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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辞将纸条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火舌当即将那纸条吞噬。 “暗桩回报。” 苏砚辞理了理身上有些散乱的中衣。 “靖王府后院的地下密室今日凌晨有动静。” 苏砚辞抬起眼眸直视谢聿宸。 “大量冰块在天不亮的时候被秘密运进了王府。” 谢聿宸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那暗卫在墙外闻到了一股严寒的异香。” 苏砚辞接着说。 “虽然被凝神香掩盖了不少,但这味道错不了。” “雪域优昙。” 谢聿宸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 “他果然藏着解药,这老狗想拿这东西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苏砚辞冷眼看着炭盆里的灰烬。 “他被你逼上绝路了。” “户部的烂账他填不上。” “摄政双王的帽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若是不想等死就只能搏一把。” 苏砚辞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床沿。 “这优昙花是他最后用来翻盘的底牌。” 谢聿宸眼中杀机毕露,他拔出佩剑。 “我现在就去斩了他,把药抢回来。” “回来!” 苏砚辞低声呵斥。 “好好想想。他既然敢动这花。就说明他已经布置好了退路。” “你现在带兵冲进去就是落了他的圈套。” 谢聿宸停下脚步,他转头看着榻上那个病弱却掌控全局的人。 “那太傅说该当如何。” 苏砚辞抬眸。 “这花不能强抢。得让他亲自双手捧着送进宫来。” 苏砚辞整理好衣襟。 “传旨九门提督,要外松内紧,你调动最核心的黑甲卫封锁京城所有水陆要道。我要让这京城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苏砚辞靠在隐囊上。 “至于这深宫里,我要以男妃苏砚宁的名义办一场赏花宴。” 苏砚辞的声音里透着上位者的绝对自信。 “把宗室亲贵全都请进宫,我要光明正大地给这位皇叔送一张催命符。” 谢聿宸皱起眉头。 他大步走回榻前。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等折腾,那些宗亲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我替你办!” 苏砚辞看着他。 “谢聿宸,我是去杀人,不是去相亲。” 谢聿宸冷哼。 “杀人也不行,你现在的名分是我这后宫里独一份的吟贵人,你必须打扮得花枝招展去给那些老匹夫看。” 谢聿宸握紧了拳头。 “我这满朝的言官明日又要弹劾你,随他们弹劾。” 苏砚辞眼带嘲讽。 “靖王府倒台之日,就是这群言官闭嘴之时。” 苏砚辞看向那只信鸽。 “再传一封信出去。” 苏砚辞吩咐。 “让外面的暗桩盯紧那批冰块的去向,优昙花娇贵。见不得半点暑气,他想要把花完整地带进宫就必须用到冰鉴。” 谢聿宸将信鸽关进笼子里,他转过身看着满腹算计的太傅。 “你打算怎么引他进宫。” 谢聿宸问。 “很简单。” 苏砚辞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以太后的名义。” “戚太后虽然被禁足,但太后的凤印还在你手里。” 苏砚辞看着他。 “你下一道懿旨,就说太后凤体违和需要宗亲入宫侍疾祈福,靖王作为宗亲之首不能不来。” 谢聿宸懂了他的意思。 “然后在赏花宴上逼他现原形。” 谢聿宸接话。 “正是。” 苏砚辞没有说话,他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指骨准确地捏住了谢聿宸的下巴,他强迫这位暴戾的帝王低头看着自己。 苏砚辞的眼神里透着强权。 “我要的。” 苏砚辞直视那双桃花眼。 “是他在自以为最得意的时刻眼睁睁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底牌灰飞烟灭。” 苏砚辞松开手。 “这场戏。” “本太傅必须亲自陪他唱。” 苏砚辞重新盖好被子。 “你只需在这太和殿上坐稳你的龙椅。” 谢聿宸看着他。 过了许久,谢聿宸反握住苏砚辞的手。 “我都听你的。” 谢聿宸低声妥协。 “但你必须保证毫发无损地回到我身边。”
第23章 赏花惊变 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里,靖王死死抓着扶手,呼吸粗重。 他眼珠红血丝密布,直勾勾盯着托盘里的黄绢懿旨,那是大太监李玉刚送来的催命符。 靖王右手发抖,大拇指不受控制地死命抠挖左手上的翡翠扳指。指甲划在玉石上,发出刺耳的钝响。 这动作,跟水牢里等死的戚明轩一模一样。 “王爷。” 李玉甩了把拂尘,尖细的嗓音刮着人的耳膜。 “太后娘娘病得起不来床,就盼着宗亲们赶紧入宫,好在跟前伺疾祈福呢。” 靖王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强行扯起嘴角,眼底杀意翻滚。 “劳公公回禀。本王稍后便带重礼入宫。” 李玉皮笑肉不笑地点头,转身跨出门槛。 人刚走。 “啪!” 名贵的青瓷茶盏被靖王一巴掌扫飞,碎瓷片崩得满地都是。 靖王猛地站起身,额角青筋暴起,极度的恐慌和兴奋交织,让他整张脸微微扭曲。 “去地下密室。” 他转头死盯着角落里的死士。 “把装冰匣的车套好,本王今日,要亲自给这小皇帝送一份大礼!”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清淡的龙涎香压不住空气中紧绷的拉扯感。 