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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在十日后的祭天大典上可是备了大礼。” 苏砚辞修长的手指捻着那张轻薄的纸张,他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最惊悚的阴谋。 “她在那座护城河的祭台下埋了上万只阴火蛊。” 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畏惧,只剩下看戏般的嘲弄。 “满朝文武里安插的死士早就做好了准备,连引火的桐油都准备妥当了。” 谢聿宸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苏砚辞身边,宽厚的手掌直接握住了那只拿着密报的手。 “这老妖婆想干什么?” 谢聿宸咬着牙问出了口,他眼底的暴戾重新翻涌起来。 “她打算借着苍天降怒的由头,向天下人指认本座是男后不祥。” 苏砚辞任由谢聿宸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他把那张纸翻了一个面。 “她要在那座万人瞩目的祭台上,把本座活活烧死,给天下人看一场好戏。” 苏砚辞看着这荒谬的计划,手指在那张纸上轻轻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聿宸周身刚刚被安抚下去的煞气彻底失控,狂躁的真气在他脚底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风雪旋涡,冰面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碾出纵横交错的恐怖裂纹。 他一脚踹碎了脚边一块凸起的冰凌,冰碴子飞溅出去砸在黑甲卫的铠甲上。 “传朕的旨意。” 谢聿宸双目赤红地盯着京城所在的方向,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去杀人,将那些算计太傅的杂碎剁成肉泥。 “即刻封锁京城九门,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他松开苏砚辞的手去摸腰间的刀柄,手指在刀鞘上不断收紧。 “让赵衡之带兵把太后那个老妖婆的慈宁宫给我围死,不准送一粒米进去。” 他手背上的青筋全数暴起,血管突突直跳,彰显着他内心无法平息的杀戮欲。 “朕要亲手砍了她的脑袋挂在城墙上,让她亲眼看看谁才是大谢的主子。” 苏砚辞那只带着冷玉光泽的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他把手轻轻按在了那把长刀的刀镡上,压制住了谢聿宸想要拔刀的危险动作。 “阿宸莫要冲动。” 苏砚辞偏过头看着身边这只暴怒的野兽,他眼底尽是成竹在胸的算计。 “抓贼总要抓赃。” 他修长的指尖在冰凉的刀鞘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太后既然费尽心思想演这出神鬼降怒的戏码,本座就不能让她失望。”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令所有敌人胆寒的笑容。 “本座就亲自登台陪她好好唱完这一出绝地反杀。”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清风,衣袖在风中翻卷。 “传本座的旨意。” 苏砚辞清越的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远远传开。 “十日后的祭天大典。” 他扬起下巴透出绝对的威压,那是完全凌驾于皇权之上的狂妄。 “本座要身穿九龙红袍亲自登台祭天。” 这道旨意对于大谢皇朝的礼制来说完全形同谋逆,历代只有真正的帝王才能穿九龙红袍登祭台。 苏砚辞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把皇权踩在脚下,当着天下人的面宣示自己的主权。 清风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毫不犹豫地大声领命,他知道主子的决定永远不会错。 苏砚辞松开了捏着密报情报的手指。 他指尖凝聚起一点纯净的修罗真气,那张写满绝密情报的纸张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纸张在真气的催动下直接化为一群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蝴蝶。 上百只冰蝶在寒风中翩翩起舞,扇动着漂亮的翅膀。 它们散落在奔流的江面上,融入风雪彻底消失不见,连半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两日后。 大谢水师的巨型皇家战舰在富春江上扬起巨大的风帆,沉重的铁锚被士兵们合力拉起。 黑甲卫的旌旗在猎猎寒风中肆意招展,战鼓声震动着江面的波涛。 苏砚辞身上披着谢聿宸那件宽大的明黄龙纹大氅,他独自立于高高耸立的船头甲板最前端。 江风将他如墨的长发吹得在空中翻卷肆意,他迎着风雪毫无惧色。 他看着前方翻滚的江水,他周身散发着执掌生杀大权的冷酷,这是修罗重返人间前的宁静。 谢聿宸从华丽的船舱里走了出来,踩着沉稳的步伐。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直接走到苏砚辞身后,他张开强壮有力的双臂从背后紧紧环住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毫不顾忌周围将士震惊低头不敢直视的反应,他把线条分明的下巴搁在苏砚辞的肩膀上,双手霸道地搂紧那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唇直接印在苏砚辞白皙的侧颈上,他闭着眼虔诚地亲吻着那片散发着优昙花冷香的肌肤,用牙齿轻轻磨咬。 “太傅要怎么玩都行,朕连这条命都能给你。” 谢聿宸的嗓音低哑性感,他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苏砚辞的耳畔,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蛊惑。 “朕只管替太傅递刀子。” 他放在苏砚辞腰间的手用力收紧,把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杀光那些不长眼的老东西,把他们的骨头全拆了扔进江里喂鱼。” 他语气里对苏砚辞的病态迷恋简直要溢出来,为了这个人他愿意屠尽天下人。 苏砚辞侧过头。 他修长的手指在谢聿宸俊朗的脸颊上拍了拍,他非常受用这只帝王犬的偏执臣服。 “清风。” 苏砚辞对着站在船侧十步远处的禁军统领招了招手。 