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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睛也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可路遥知道,这个人心里一定在翻江倒海。 “有事。”路遥说,“坐下说。” 两人在床边坐下。 路遥看着他,开门见山:“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农场。” 谢临渊的目光微微一动,但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 “你父亲在那儿。”路遥继续说,“他病了,病得很重。” 谢临渊的手放在膝盖上,慢慢握紧。但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父亲?”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路遥说,“你们长得太像了。”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怎么样?” “瘦,病得下不了床。我去的时候,他躺在担架上被抬到批斗会上。”路遥说,“我正好带着药原本是给我奶奶准备的,就顺手给你父亲了。” 谢临渊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我给他送过药和吃的” “我知道。”路遥说,“被农场那个姓周的主任扣下了,我也没办法。”
第159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14 谢临渊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路遥,眼神很沉。 “你为什么帮我?” 路遥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谢临渊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的光。那是一个在危险中活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不信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路遥见过这种眼神。 在无数个世界里,他都见过。 那是谢临渊在绝境中磨出来的眼神。 “因为你值得。”路遥说。 谢临渊皱起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他说,“你对我一无所知。你就这么帮我,不怕我利用你?不怕我是坏人?”路遥笑了一下。 “你是坏人吗?” 谢临渊没说话。 路遥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用试探我。” 谢临渊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遥看着他:“我大概知道在这里是谁暗中朝你父亲下手,但是解决这个人容易,背后的那个人得找出来,不然你父亲还是容易被人盯着” 路遥说,“你、的身份,迟早会被人查出来。到时候,不止你父亲,那些人也会盯上你他们想让你父亲死,也想让你死。” 谢临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路遥说,“你不用问,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谢临渊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路遥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过了一会儿,谢临渊开口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路遥看着他,平静地说:“因为你没有选择。” 谢临渊的眼神一凛。 “你一个人,父亲在农场,自己在知青点,孤立无援。”路遥说,“你想救你父亲,想查清楚是谁在害你们,但你什么都做不了。你需要帮手。” 谢临渊没说话。 “我正好能帮你。”路遥说,“我有身份,有资源,有消息。我可以帮你送药,帮你打听,帮你挡住那些想害你的人。你需要我。” 谢临渊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就不怕我把你拖下水?” “我不怕。”路遥说。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信你。” 路遥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谢临渊不是那种轻易信人的人。但这个人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赌一把。 “那我们开始。”路遥说,“把你家里的情况跟我说一遍。你父亲以前是干什么的,得罪过什么人,你母亲呢,还有什么亲戚?” 谢临渊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问这些做什么?” “找敌人。”路遥说,“你父亲是大学教授,被人打成右派送到农场。这背后肯定有人。你想想,他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跟人结过仇?有没有人特别针对他?”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 他父亲谢文华,原是省城大学的教授,教历史的。为人耿直,不爱钻营,得罪过不少人。最厉害的一次,是在一次会议上公开批评了一个领导的文章,说那是“不懂历史、胡乱引用”。那个领导,后来升到了省里。 “那个人叫什么?”路遥问。 “姓马。”谢临渊说,“马国梁。” 路遥心里一动。 马国梁。 陈建国的舅舅,县革委会副主任,也姓马。 “还有呢?” 谢临渊想了想,又说了一个名字,是学校里的同事,一直跟他父亲不对付,后来在运动中积极揭发,他父亲被定性为“反动学术权威”,那个人立了功,现在在省革委会里。 路遥把这些名字记在心里。 “还有一个人,”谢临渊说,“我不知道该不该算。” “谁?” “我母亲的堂弟。”谢临渊说,“他当年求我父亲帮忙安排工作,我父亲没答应。后来他去了县里,听说现在混得不错,姓周。” 路遥的眼睛眯了起来。 姓周。 农场那个周大年,也姓周。 “你母亲的堂弟,叫什么?” “周大志。”谢临渊说。 路遥沉默了几秒。 周大年,周大志。 名字这么像,八成是亲戚。 “农场那边,有个人叫周大志,怕是跟你这个舅舅有些关系” 谢临渊冷笑了一下。 “他恨我父亲。我母亲还在的时候,他就恨。后来我母亲死了,他更恨了。因为他觉得没了母亲,他更没有机会了” 路遥点点头。 “行。这两个人,马国梁和周大志,我们重点查。” 谢临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你怎么查?” “我有我的办法。”路遥说,“你在知青点待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引人注意。有事我会来找你。” 谢临渊点点头。 路遥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他说,“以后我穿这身衣服来,别人看见,就知道你认识城里的小红兵。那些想欺负你的人,会掂量掂量。” 谢临渊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 “谢谢。” 路遥摆摆手,推门出去。 院子里,那些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他目不斜视,大步往外走。 走出知青点,他才放慢脚步。 太阳已经偏西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刚才谢临渊的眼神——冷静,警惕,还有一点点松动。 那是信任的开始。 路遥从知青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推开院门,看见屋里亮着灯,灶房的烟囱冒着烟,一股熟悉的饭菜香飘出来。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把一天的疲惫都压下去,推门进屋。 老太太正坐在灶台前烧火,看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饿了吧?饭快好了。” 路遥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帮着添了根柴。 “奶,今晚我想叫二虎他们几个来家里喝酒。” 老太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 “有事?” 路遥点点头:“有点事要让他们办。”
第160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15 老太太没多问,只是说:“那我去多炒两个菜。” 路遥拦住她:“不用,就着家里的吃就行。他们不是来吃饭的。”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但还是点点头。 “行。那你们聊,我吃完就进屋歇着。” 路遥应了一声,起身去叫人了。 半个时辰后,二虎、孙小毛、大勇、柱子四个人挤进了路遥家的小屋。 桌子摆在炕上,几碟咸菜,一盘花生米,一瓶散装白酒。几个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眼睛都看着路遥。 路遥给每人倒了一碗酒,端起自己的碗,说:“先喝一个。” 几个人都端起来,碰了一下,仰头喝了。酒过三巡,路遥放下碗,开口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要你们办。” 二虎立刻拍胸脯:“路哥您说,上刀山下火海——” “行了行了,”路遥打断他,“老规矩,别往外说。” 几个人都点头。 路遥看着他们,压低声音。 “第一件事,盯着老马。”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老马?哪个老马?”孙小毛问。 “革委会那个副主任,马有福。”路遥说。 二虎挠挠头:“路哥,盯着他干嘛?” 路遥没直接回答,反问他们:“你们觉得老马这个人怎么样?”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孙小毛先开口。 “那人……不好说。平时看着挺和气的,见了谁都笑眯眯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每次抄家,他都冲在最前面。”孙小毛说,“上个月城西那家,就是他带的队。听说抄出来不少东西,全交上去了。” 二虎哼了一声:“交上去?谁知道交了多少。” 路遥看了他一眼。 二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说:“路哥,我就是随口一说……” “接着说。”路遥说,“你觉得他没全交?” 二虎挠挠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说……只是听说啊,老马家里最近添了几件像样的家具。他那点工资,哪儿来的钱?” 路遥点点头。 他等的就是这个。 原剧情里,马有福这个人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仗着手里那点权力,抄家的时候没少往自己兜里划拉。后来倒台,就是因为被人举报私藏抄家物资。 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 路遥等不了那么久。 “二虎说的没错。”他看着几个人,“马有福这个人,不清白。平常就数他抄家最积极,你们想想,要是没点私心,他能那么积极?” 几个人都点头。 “那路哥,您让我们盯着他,是盯什么?”孙小毛问。 “盯他有没有往外面跑。”路遥说,“他抄来的那些东西,肯定不敢放在家里。得找个地方藏着。你们盯着他,看他平时有没有躲着人去的隐秘地方。特别是晚上,或者一大早。” 大勇问:“要是发现了呢?” “发现了也别打草惊蛇。”路遥说,“记住地方就行,回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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