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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嗯。” “我想亲你。” “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以前他不问的,想亲就亲了。今天问了,语气还不确定,像是在确认。 江邵黎伸手扣住陆野的后颈,把他拉过来。 嘴唇碰到一起,先是轻的、慢的,然后陆野的手收紧了,把江邵黎往怀里带。 江邵黎被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后背抵上了桌沿。 陆野的手托着他的腰,手指扣着腰侧的布料,把T恤从裤腰里拉出来了。 掌心贴着皮肤,很热,烫得江邵黎微微缩了一下。 “别动。”陆野的声音暗哑。 “你手凉。” “不凉。” “凉。” 陆野没说话,把手掌在江邵黎的腰侧捂了一下,企图用体温把那一片皮肤捂热。 他的嘴唇从江邵黎的嘴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在那里停了一下。 江邵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陆野的嘴唇追着那滚动又停了一下。 江邵黎的手插在陆野的头发里,手指慢慢收拢,陆野闷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 “你扯我头发了。” “疼?” “不疼。” “那你哼什么。” 陆野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江邵黎的眼睛。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江邵黎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亮的那半,嘴唇是红的,眼睛是湿的,睫毛上沾着一点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的水光。 暗的那半,锁骨在阴影里起伏了一下。陆野看着那样的江邵黎。 “哥。” “嗯。” “你今天很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你每天都好看。但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在发光。” 江邵黎看着他那张认真的、不像在说情话的脸,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陆野没有躲,额头被弹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亲。 从喉结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江邵黎的衣服被蹭上去了一截,露出一截腰。 陆野的手覆在那截腰上,拇指在腰侧慢慢画圈。 “陆野。”江邵黎的声音不稳了。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不停?” “停不下来。” 陆野把他带离了桌边。 两个人从书房走到卧室,一路上碰倒了一把椅子、踢翻了一只拖鞋。 他们没有停下来捡,也没有停下来穿。卧室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亮线。 陆野把江邵黎放在床上,床垫陷了一下,他的身体覆上来,双手撑在江邵黎两侧。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还有眼睛里那层浓得化不开的东西。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江邵黎的鼻尖。 “哥。我想听你的声音。” 江邵黎的手指攥紧了陆野后背的衣服。 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的光照在地板上,照在那条细细的亮线上。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叶不动了。
第49章 冲突 季清河转学的消息是在十一月的一个周一正式公布的。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煽情的朋友圈,系里的通知栏贴了一张纸,写着“季清河同学因个人原因申请转学,经研究批准”。 白色A4纸,黑色宋体字,被图钉钉在软木板上,边缘有点翘,像一片快要脱落的树叶。 有人在那张纸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走了。 有人拍了照发到群里,配了一个省略号。 季清河这个名字在校园里曾经很有分量,现在变成了一张边角翘起的A4纸和一个没人回复的省略号。 江邵黎是在课间看到的。林晓跑过来告诉他“季清河转学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的如释重负。 江邵黎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从通知栏看到的,是从温叙那里。 上周温叙发消息说“他要走了”,江邵黎回了一个“嗯”,温叙又说“走之前他想见你”,江邵黎没有回复。 他不想见,不是怕,是没必要。该说的都说完了,该结束的也结束了。 季清河走的前一天下午,江邵黎在教学楼走廊里遇到了他。 不是偶遇,季清河在那里等他。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颧骨也更明显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知道装了什么。 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白光里,像一张曝光过度但依然清晰的照片。 季清河先开口。“你在等我。” 江邵黎走过去。“是你在等我。” 季清河没有否认。他转过身看着江邵黎。 那双眼睛不像以前那样水汪汪的了,眼底的脆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放下了什么,是终于不演了。 一个人演了太久,突然不演了,脸上的表情就像退潮后的沙滩,什么痕迹都留不住。 “有话跟你说。说完就走。”季清河的声音不大。 “说吧。” 季清河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牛皮纸的,没有封口,也没有写名字。边缘折得很整齐,封口处贴了一小段透明胶带。 “是道歉信。你要是不想看就扔了。” “为什么写信?” “因为说了你不一定信。写了,你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看。” 季清河把手收回去,手指在纸袋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再说,你也不想跟我说话。我也不想。面对面说太累了。” 江邵黎接过信封放在口袋里。信封不厚,里面大概只有一两页纸。 他摸到了纸张的质感,普通的A4纸,不是那种特意挑选的信纸。 “还有别的事吗?” “有。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恨我吗?”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有风吹过来,季清河的围巾被吹起来一角,他伸手按住了。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把地板照得发白。 江邵黎看着季清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静。 不是接受了什么,是终于不演了。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没做成。” 季清河的手指在纸袋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得体的、经过计算的笑,是真正的、带着苦涩的、嘴角往下弯的笑。 那种笑不好看,但真实。 “你说得对。我没做成。我做不成。不是因为手段不够好,是因为他眼里只有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 他停了一下,把围巾往脖子上拢了拢,“我以前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拥有他?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什么都不做。 你只是不在不该做的时候做。” 江邵黎没有说话。 “陆野那个人,看起来冷,其实心里全是你。 你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对吧? 你知道他喜欢你,你知道他不敢说,你就在那里等着。 等他自己走过来。你不追不逼不等,你只是在。”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江邵黎说。 “对。”季清河点了点头,“就是这一点。我做不了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演了太久了,久到忘了本来长什么样。” 走廊里有脚步声。 有人从另一端走过来,看到他们两个,顿了一下,绕路走了。 季清河看了一眼那个人远去的背影,没什么表情。 “温叙那边,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不跟他联系了。他也不用找我。” “你自己说。” “我说不出口。” “那就别说了。他会知道的。” 季清河看着江邵黎,看了好一阵。 他的目光里有审视,有确认,有一种“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赢了”的了然。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季清河说,“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明明什么都看透了,但什么都不做。你站在那里,别人就自己乱了。”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不做多余的事。” 季清河把纸袋夹在腋下,整理了一下围巾。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又像只是想把事情做得体面一些。“走了。”他说。 “嗯。” 季清河转身走了。深灰色大衣的背影穿过走廊,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淡。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没有停下来,下楼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灭掉,从近到远,暗下去,灭下去,最后只剩走廊尽头的窗户还亮着。 江邵黎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个信封。他没有拿出来。 季清河走了之后的第三天,温叙来了公寓。傍晚,江邵黎和陆野正在吃晚饭。 门铃响了,陆野去开门。 门口站着温叙,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着。 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头发没有平时那么整齐,有几缕垂在额前。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便利店的,透明的,里面装着两瓶酒和一个果篮。 果篮里有苹果、橙子和一串葡萄,塑料包装纸裹着,上面扎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那个蝴蝶结系得很认真,和便利店随便一扎的那种不一样。 “打扰了。”温叙的声音有点哑。 陆野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了。温叙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他看着餐桌前正在吃饭的两个人,目光从江邵黎脸上扫到陆野脸上,又从陆野脸上扫回来。 “吃了吗?”江邵黎问。 “不饿。” “问你吃了吗,没问你饿不饿。” 温叙沉默了一下。“没有。” 陆野站起来去厨房盛了一碗饭。 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让温叙多等。 他把碗放在温叙面前,放下一双筷子,又放了一杯水。 温叙看了一眼那碗饭,坐下了。 三个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场面有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温叙是季清河那边的人,季清河是陆野不想提的人,陆野是温叙不太熟的人,江邵黎是唯一一个和两个人都有关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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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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