谢聿宸倚着雕花床柱,他低着头,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一块发霉发黄的旧衣角,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如虬龙。 那是七年前苏砚辞咽气时,他亲手割下来的唯一念想,边缘参差不齐。 巨大的等身铜镜前,苏砚辞背对帝王,他随手扯开带子,厚重的雪白狐裘滑落脚踝。 他换上了一身单薄妖艳的异国红纱舞衣。 殿内没风,轻纱贴着他的皮骨,雪白的后颈在艳红下若隐若现,清冷与绝色糅杂出致命的旖旎。 苏砚辞面无表情,他抬起左手,冰冷尖锐的丧门钉贴着肌肤,他动作极慢,却极用力地将三枚毒钉推入隐秘的袖口内侧,幽蓝的寒光一闪而没。 做完这些,苏砚辞习惯性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右手食指的指骨,这是他运筹帷幄、动杀心前的标志。 身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谢聿宸大步跨上前带着极具压迫感的体温。 他从背后猛地撞上来,直接将苏砚辞用力抵在沉香木梳妆台上。 “砰”的一声。 铜镜微颤,宽厚的大手一把扣住那截细腰,要把人揉进血肉里,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苏砚辞雪白的颈窝,带起一阵战栗。 “太傅这是要做什么?” 谢聿宸压低声音,他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猩红,一口咬住苏砚辞圆润的耳垂,牙齿微微用力。 “穿成这样,去给外头那些老匹夫看?” 字字句句,全是浓到化不开的酸涩与病娇占有欲。 苏砚辞没有挣扎,他微微偏头,躲开谢聿宸想要啃噬的嘴唇,清冷的眼尾散漫一挑,满是引诱。 “不过是跳支舞,引蛇出洞罢了,陛下生这么大气作甚。” “朕不许!” 谢聿宸双臂猛地收紧,高大的身躯死死贴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红纱。 “他们敢看你一眼。朕今日就在大殿上剜了他们所有人的眼。” 这暴君说得出做得到。 苏砚辞被他勒得骨头生疼,他抬起手,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上拍了两下。 “那些都是你的宗室皇亲,全杀了,明日这大谢江山就要惹来无数非议。” “朕不在乎这破江山!” 谢聿宸彻底失控,他猛地低下头,对准那大片裸露的雪白后背,重重吮吸下去。 剧痛混着酥麻传来,一道扎眼的红痕印在冷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行了。” 苏砚辞转过身,清冷的眸子没有半分恼怒。 他抬起手,指尖灵巧地替谢聿宸理了理略微凌乱的玄色龙袍衣襟。 接着,苏砚辞从宽大的红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枚抹了剧毒的银色小铃铛,内壁刻满细密梵文。 他动作轻柔,抓过谢聿宸粗壮结实的手腕将铃铛系了上去。 红绳缠绕,死扣。 苏砚辞抬眼,直视那双满是占有欲的桃花眼。 “听好,一会儿在殿上,以琴音为号。” 他语气轻缓,却带着极重的杀伐之意。 “若我舞步停滞,或是这铃铛响了,你直接下令动手。” 苏砚辞摩挲了一下指骨。 “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谢聿宸胸膛起伏,他垂下眼眸,死死盯着苏砚辞带药香的唇,猛地低头用力亲了一口,带着掠夺的狠厉。 “我都听太傅的。” 谢聿宸松开手,再转头看向殿外时,眼底的情欲褪去,只剩阴鸷嗜血的冰冷。 “只要你别伤着自己。” 太和殿,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奢华的波斯地毯上,皇室宗亲按品级跪坐。 每人面前的条案上,摆满珍馐美味,但没人敢动筷子,群臣战战兢兢,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 谁懂啊?吃个饭小命都快没了。 高台之上龙椅冰冷,谢聿宸端坐在上,他端起面前的金樽,嘴角破天荒地噙着温和笑意。 这笑意未达眼底,只让人头皮发麻。 “诸位爱卿今日能入宫为太后祈福。朕心甚慰。” 谢聿宸手腕微转,金樽折射着烛光。 “都别拘着礼数。满饮此杯。” 仰头,烈酒入喉,一饮而尽。 下方百官与宗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端酒杯的手指抖得像筛糠,这暴君今日太反常,怕不是又要杀疯了。 左侧首位,靖王端着酒杯,十分敷衍地沾了沾嘴唇。 他目光阴寒,越过重重人群,死死盯着谢聿宸右下方那个特意空出来的座位。 那是男妃的席位。 “臣听闻太后娘娘凤体抱恙。” 靖王突然站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炸开。 “特地命人寻来西域奇珍雪域优昙。” 他双手抱拳。 “此花有延年益寿之效。臣特献于太后与陛下。” 话音刚落,几名低着头的强壮侍卫走上前,一个冒着森森寒气的千年冰匣被抬出,沉重地砸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 一股极寒之气瞬间蔓延,眼尖的苏家暗桩躲在角落,敏锐地捕捉到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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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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