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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中了隐宗的奇毒,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兰亭。” 顾墨卿指着谢聿宸继续诅咒。 苏砚辞根本不屑去拿顾家准备好的紫毫笔,他冷白色的指尖在半空中闲适地弹拨了两下。 兰亭溪畔那些冰冷刺骨的溪水受到某种召唤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被霸道浩瀚的修罗真气压缩凝结,化作一团散发着骇人威压的黑色墨汁。 “你想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绝笔,那我今日便如你所愿。” 苏砚辞以真气为笔,以天地为卷,他修长的双指并拢,在半空中凌空勾勒出繁复的笔画。 那几团黑色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在虚空中游走,他刻意使用了前世除了谢聿宸之外无人见过的叠梅花与倒笔法。 一笔一划之间带着铁画银钩的旷世锋芒,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字迹带着恐怖的压迫感,缓缓降落在一旁空白的素锦画轴上。 黑色的水墨刚刚接触到实质的绢帛,竟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在布料上发出刺啦的声响,深深地灼烧进纤维的最深处,焦糊的味道混杂着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一篇字字珠玑的真诏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顾墨卿勾结外敌,以死人枯骨行诅咒之术,即日起褫夺江南书圣之名。” 苏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墨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催命的利刃。 “顾氏满门连同这些助纣为虐的叛臣,就地诛杀,一个不留。” 苏砚辞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宣告着这场闹剧的终结。 那些江南群儒看到那手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倒笔法,吓得双膝发软,纷纷跪伏在地,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太傅的独门笔法,你是假的,你一定是假的。” 顾墨卿看着绢帛上那带着火焰的字迹,他精神上最后一丝支撑也轰然崩塌。 顾墨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他趁着黑甲卫还未上前,反手抓起地上的一把长剑,毫不犹豫地横过脖颈用力一拉。 滚烫的鲜血从切断的动脉中喷涌而出,洋洋洒洒地落入那条清可见底的兰亭溪水中,那些鲜血在接触到溪水的瞬间并没有把水面染红,反而像是滴入烈火中的油滴,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就在顾墨卿倒下的那一刻,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从他宽大的袖口中振翅飞出,试图趁乱逃离这座被死亡笼罩的兰亭。 “清风,把那只鸟打下来,别让它飞出去报信。” 谢聿宸强忍着腹中翻滚的血气,他沉声对着暗处的禁军统领下达了命令。 清风手中的刀光一闪,那只刚飞上树梢的信鸽便被斩断了翅膀,直挺挺地掉落在草丛里。 苏砚辞从紫檀木案上翩然落下,他走到谢聿宸面前,看着这个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暴君,眼眶微微发红。 谢聿宸献宝似的捧起那卷被真气灼烧过的诏书,他想仔细看清太傅那手让他魂牵梦绕的字迹,当他将绢帛翻转过来的时候,眼底常年翻涌的戾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写满抄家灭族与杀伐之气极重的圣旨正面令人胆寒,可是翻过来背面的空白处却用着与正面截然不同的温婉字体,写着一句极尽缱绻的缠绵情诗。 那字体柔软得像春日里的柳枝,一笔一划都透着写字人隐秘的深情。 “太傅。” 谢聿宸嗓音喑哑至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句情诗,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这大谢的江山,抵不过阿宸眼底的一抹春色。” 谢聿宸轻声念出背面的那行字,他抬起头看着苏砚辞,向来不可一世的暴君此刻眼眶里竟然蓄满了水汽,苏砚辞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的清冷与克制轰然碎裂。 他主动伸出双臂,用力揽住谢聿宸宽阔挺拔的脖颈。 正在清理战场的黑甲卫们见状,无不震惊,一向清冷禁欲且极重规矩的苏砚辞当着无数人的面,野蛮粗暴地吻住了谢聿宸那沾满毒血的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的碰撞与撕咬,苏砚辞近乎发泄般地啃咬着那两瓣唇,甚至故意咬破了暴君的下唇,铁锈味混杂着优昙花的异香在两人的唇齿间肆意蔓延,这种粗暴的掠夺让谢聿宸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宽厚的大手紧紧扣住苏砚辞的后脑勺,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不断加深,仿佛要把对方的灵魂都生吞活剥。 直到苏砚辞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凌乱,谢聿宸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已经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 苏砚辞微微喘息着,他用拇指抹去谢聿宸下巴上的血迹,狭长的桃花眼里情意浓得化不开。 “下次若是再敢乱吃东西伤了自己,我便再也不给你写半个字。”苏砚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更多的却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谢聿宸将脸埋进苏砚辞散发着冷香的颈窝里,像只被驯服的巨狼般轻轻蹭着。 “只要是太傅给的,就算是鹤顶红,我也甘之如饴。” 谢聿宸闷声闷气地回应着,双手把人抱得更紧了。 “主子。” 