清风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他垂着头等待差遣。 苏砚辞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了一样十分沉重的物件。 这是从天台山太后秘密地宫里撬下来的那块纯金地砖。 上面深深烙印着所有江南叛臣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代表着诛九族的死罪。 他随手将这块价值连城且能要命的金砖丢了过去。 金砖在厚实的木质甲板上砸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清风赶紧双手将其捧起,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 “拿着这块金砖和本座的手谕。” 苏砚辞看着这艘庞大无比的战舰,他在下达屠城的军令。 “沿途调集所有大谢水师同行,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他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杀伐决断,这是反攻的号角。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阻拦战舰北上。” 他转头看向京城所在的遥远方向,目光透出森寒。 “以谋逆罪就地正法,不用过问刑部直接砍头。” 清风领下这道血腥的旨意退了下去,他要去传达这份绝杀令。 战舰迎着狂风破浪前行,满载着复仇的怒火,原本晴朗的夜空在进入淮水流域时彻底变了天。 鹅毛般的大雪从厚重的云层中成团成团地飘落下来,气温降至滴水成冰,连呼吸都会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原本宽阔的江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大面积结冰,一层十分厚实的坚冰封锁了整条北上的水路,试图阻挡这头水上巨兽。 战舰的速度并没有因此减缓半点,反而加足了马力,包裹着精钢铁甲的船艏直接撞上惨白的冰面。 巨大的碾压声在空旷的江面上不断回响,震耳欲聋,厚重的冰层被无情地碾碎成满天飞舞的冰渣,江水重新翻涌上来。 这条杀机四伏的回京之路被大谢水师彻底踩在脚下。 苏砚辞和谢聿宸并肩站在船头,他们十指紧扣。 他们迎着漫天风雪,连半点退缩的念头都没有。 满朝文武与太后精心布置的终极死局就在京城的祭台上方等着他们。 他们要把这京城的天彻底捅出一个流血的窟窿。
第44章 红袍惊煞满朝臣子 大雪纷飞的京城护城河畔被无边的压抑感彻底笼罩,太后站在高耸的皇家祭台最高处,她手里紧紧攥着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白玉圭。 “皇帝在江南遇刺的噩耗已经传回京城,大谢的江山绝不能毁在那个妖孽手里。” “哀家今日便要在这祭天大典上顺应天命,立宗室世子为大谢的新君。” 下方跪伏在雪地里的文武百官早已被这谋逆的阵仗吓得瑟瑟发抖。 一名头发花白的内阁老臣颤巍巍地从雪地里直起身子。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先帝无后,这皇位理应由赵王世子来继承才能安抚天下臣民的心。” 另一名被太后重金收买的言官立刻从人群里跳出来高声附和。 “那苏砚宁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妃,他迷惑君心导致国难当头,简直是大谢的百年奇耻大辱。” “恳请太后娘娘立刻下旨,将这男妃定为谋逆大罪,把他碎尸万段以谢天下。” 太后听着这些奉承的话语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哀家的懿旨,立刻敲响景阳钟宣告新君继位。” 就在这群臣准备叩拜新帝的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冰封的江面上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惊天巨响,巨大的大谢水师战舰如同史前巨兽般横冲直撞而来,战舰厚重的精钢撞角无情地将封锁水域的数条粗壮玄铁锁链碾压成满天飞舞的金属碎屑。 漫天飞舞的碎冰夹杂着刺骨的江水狠狠砸在岸边雕刻着麒麟的白玉石栏上,将石栏撞得粉碎。 数不清的黑甲卫旌旗在猎猎寒风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撕扯声,宣告着杀神的降临,主舰带着不可阻挡的磅礴威压稳稳地停靠在皇家祭台正前方的河道上。 太后惊恐地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原本端庄的发髻在寒风中被吹得凌乱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巡防营的几万兵马难道都死绝了吗,怎么会让水师的战舰直接闯入京城腹地。” 太后身边的几名贴身太监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答不上来。 谢聿宸那抹高大挺拔的玄青色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出现在高耸的船头甲板上,他宽厚的大手毫不避讳地揽着苏砚辞的纤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令全场群臣当场骇然失色的是苏砚辞身上所穿的那件衣物,那明艳的色彩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那是一件只属于天下共主才能穿戴的九龙正红龙袍,金色的龙纹在日光的折射下散发着慑人的光芒。 苏砚辞任由谢聿宸揽着自己,他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祭台上那些吓破胆的蝼蚁。 “太后娘娘这么着急就要瓜分本座的天下,连一块遮羞布都不打算要了吗。” 苏砚辞清越的声音带着极具穿透力的修罗内力,清晰无比地激荡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你这妖孽竟然还没死在江南,你这命到底是有多硬。” 太后指着船头上那两道相依偎的身影,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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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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