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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这可就是冤枉朕了,朕这是在替那些老家伙着想,免得他们一路颠簸到了京城还要受千刀万剐的罪。” “况且咱们太傅烧了那本账册,可这江南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军需金银便是最好的罪证,赵家哪怕生出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苏砚辞轻哼了一声,从男人怀里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那赵家的大小姐听说可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陛下真就舍得把这等美人拒之门外。” 他故意将尾音拖长,那股酸溜溜的味道让谢聿宸十分受用。 谢聿宸重新将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那纤薄瘦削的肩膀上。 “才女又如何,能比得上咱们大谢当朝帝师这般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一剑破长空的绝世风华吗。” “朕这后半辈子只对太傅一人称臣,其他的庸脂俗粉连给太傅提鞋都不配。” 两人在画舫里言语交锋,气氛却越来越暧昧。 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江南岸边的腥风血雨正在被这滔滔江水一点点洗刷干净。 “陛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回京后的那场立后大典,本座可就要按照自己的规矩来办了。” 苏砚辞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压下心头那股被撩拨起的燥热。 “太傅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哪怕你想在这金銮殿上摆擂台比武招亲,朕也第一个上去把那些敢看你一眼的杂碎全部打趴下。” 大谢暴君毫无原则地附和着自己心尖上的人,那副百依百顺的忠犬模样若是被朝堂上那些言官看到了定要气得当场吐血。 “那便说定了,这皇后的大印本座便收下了,只是陛下以后若是敢在外面多看别人一眼,本座这柄修罗剑可是要见血的。” 苏砚辞半真半假地威胁着,眼尾那抹靡丽的红晕在穿透窗棂的日光下愈发显得妖孽。 “太傅只管放心,朕这双眼睛除了太傅再也装不下其他人,若是真有哪天管不住了,太傅直接将朕这双眼睛挖去便是。” 谢聿宸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带着茧子的粗糙指腹细细摩挲着苏砚辞手腕上那凸起的清瘦骨节。 画舫在宽阔的江面上乘风破浪,那面代表着大谢至高皇权的金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砚辞仰起头承受着男人那极尽温柔的亲吻,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名贵皮毛。 “那本座便在京城里等着看陛下如何大开杀戒了,若是杀得不够痛快,本座可是要生气的。” 谢聿宸用鼻尖蹭了蹭他白皙的脸颊,嗓音沙哑,充满了占有欲。 “朕保证,定会用那帮乱臣贼子的血给太傅铺出一条最红最艳的十里红妆。”
第55章 画舫惊涛藏杀意 画舫在湍急的江南江段逆流而上,一层冰蓝色的修罗真气将整个船体严密包裹,这艘庞大的皇家船只在江面上滑行时没有激起一滴水花,江水在触碰到那层幽蓝真气的瞬间便自动平复。 画舫深处点着上好的安神香。 谢聿宸脱去了外面的玄色大氅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他高大伟岸的身躯屈尊降贵地挤在一张矮榻前,大谢的君王正拿着一柄银制的小刀细心地将白嫩的莲子一颗颗剥开。 他剔除掉里面苦涩的莲心后才将果肉投入面前翻滚的砂锅中。 “陛下这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苏砚辞半靠在铺着雪貂皮的软榻上,他修长冷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给太傅入口的东西自然马虎不得。” 谢聿宸将最后几颗莲子剥好放进锅里,他随手拿起一块干净的巾帕擦去指尖的汁水。 “这江南进贡的雪水莲子最是滋养脾胃。” 谢聿宸端起旁边的小碗盛出一勺清亮浓稠的汤汁,他低下头吹散了汤面上升腾的热气。 “太傅这几日车马劳顿该好好补补身子。” 苏砚辞就着他递过来的玉勺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唇齿间溢满清甜,他微微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回京后的局势。 “本座这点劳顿算不得什么大碍。” 苏砚辞的指骨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锁骨处那道红梅印记。 “赵家那几个老家伙此刻估计正忙着给陛下准备后宫佳丽的名单呢。” 随着他的指尖滑动一缕极淡的修罗寒气顺着敞开的窗棂飘散出去,那些跟在画舫两旁游动的江水锦鲤被这股寒气扫过,它们成群结队地翻出白色的肚皮漂浮在水面上,这些鱼并没有死绝只是被彻底冻僵了躯体。 谢聿宸看着那些翻白肚的锦鲤发出一声低笑。 “他们愿意准备就让他们准备去。” 他将手中空了的玉碗放回小几上。 “朕这后半辈子只伺候太傅一人。” 谢聿宸顺势握住苏砚辞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用指腹揉捏着那人略显单薄的指节。 “他们若是敢把那些花名册送到朕的案头上。” 他低下头在苏砚辞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朕就让他们把那些纸张一张张全部吞进肚子里去。” 苏砚辞被他这番粗暴的言论逗笑了。 “陛下就不怕这天下人非议你这独宠帝师的暴行。” 他微微挑起眉眼,带着几分促狭的戏谑看向面前的男人,谢聿宸毫不在意地伸手揽过他柔韧的腰肢。 “朕杀绝了这天下敢嚼舌根的人便再也听不到非议了。” 两岸悬崖密林中数百道黑色的身影正蛰伏在茂密的草丛里,阁老派来接应江南的数百名绝顶死士已经将这片江面彻底封锁。 