清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这片短暂的温存,他双手捧着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竹筒,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单膝跪下。 “属下刚刚查看了那信筒里的密函,这是顾墨卿临死前发出的求救信。” 清风将那张卷成一指宽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除了密函,这只信鸽的爪子上还带着一枚刻着莲花图腾的铜环。” 清风把一枚小巧的铜环放在羊皮纸旁边。 谢聿宸把那枚铜环捻起来,拿在日光下看了一眼。 “这是天台山普济古寺的独有印记,那群自诩清高的和尚,什么时候和顾家这群败类搅和在一起了。” 谢聿宸冷笑了一声,指尖稍微用力,铜环便化作一摊铜粉簌簌落下。 “江南一带谁不知道,普济古寺的香火钱大半都进了太后的私库,这普济古寺说白了就是戚党在江南的钱袋子和藏身地。” 苏砚辞用指腹碾了碾桌案上残留的铜粉,语气冰冷。 “我原以为太后只是贪财,没想到她还把手伸到了顾家的死人堆里,这背后藏着的阴谋恐怕不止敛财这么简单。” 苏砚辞抬起眼眸,看着这血迹斑斑的兰亭。 “管他们藏着什么腌臜勾当,我们直接杀上天台山,把那座贼窝一把火烧干净便是。” 谢聿宸握紧了长刀,浑身的煞气还未完全散去。 “不可轻敌。” 苏砚辞按住他拿刀的手腕。 “天台山地势险要,古寺又藏在悬崖峭壁之间,易守难攻,我们若是带着大军贸然强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毁了所有证据。” 苏砚辞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太傅的意思是,我们要孤军深入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谢聿宸看着他,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顾墨卿既然发了求救信,古寺里的人定然已经在准备接应或者转移了。” 苏砚辞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我们换上普通的香客衣裳潜入古寺,看看这群光头到底在太后的庇护下养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怪物。”苏砚辞下达了最终的决断。 谢聿宸对苏砚辞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他转头对着清风交代后续事宜。 “清风,你留下一百精锐随我们在山下接应,其余黑甲卫化整为零,将天台山周边的所有水陆要道全部封死。”谢聿宸的声音透着不容反驳的皇权威压。 “从这一刻起,没有朕的手谕,连一只山里的野兽也不准放跑,若是跑了一个太后党羽,你们便提头来见。”谢聿宸挥手让清风退下去安排布防。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厢里点着宁神静气的安息香。 车厢里的空间并不宽敞,两人挨得极近,谢聿宸毫不客气地把苏砚辞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他双手环在苏砚辞纤细的腰肢上。 “阿宸,你的手别乱碰。” 苏砚辞拍开那只试图探入他衣襟的大手,脸上染着几分薄怒。 “刚刚太傅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太傅咬破了我的嘴唇,这会儿还不允许我讨点利息回来吗。” 谢聿宸委屈巴巴地把下巴搁在苏砚辞的肩膀上,指腹故意在对方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打圈,苏砚辞被他弄得气息有些不稳,他转过头瞪着这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狗。 “你吞了那么毒的绢帛,即便你体内有优昙花的药性护体,也难保不会留下什么暗伤。” 苏砚辞说着,反手抓过谢聿宸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探查。 谢聿宸任由他把脉,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牢牢锁定着苏砚辞上下滚动的喉结。 “只要能换太傅那一笔情诗和一个血吻,别说是嚼碎一张毒纸,就算是让我生吞滚烫的铁水,我也觉得是甜的。” 谢聿宸凑过去,用自己被咬破的唇瓣去摩挲苏砚辞有些泛红的耳垂。 “花言巧语。” 苏砚辞冷哼了一声,确认谢聿宸脉象平稳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等解决了天台山的事情回了京城,你必须在太医院泡满一个月的药浴,否则以后别想再爬上我的床。” 苏砚辞抛出这句极具威慑力的话,谢聿宸立刻乖巧地举起双手发誓,保证自己绝对听话。 苏砚辞靠在谢聿宸温暖的胸膛上,闭目养神。 “这阵风里,不仅有尸臭防腐的药材味,我还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苏砚辞睁开眼睛,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看来太后是把天台山当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她这是准备随时拉着整个江南陪葬啊。” 谢聿宸握紧了长刀,眼底满是戾气。 马车在山脚下的隐秘树林里停下,前方的山路只能步行而上,抬头望去,那座笼罩在云雾中的古寺如同悬挂在天际的幽冥鬼殿。 沉闷的钟声再次响起,像是在催促着不知死活的猎物自投罗网。 “走吧,去敲断太后的最后一块骨头。” 苏砚辞率先迈出马车,素白的衣摆旋即隐入夜色。 谢聿宸提着那把挂着粉色兔子剑穗的长刀,像最忠诚的护卫一般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踏上了通往未知杀局的石阶。
第38章 险入古寺闻惊变 天台山脚下笼罩着一层经年不散的阴冷白雾,隐秘的松林间停放着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奢华无比的马车。 车厢内燃着能驱散寒气的暖炉,谢聿宸正半跪在铺着厚实白虎皮的软榻前,用他那双常年握着长刀的大手细致地替苏砚辞整理着一身江南富商伴侣的湖蓝色锦缎长袍。 这件衣服的料子极软,贴在苏砚辞冷白消瘦的身体上勾勒出令人遐想的弧度,谢聿宸的手指顺着那截纤细的腰肢滑向暗红色的丝绒腰带,他不仅没有按照寻常方式将腰带系好,反而刻意往回用力收紧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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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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