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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真气顺着他的指尖在江面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原本平静的江水瞬间被掀起百丈高的水墙。 水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拍下。 那些看似威武的墨色幻军在水墙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它们连苏砚辞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全部化作黑水溶入江中。 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余威未减。 水流化作一只有形的巨手直接捏住了半空中的卷轴。 只听得刺啦一声。 那幅号称水火不侵的法器卷轴被硬生生撕成碎片。 沈千帆的本体在失去掩护后被巨力重重拍向江面。 他摔落在坚硬的冰台上滚出好几丈远。 “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沈千帆趴在冰面上。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湖蓝色身影。 “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砚辞的身形快得如同鬼魅一般。 他上一秒还在数丈开外。 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沈千帆的面前。 “你也配动我的人。” 苏砚辞连腰都没有弯。 他抬起那只穿着素白缎面靴子的脚。 靴底直接踩在沈千帆握着画笔的手腕上。 清脆的骨折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 沈千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不受控制地松开了那支沾染邪术的画笔。 苏砚辞足尖一挑。 白骨画笔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落入他的手中。 他没有半分迟疑,修长的手臂向下一掷,画笔带着破空之声重重地插进了沈千帆的胸膛。 “你刚才在水底不是画得很开心吗。” 苏砚辞看着地上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的人,他并未停手。 内力隔空催动画笔再次向下一压,画笔直接刺透了沈千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 沈千帆胸口喷洒出来的并不是活人该有的鲜红血液,大股暗绿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太后娘娘还真是好手段。” 苏砚辞用内力将这些毒液悉数隔绝在三尺之外。 “竟然用这种恶心的阴蛊来操纵尸体。” 那些在半空中飘浮的绿色粘液被苏砚辞的真气所牵引。 “我便赏你一副绝笔。” 苏砚辞手掌翻覆,他用真气强行扯过那幅飘散在空中的残破画卷。 粘液代替了朱砂,在苏砚辞精妙的操控下,这堆恶心的毒液在那张宣纸上被强行改画。 一朵巨大且诡异的血红色并蒂莲跃然纸上,彻底取代了原本那象征诅咒的图案。 就在此时,远处的江面上破开迷雾出现了一艘挂着内廷司标志的快船。 清风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黑甲卫全速驶来,快船在靠近冰台的地方停稳。 “主子。” 清风从船头跃下,他单膝跪在苏砚辞面前的冰面上。 “属下奉命清理废墟。” 清风双手高高举起,他的掌心里捧着一枚布满裂纹的极品翡翠扳指残骸。 “这是在戚明轩那老狗的尸骨旁发现的物件。” 清风恭敬地低着头。 “里面藏着太后发给江南暗桩的密函。” 苏砚辞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枚扳指残骸。 “这老妖婆的手伸得还真是够长。” 躺在冰面上的沈千帆此时已经气若游丝,蛊虫被破让他的肉身开始迅速腐烂,他在剧痛中发出几声犹如拉破风箱般的干哑笑声。 “你们现在赢了又如何。” 沈千帆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盯着苏砚辞。 “我不过是太后局里的一颗废子。” 沈千帆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真正的终极杀局就设在京城的祭天大典上。” 他嘴里不断涌出绿色的泡沫。 “你们只要敢回去。” 沈千帆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整具躯体在冰面上彻底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苏砚辞抬起脚,他隔空一踢直接将那摊脓水扫入奔流的江水之中,江水瞬间将一切痕迹冲刷干净。 “把船备好。” 苏砚辞对着清风下达了指令,他转身朝着谢聿宸躺着的地方走去。 谢聿宸此时已经靠着一块突起的冰凌坐了起来,他毫不顾忌胸口还在渗血的深槽。 “太傅刚才画的并蒂莲真好看。” 谢聿宸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偏执的迷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苏砚辞走到他面前。 他俯下身,双手穿过谢聿宸的腋下和膝盖直接将这个高大的帝王抱入怀中。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 苏砚辞的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警告。 “我就把你扔在这富春江里喂王八。” “太傅舍不得。” 谢聿宸仰起头,他不顾牵扯到伤口的剧痛。 谢聿宸准确地捕捉到那两瓣带着冷香的唇,他偏执又强势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味与占有欲的深吻,苏砚辞只是停顿了片刻,他最终还是闭上眼纵容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动作。 “我们这就回京。” 谢聿宸在苏砚辞唇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去收了那个老妖婆的命。” 苏砚辞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好。”
