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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比起心态来说,他还真不如程圆。 “那你们是怎么想到来广丰宗的?”他换了个话题。 程圆一听这个,眼睛更亮了,话匣子彻底打开:“前阵子广丰宗有弟子去我们那边的镇上给人免费测灵根!我本来不想去的,我娘说反正不要钱,去试试也不亏,就拉着我哥一块儿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等桑渡看过来,才一拍大腿:“我们俩居然都有灵根!” 桑渡配合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真的?” “真的!”程圆用力点头,“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灵根,就是四灵根,但那位广丰宗的修士说,在凡人里头能测出灵根已经是万中挑一了,我和我哥同时测出来,简直太稀罕了,嘿嘿!” 他说到“万中挑一”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得意,但又不让人觉得讨厌。 这是一种纯粹的欢喜,像是捡到了一颗别人没注意到的漂亮石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给人看。 桑渡忽然心中生出一丝感叹。 因为前世的他也是这样差不多的性格,但自从知道自己来到了小说中才会存在,性命如草芥的残酷修真世界,又被那人恐吓了一番,早就没了曾经的开朗单纯,多了一丝胆小怯弱。 “那位修士说,有灵根不代表就能直接进宗门,”程圆继续说,“得先来参加入宗考核,通过了才算,所以我们就来了!” 他说完,歪着头看桑渡,眼里带着好奇:“桑兄呢?你也是测出灵根来的吗?还是本来就是修士?” 桑渡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说他是被自己的“主人”强迫过来的吧,因为需要一个不起眼的身份混进广丰宗,好跟在“主人”身边。 谈及这里,桑渡不由得想起来之前那天的场景。 他当时正在院子里啃一个灵果,汁水淌了一手,正想去舔一下,不能浪费美味灵果,汁水也不行。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淡淡地开口,“广丰宗七日后开山门收徒,你去。” 桑渡回过头,没拿灵果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去参加入宗考核?” “嗯。” “我一个……我一个剑灵,去修真宗门当弟子?这不合适吧?而且我连修炼都不会啊!”桑渡不理解。 他穿成剑灵后,经过这人无数次测试,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他大概率是这人本命剑的剑灵,但不知为何,这具剑灵化身没办法回到剑中去,反而跟正常人类一样,还身具灵根,能修炼。 作者有话说: ------ 桑桑:糟糕,怎么爬起山,老是想下跪啊。
第3章 清风扶腰 虽然灵根资质不咋地,是最劣等的五灵根。 至于修炼方面,那人当时并不让他引气入体,说是之后再议。 毕竟若是引气入体成功成为修真者的话,广丰宗的阵法禁制会提醒,有外人闯入,凡人的话,就没这个提醒了。 那人垂眸看他,目光平静。 “你不需要会修炼,到时候收徒,我送你去测试点附近,按照步骤来可以了。” “哦……”桑渡不敢出言反抗,只弱弱地点点头。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桑渡一个人呆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灵果。 他心中暗恨,不知道第几次,将此人对他所做之事全部记在小本本上。 哼,以后再……哎,算了,先记着再说吧。 现在爬在这条要命的石阶上,浑身湿透,膝盖酸痛,前路茫茫,桑渡心中更是沮丧得要命,感觉这次入宗考核估计难了。 若是通不过,那人……会怎么对他……一开始见面,甚至想要杀了他。 可他当时哪有说不的资格。 桑渡收回思绪,对上程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差不多,也是测出灵根,就来试试。” 他没有细说,程圆也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又兴致勃勃地往前赶了几步,凑到沈沉身边说了句什么。 沈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耳朵,程圆便像只得了回应的小麻雀一样,又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桑渡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程圆这个“四灵根”能测出来,倒也不算意外。 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热乎气,像是冬天里烧得正旺的一炉炭火,隔着几步都能感受到暖意。 这样的人,大概老天爷也不忍心让他一直待在泥里。 毕竟能成为修真者,在这个世界中,只要多小心谨慎,保住性命,不去争夺修炼资源,在凡间就是富贵命。 因为哪怕是炼气一层的修士,都远胜于凡间的武林高手。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继续往上走。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密,细针似的往脸上扎。 桑渡眯起眼睛往上望,石阶在雨雾里只剩一道模糊的灰线,歪歪扭扭地嵌在山体上,像一道被人随手划出来的伤痕。 这山修得实在粗糙。 石阶宽窄不一,有的地方勉强容两人并肩,有的地方窄得只能侧身通过,边缘连个遮挡都没有,脚下就是湿滑的碎石和深不见底的斜坡。 桑渡前世爬过的几座山,再简陋都好歹有栏杆有铁索,隔几步还有个小卖部可以续命。 这广丰宗倒好,除了石头就是松树,连块“小心路滑”的牌子都欠奉,透露着修真宗门的冷酷无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石阶表面被雨水泡得发黑,缝隙里长着滑腻的青苔,踩上去脚底直打滑。 要不是这具剑灵化身的身体确实比前世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大概早就趴在某级台阶上动弹不得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腿也又开始不争气地发软。 大腿像是被人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咬着牙往上拽,小腿肚绷得死紧,隐隐有抽筋的征兆。 绑着布包的膝盖倒还好,但脚踝已经开始抗议了,这山路歪歪扭扭的,对踝关节简直是酷刑。 桑渡抬头看了看前方。 