场屏息。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起哄“答应他”。 陆遥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谢临渊的眼睛很亮,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忐忑。西装穿在他身上还有点少年人的青涩,但背挺得很直,像在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忽然想起很多个世界的自己——那些被迫扮演的角色,那些无法挣脱的命运。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可以自由地说“愿意”或“不愿意”。 这种感觉……不坏。 陆遥伸出手,指尖悬在戒指上方,正要开口—— “陆遥!!!” 一声尖锐的、几乎破音的喊叫从花园入口炸开。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顾承烨站在门口,西装凌乱,眼睛赤红。他身边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的清秀男孩——苏言,正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走。 但顾承烨甩开了他,大步冲进花园,眼睛死死盯着陆遥:“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目光扫过单膝跪地的谢临渊,又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最后定格在那对戒指上。 “你……你们……”顾承烨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陆遥,你什么意思?” 全场鸦雀无声。吃瓜群众们眼睛瞪得老大,看看顾承烨,看看陆遥,又看看谢临渊——这什么年度大戏?! 陆遥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承烨。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首先,”陆遥开口,声音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花园,“我们早就分手了——如果高中时那点幼稚的好感能算恋爱的话。” 顾承烨脸色一白。 “其次,”陆遥继续,语速不疾不徐,“这是我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所以不存在‘背叛’或者‘隐瞒’。”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承烨身边的苏言身上,又移回顾承烨脸上,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你的小男友,滚。” 三个字,干脆利落。 顾承烨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苏言拽了拽他,小声说:“承烨,我们走吧……” 但顾承烨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陆遥:“你恨我?因为当年……” “我不恨你。”陆遥打断他,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天气,“你对我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式。”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还跪着的谢临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戒指,不给我戴上吗?” 谢临渊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陆遥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陆遥也拿起另一枚,戴在谢临渊手上。 然后他俯身,在谢临渊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了,”他拉起谢临渊,“仪式结束。让大家继续玩吧。” 全场静默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和掌声。乐队重新奏乐,香槟喷涌,气氛瞬间回暖——甚至比刚才更热烈。 顾承烨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苏言用力拉着他往外走,这次他没反抗,像个木偶一样被拖离了花园。 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花园里传来的笑声和音乐。 夜色深沉,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承烨忽然蹲下来,双手捂住脸。 苏言站在他身边,手足无措。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立场都没有——他只是个替身,一个在正主回来后就该自觉退场的替身。 原来正主……早就不要这个人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花园里,聚会还在继续。 谢临渊紧紧牵着陆遥的手,像怕他跑了似的。陆遥由他牵着,另一只手端着香槟杯,浅酌一口。 “教授,”谢临渊凑到他耳边,声音闷闷的,“那个人……” “前男友。”陆遥言简意赅。 “他看起来……还没放下。” “那是他的事。”陆遥侧过头,看着谢临渊紧张的眼睛,忽然笑了,“怎么,怕我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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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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