第43章 血色并蒂绘江山 江面的寒风刮过宽阔的冰台,发出呜咽的风声。 谢聿宸背靠着巨大的冰柱坐在地上,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那件玄青色的常服早被江水彻底浸透,冰水顺着布料的纹理滴落下来。 苏砚辞半跪在冰面上,他那只带着冷玉光泽的手捏住谢聿宸衣襟的边缘。 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响,被鲜血染红的衣袍被毫不留情地扯开,大片结实滚烫的肌理暴露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伤口的皮肉因为寒冷而微微收缩。 谢聿宸心口那道深深的刀伤还在往外冒着热血,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一路淌下,染红了身下的寒冰。 苏砚辞修长微凉的指尖沾着一点干净的雪水,他将指尖直接按在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没有半点犹豫。 冰蓝色的修罗真气顺着两人皮肤的接触渗透进去,霸道地封住了那些破损的血脉。 谢聿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克制的闷哼,他粗糙的手掌握紧了身旁的冰渣。 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半跪在身前的人,眼底烧着能把人融化的偏执情潮,根本不去在意自己流血的心口。 他满是薄茧的大手拿起了散落在冰面上的那幅画,宣纸上那朵用毒液改画的血色并蒂莲红得刺目,散发着诡异且强大的气场。 他粗暴地将巨大的画卷对折起来,他用染血的手指抚平了纸张上的褶皱,直接把那叠宣纸塞进了自己最贴身的里衣里。 这宣纸紧紧贴着他还在流血的心脏位置,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那幅刚被冰冷江水浸泡过的画卷发生了一些反常的变化,一层奇异的暖光从宣纸内部散发出来,光芒包裹住谢聿宸高大强壮的身躯。 他周身升腾起阵阵白烟,那些刺骨的江水和冰雪在眨眼间被暖光烘得干干爽爽,他冷硬的眉眼在暖光下显得越发深情,连一点寒气都不留。 苏砚辞收回了为他疗伤的手,他拿出一张素白的丝帕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清冷的桃花眼看着他这番毫无理智的动作,这大谢的君王此刻哪里有半点执掌天下的尊严。 “阿宸这般不要命。” 苏砚辞清越的嗓音在风雪中荡开,他将沾血的帕子丢在冰面上。 “若是刚才我醒不过来。” 他修长的指骨隔着衣物轻轻摩挲锁骨处那块观心玉佩,借着玉石的温润平复心绪。 “难道你真要抱着一幅破画死在这幽暗的江底?” 谢聿宸往前探了探宽阔的身子,他直接张开有力的双臂,大手揽住苏砚辞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把头直接埋进那散发着冷香的颈窝里,用高挺的鼻梁蹭着那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太傅若是不在了。” 谢聿宸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他将怀里的人勒得很紧。 “这天下江山也该跟着一起沉入水底陪葬。” 他贪婪地呼吸着苏砚辞颈间的清雅气息,温热的唇瓣贴着那跳动的动脉落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也全部要死。” 苏砚辞听着这病态偏执的话语,他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心里生出一阵连自己都无法抗拒的疼惜,这只满心都是他的疯犬总能轻易牵动他所有的底线,让他甘愿陪着一起疯。 他叹了口气,他抬起双手捧起谢聿宸俊美无双的脸庞,低下头,他的唇紧紧贴上了那两瓣带着血腥味的薄唇。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算计的深吻,只有最原始的渴望与安抚。 谢聿宸的呼吸立刻变得沉重粗喘,他用强有力的大手托住苏砚辞的后脑勺,手指穿插进那如墨的长发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带有浓烈占有意味的亲吻。 两人在极寒的冰台上唇齿相依,四周原本结冰的富春江水开始发生反常的变化。 水面上的厚重冰层寸寸融化,江水顶着凛冽的寒风不断升温,甚至冒出了沸腾的气泡。 大片白色的水雾从江面上蒸发出来,这漫天水汽将两人包围,雾气弥漫着遮蔽了方才那场血腥的杀戮,只留下极致的缱绻。 一阵桨叶破水的声音从远处的迷雾中传来,打破了冰台上的旖旎氛围。 内廷司的快船稳稳停靠在冰台边缘,船身带起一阵水花。 禁军统领清风带着几名黑甲卫从船头一跃而下,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在湿滑的冰面上,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清风双手高高捧着一个封着厚重火漆的竹筒,竹筒表面还带着飞鸽传书留下的羽毛。 “主子。” 清风低着头不敢去看不远处相拥的两人,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从京城发来的十万火急密报。” 他将竹筒往前递了递,手臂保持着绝对的平稳。 “属下已结合审讯江南残党所得的口供,查明了太后那边所有的实情。” 苏砚辞伸手推开了谢聿宸宽厚的肩膀,他随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湖蓝色锦缎衣襟,他站起身走到清风面前,他伸出那截白皙的手腕接过了竹筒。 苏砚辞白净的指腹捏碎竹筒上的火漆,红色的漆片掉落在冰面上,他抽出了里面那张写满蝇头小楷的情报纸张,纸张在寒风中被吹得哗啦作响。 苏砚辞只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他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顿时杀意毕现,周遭的气氛霎时冷如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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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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