程圆走在他前边,步伐明显也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蹦蹦跳跳,圆圆的脸上沁了一层细汗,跟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沈沉倒是依然走得不紧不慢,灰衣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截被风吹不动的老树枝。 再看前后,乌泱泱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有人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变成雾里模糊的小点,有人坐在路边石头上大口喘气,面色发白,看样子是打算歇足了再战。 还有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拐过了前面的弯道,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桑渡心里咯噔一下。 他前世可是参加过不少考试的,“限时”这两个字绝对是每场考试的必备条件。 这种爬山考验,说白了就是第一道筛子,筛掉那些体力不济的、意志不坚的、运气不好的。 反正能来参加入宗考核的选手,灵根都是四或者五灵根,淘汰一些,根本不心疼。 广丰宗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慢慢悠悠地爬到山顶,要是人人都能过,还叫什么考核? 排名,肯定是看排名。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可这一快,脚下就不稳了。 雨雾蒙蒙的,石阶又滑,他一步踏出去,脚尖落在一块微微翘起的石板边缘,石板被雨水泡得松动了,往下一沉。 桑渡只觉得脚底一滑,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去。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可左边是光秃秃的崖壁,右边是空荡荡的山谷,什么都没有。 脚尖在湿滑的石阶上蹭了两下,发出些许刺耳的摩擦声,却怎么也吃不住力。 完了。 他余光扫见右侧的斜坡,灰蒙蒙的雾下面看不清深浅,但至少得有几十米。 以他现在的速度摔下去,运气好是断条腿,运气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害怕,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往右边倾斜过去。 程圆在前面听见动静,猛地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桑兄!” 沈沉也停了脚步,灰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神情说不出的冷漠。 桑渡觉得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他余光看见程圆朝他伸出手,可那手太远了,够不着。 然后一阵风不知何时吹了过来。 不是山间那种带着水汽,显得湿冷的风。 这阵风是温温的,力道不大却极为刁钻,不偏不倚地抵在他腰侧,像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了他失衡的身体。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往上一送,踉跄了两步,脚跟磕在石阶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好歹站稳了。 他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混着雨水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程圆已经跑回来了,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后怕,一把抓住桑渡的胳膊:“桑兄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桑渡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没……”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那块松动的石板还在原处,边缘的苔藓被他的鞋底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石面。 右侧的斜坡隐在雾里,看不清楚,但光是想想刚才那个角度,他的腿就开始发软。 程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桑兄你要小心啊这山路太滑了要不你走我和表哥中间吧”,一边说一边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赶,生怕他再摔一次似的。 桑渡被拽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摔倒的地方。 那块石板还歪在那里,雨雾缭绕。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平整,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 可那股力道,那股不轻不重又恰到好处把他推回来的力道,到现在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似乎还留有薄薄的温度,贴在皮肤上。 这手段来看,肯定是修真者出手了。 这几个字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上来,沉甸甸地落在舌尖。 难道是……那人藏在暗处帮了他吗? 桑渡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根本看不见那人的影子。 雨雾茫茫,人影也见不到几个,哪有什么熟悉的面孔。 但他心里已经笃定了七八分。 毕竟这一路上能无声无息使出这种手段的,除了那位,他也想不出第二个了。 程圆和沈沉倒是离得近,可程圆那副比自己还狼狈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有这本事。 至于沈沉……桑渡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往前飘了一瞬。 灰衣青年正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步伐稳当,气息匀净,从程圆口中可以知晓,他表哥大概率是普通凡人,或许藏有一些秘密,但绝没有这般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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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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