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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捺住心中的恐惧,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我……我是……” 他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微微发红,看起来可怜巴巴到了极点。 “我是你的本命剑剑灵啊!” 青年垂眸看了他几息,目光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滑到微微发红的鼻尖,又落在他被掐出一道浅红指印的白嫩脖颈上。 那目光说不上温柔,甚至谈不上怜悯。 “剑灵。”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是吗?” 桑渡抽噎着点头,眼泪又掉了一颗。 他绞尽脑汁,把前世看过的所有仙侠小说翻了个底朝天,那些关于剑灵的只言片语零零碎碎地拼凑在一起,也顾不上逻辑对不对了,张嘴就来:“那什么,都说剑修的老婆是剑,那剑灵也是剑的一部分啊!所以怎么能杀老婆呢!” 作者有话说: ------ 开新文啦~这次突破一下,写纯感情流文,字数不长。 下本写《仙道坏种》,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大家感兴趣点点收呀,以下是文案: 温言自小便嫉妒师兄沈禹溪。 师兄生得俊逸,行事沉稳,性情内敛,活脱脱就是一流的修仙种子。 随着修为日益精深,师兄顺理成章地成了宗门首席弟子,宗门上下无不敬仰。 “大师兄好!” “大师兄今日可否指点一下我的剑法?” “大师兄,这门功法我有些不明白……” 这样的话,温言日日听在耳中,心中的嫉妒便一寸寸长成荆棘。 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同时,心中一隐秘想法悄然而生。 大师兄也是你们能叫的? 一群废物也好意思?! * 沈禹溪有个同门师弟,两人年岁相差无几。 身为师兄,他自然要好好照拂这唯一的师弟。 师弟从小就黏他。 他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师弟便也跟着穿同色的衣裳。 他酷爱青袍,师弟便也学着他,整日一身青。 师弟身形清瘦,青袍裹在身上,像一株嫩生生的翠竹,教沈禹溪忍不住多加关照。 可等他成了大师兄后,师弟却忽然不黏他了。 沈禹溪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 阅读指南: 一:阴暗自卑学人精师弟受x温柔内敛双标狗师兄攻。 二:恨明月系列,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第2章 刚化形,不太熟练?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青年听完,原本那张冷得像结了霜的脸上,竟然微怔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好,这个解释倒也过关。” 他松开了手。 桑渡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还没干透,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青年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桑渡,“既然如此,身为本命剑剑灵的你,看看能否回到剑中。” 空中蓦然出现一柄套着剑鞘的长剑,剑鞘看不出材质,色泽暗沉,像是被岁月和无数次握持磨得温润了,上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寡淡。 可它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桑渡一眼看到它,只觉得像失散多年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身体里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轻轻地扯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咚”地跳了一拍,然后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朝那柄剑倾了倾。 但也就这样了。 他盯着那柄剑看了好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桑渡能感觉到青年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 他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开口:“那个……可能是……刚化形,不太熟练?” 青年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那个动作幅度极小,可落在桑渡眼里,分明就是在说,你继续编。 “我真的!”桑渡急了,手撑着地想站起来,结果腿太软,晃了两下又差点摔倒,“我真的是你的剑灵!就是……就是可能出了点问题!你看你刚才一招手我就过来了,这不是证明吗!还有我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因为你那什么本命剑吗!”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胡搅蛮缠,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 青年看着他,眸色幽暗,好似古井般不起任何波澜。 沉默的气氛如实质,连带着空气都不流通了,压得桑渡喘不过气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盯着那双靴子,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鞋尖些微沾了一点灰尘。 这双靴子在他面前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就要抬手把他魂飞魄散了。 心中的恐惧愈发加深,深到几乎麻木。 然后他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起来。” 桑渡猛地抬头,心下瞬间松了。 这人?不打算杀他了? 青年已经转过身去了,只留给他一道冷淡的背影。 “先跟上。” 桑渡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怎么,”青年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来,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需要我扶你?” “不不不不,不需要!”