带头的黑衣人打出一个手势,数百把带着见血封喉剧毒的连弩同时瞄准了那艘江心画舫,漫天箭雨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两岸峭壁上倾泻而下。 苏砚辞连眼眸都未曾抬起半分。 那些闪烁着幽蓝毒芒的箭头在靠近画舫一丈的距离时直接停滞,极寒真气将这些精钢打造的箭矢尽数封冻在半空中,充满杀机的箭头上反常地结出了一层晶莹的冰花。 一朵朵冰雕的桃花在箭矢顶端次第绽放,半空中多出了一片晶莹剔透的桃花林。 “太傅这控冰的手法愈发精妙了。” 谢聿宸看都不看窗外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毒箭,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楠木箱子里取出一件厚重的白狐裘,男人动作轻柔地将那件狐裘披在苏砚辞削瘦的肩膀上。 “江上风大太傅莫要着凉了。” 他细心地将领口处两根白色的丝带打了一个结实的结,这件极不合时宜的御寒衣物将苏砚辞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外面是漫天要命的箭雨,船舱内的男人却只关心他的太傅会不会受寒。 “这初夏时节披着狐裘实在有些闷热。” 苏砚辞嘴上抱怨着却没有伸手去解开那个丝带结,他慵懒地靠回谢聿宸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一群跳梁小丑也值得他们费这么多心思来送死。” 苏砚辞修长冷白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地拨弄了一下,江面上那无数朵冰桃花直接解体碎裂,这些冰块化作比暴雨还要密集狂暴的蓝色长刺,冰刺在空中发出一阵刺耳的锐鸣,它们以十倍于来时的速度朝着悬崖两岸倒射回去。 潜伏在密林中的死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冰刺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们身上的护体真气。 谢聿宸随手将煮茶用的一点火星弹出窗外,那点微不足道的纯阳火种落在江水面上,霸道的纯阳真气竟直接将冰冷的江水当成了燃料。 江面上卷起数十丈高的金色火墙,那些见势不妙企图潜入水中遁走的死士被这片火海彻底吞没。 两岸悬崖和江水之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被修罗冰与纯阳火双重夹击撕裂躯体的死士没有发出惨叫,他们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发出叹息。 这股碾压性的力量,让他们在临死前感到了灵魂的战栗,这种战栗彻底掩盖了肉体被摧毁时的痛苦。 “这群人倒是死得痛快。” 苏砚辞听着外面的叹息声重新端起面前的茶盏。 “比起鬼市里那条只会胡乱冲撞的长虫真是差远了。” 他吹散茶水表面的浮叶抿了一口清茶。 “太傅拿他们去和那条长虫比实在有些抬举了。” 谢聿宸将煮好的莲子汤重新加热了一番,他端起玉碗用玉勺盛出一颗圆润的莲子喂到苏砚辞唇边。 “阁老养出来的狗自然随了主人的脾性。” 他看着苏砚辞咽下那颗莲子又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唇角。 “只能躲在暗处做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外面的杀戮在十息之内彻底结束,不可一世的绝顶死士全部化作了江面上的一缕青烟。 金色的火墙逐渐熄灭,画舫再次破开平静的江水继续向前驶去,后方辽阔的江面上驶出数十艘巨大的江南水师铁甲战船。 这些战船全部升起了大谢的九旒龙旗,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水师站在甲板上,庞大的舰队浩浩荡荡地跟在那艘画舫之后,他们以无敌之姿在这条通往京城的水路上保驾护航。 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谢京城此时正被夜色笼罩,气派庄严的阁老府内灯火通明。 须发皆白的赵首辅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他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旁边的红木茶几。 书房的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一名满身尘土的密探连滚带爬地扑到赵阁老的脚边,密探手里高高举着一封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密信。 “启禀阁老江南那边出事了。” 密探的声音因为恐惧而走调变形。 “江南商会覆灭咱们的暗桩全被拔了。” 他将头贴在地砖上不敢抬头看首辅的脸色。 “江南大营派去接应的三百死士在江面上全军覆没。” 赵阁老敲击桌面的手指立刻停住,他睁开浑浊的老眼一把夺过那封血书,他借着摇晃的烛火看清了上面那寥寥几行绝命之语。 赵首辅只觉得喉头涌起一股腥甜的液体,他打翻了手边那盏滚烫的雨前龙井,温热的茶水顺着红木桌面滴落在他昂贵的锦缎朝服上。 这位权倾朝野的三朝元老重重地瘫倒在宽大的椅背里,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好一个帝师好一个苏砚辞。” 赵阁老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 “他这是要带着那疯子皇帝回来索命了。” 密探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书房内一片死寂,气氛绝望而压抑。 这把由大谢双神联手铸就的复仇之刃已经彻底出鞘,它正以不可阻挡的威势悬在了京城文武百官的头顶。 “传老夫的令即刻召集六部尚书来府上密议。” 赵阁老强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咱们必须赶在皇上回京之前把选秀立后的折子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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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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