桑渡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腿还软着,膝盖还疼着,眼泪还挂在脸上,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终于从这可怕青年手中活下来了。 他踉踉跄跄地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柄悬在半空的剑。 剑已经不见了,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 桑渡只觉得这回忆令人心头发苦,闷着头又爬了几十级台阶,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出声:“完啦,怎么一直想下跪……” 这话本是自言自语,纯粹是膝盖酸软的本能感慨。 谁知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声音就凑了过来,带着十二分的热忱和三分叫人牙酸的崇拜:“这位兄台,你拜宗之心好虔诚啊,竟然想要跪拜入宗!” 桑渡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圆圆的脸,眼睛亮亮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背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像只把自己收拾妥当准备远行的小松鼠。 他进山前应该没有修炼过的,只是测过灵根,获得了参加入宗考核的资格。 因为就桑渡观察到的一些本土修真者,穿着方面可没有这般朴素简洁。 少年正一脸真诚地看着桑渡,眼睛里甚至闪着几分感动,仿佛在说“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赤诚之人”。 桑渡沉默了两秒。 “……我是膝盖酸痛。” “哦!”少年恍然大悟,但脸上的热情丝毫不减,反而又凑近了些,“那兄台你还能撑得住吗?我这儿带了药膏,家传的,活血化瘀特别好使,我娘说出门在外要多帮衬人。” 他说着就开始解背上的布包,动作麻利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桑渡还没来得及拒绝,少年已经把一个小瓷瓶塞进了他手里,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哥!你走快些!这儿有个兄台都膝盖疼!” 后面的人群里传来一声极淡的“嗯”,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悠悠地从雾里走出来。 来人生得极为清瘦,眉目寡淡,像是谁用淡墨在山水中随意勾了几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烦我”的疏离气。 他穿了一身发旧的灰衣,衣摆被雨雾洇湿了半截,却走得从容不迫,仿佛这要命的山路不过是自家后院的小径。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桑渡脸上淡淡一扫,又落回少年身上,“你又随便把东西塞给陌生人。” “不是随便!”少年理直气壮,“这位兄台都要跪下来拜宗了,如此心诚之人,定不是坏人!” 桑渡捏着手里的小瓷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没有要跪下来拜宗,”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说的是,我、膝、盖、酸、痛!” 灰衣青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少年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中摸出两个小小的布包,递到桑渡面前。 “绑在膝盖上,会好些。” 桑渡愣了愣。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被塞过来的瓷瓶,又看了看递到面前的布包,忽然有一种被人强行塞了一怀善意的荒诞感。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其实还行、不用麻烦、素不相识怎么好意思,但膝盖又适时地疼了一下,到嘴边的客套话拐了个弯,变成了:“……多谢。”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灰衣青年则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山上走了,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散在雨雾里:“我们走吧。” 桑渡把布包绑好,确实比方才舒适了些,便继续向上。 石阶湿滑,脚步沉沉,雨声沙沙地落在松针上。 远山的影子在雾里一层淡似一层,而前路隐在白茫茫的水汽里,怎么也望不到头。 他走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少年那边靠了靠。 倒不是他天生爱凑热闹,实在是这山路太熬人,不说话分散注意力,他怕自己也要找个石头坐下来哭一场。 前世泰山好歹还有个“来都来了”的售票处撑着他,这广丰宗连个鼓励性质的横幅都没挂,未免也太不把来参加入宗考核的修士们当人看了。 少年显然憋了一肚子话,见桑渡凑过来,立刻喜笑颜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兄台你怎么称呼?” “桑渡。” “桑兄!我叫程圆,圆圈的圆!”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往前一指,“我哥叫沈沉,沉得住气的沉,是不是听着就比我厉害?我娘说这名字取得好,听着就是个沉着冷静的人。” 桑渡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道灰蒙蒙的背影,心想这倒是实话, 那人确实沉得住气,一路走过来顶多脸色微红,喘气声轻微,跟自己这副爬三步就想骂两句的心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们是兄弟?”他随口问道。 “表兄弟!”程圆兴致勃勃地说,“我哥前些年……家中出了点意外,就投奔到我们家来了,他比我大四岁,可比我沉稳多了,我娘说我要是能学到他一半的性子,她就不用操心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桑渡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脸上的确没有什么阴霾,圆圆的脸上甚至带着点笑。 桑渡没有多问。 他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偏偏养出一副最热络的心肠。 这种人不是不知道苦,只是觉得把苦挂在脸上,不如多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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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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