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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着桑渡,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 桑渡微微一怔。 他当然记得。 不过大魔王问这个做什么? 当时的情形他自然是不敢忘的,甚至印象深刻,毕竟差点小命不保来着。 难道是要他回忆一下当时说的话语吗? 桑渡努力思索了一下,他记得哭得稀里哗啦的,还哭着说什么来着? “那什么,都说剑修的老婆是剑,那剑灵也是剑的一部分啊!所以怎么能杀老婆呢!” 所以…… 李季真看着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淡然。 “老婆是道侣的意思吧?” “你曾说,剑是剑修的老婆,剑灵是剑的一部分,那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桑渡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听。 “你也是我老婆。” 桑渡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我对自己老婆这样做,有何不可呢?” 桑渡只觉得一股热浪从心底直冲上头,脸颊烫得能煎蛋,那抹绯红从两颊晕开,漫过耳廓,沿着脖颈一路烧下去,连露出的锁骨窝里都泛着浅浅的粉色。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那是口不择言”,想说“那是为了活命胡编乱造的”,想说“你怎么能当真”。 可这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李季真说得没错,他确实说过那句话。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为了保命,为了不让大魔王把他当邪灵抹杀掉。 他没想到大魔王会记住,更没想到大魔王会在这个时候翻出来当证据。 这算什么?拿人家的保命话当告白? 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可他的心不知为何,跳得好快呀,整个人烫得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那股热度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桑渡低下头,不敢看李季真,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老婆”两个字,转得他头晕目眩,转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 桑渡嗫喏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才不是你老婆……” 李季真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桑渡额前的一缕碎发,指腹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指背擦过他滚烫的皮肤,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让桑渡不得不与他对视。 “不是?”李季真问,嗓音低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桑渡被他看得心里发酸发痒发麻,那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不是”,可对上那双眼睛,那个“不”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桑渡心里清楚,从穿越的第一天起,他跟李季真之间就绑定了。 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命里注定的。 他是他的本命剑灵,他是他的剑主,两个人从灵魂到身体都是连在一起的,分不开,也割不断。 可那是老天给的命运,不是真正的感情。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 通通都不是。 甚至一开始,因为大魔王想要抹杀他,他心中对大魔王是惧怕的。 但怎么就阴差阳错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了呢。 名分未定,关系未明,却先把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做尽了。 可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为什么被亲的时候不推开?为什么被吻的时候不反抗? 为什么被抱上床的时候不逃跑?为什么七天七夜之后,他心里更多的是恼怒羞怯,而不是恐惧害怕? 为什么他看着李季真这张冷淡的脸,心里翻涌的不是恨意,而是一种莫名酸涩的情绪?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想修炼而已吗? “你对我……哼,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本命剑剑灵而已,不想本命剑威力下降,所以才这般做的!”桑渡撇过脸,一想起这个原因,心里就泛上一股酸涩,酸得他眼眶都热了,眼中瞬间积蓄起水汽来。 毕竟大魔王这段时间对他颇好,衣食住行无一不上心,特别是他能进入剑中待上一段时间后,生活条件更是翻了数倍。 见桑渡如此说,李季真放开手,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我才不要当你老婆!” “我若说不是呢?”李季真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瞧着他的脸,目光不咸不淡,却让人无处可躲。 “不是……哎呀,反正以后不可以做这种事了!”桑渡心烦意乱地回道。 “我们……我们关系都不清不楚的,哪能因为我先前那句胡诌的话就把我当老婆的?”桑渡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委屈,“你们修真界的人,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大魔王根本不是在认真待他。 什么“老婆”,不过是因为他是本命剑灵,随口说了那句话,就被拿来当了借口。 真心?哪来的真心? 若真把他放在心上,连名分都没定,就这么轻易地同他做了那些亲密的事? 还骗他说是能节省修炼时间的功法,明明这就是一门正统的双修功法! 太不尊重他了。 或许就是为了提升本命剑的威力吧。 毕竟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大多修真者为了提升自身实力,许多事情都能没底线地去做。 李季真能以眼下这个年纪,进阶到连天灵根都没能这么快达到的境界,大概……搞不好……甚至有可能同太多人双修过了。 同他一剑灵化身双修,又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他技术还那么好…… 想到这里,桑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那层水汽越聚越浓,终于凝成了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李季真垂眸盯着那片水渍,沉默了片刻。 “别哭了,桑渡。”他开口道。 “我没有同其他修士结为道侣过,此生更不会再信任他人,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对象,所以……” 他顿了顿,一把握住桑渡的手。 “你必须得当我的道侣。” “你是我的剑灵,是我的!” ------- 作者有话说:这章回收文案哦~感觉这本字数没那么长。 这章真的s了我七八次了,脑壳疼,我又没写什么。
第22章 只是为了提升本命剑威力 “什么叫我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对象?”桑渡带着哭腔质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同我结为道侣?” 这话听上去奇怪得很。 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唯一可以信任的对象”。 这算什么理由?契约伙伴?还是互相取暖的可怜人?还是说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剑灵? 李季真却沉默了。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桑渡的手微微收紧。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隐忍克制的力度,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桑渡被他握得手指有些许疼,但没有去挣开。 他抬起头,看着李季真的脸,想从那副淡漠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来。 可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依旧是淡淡的,冷冷的,像一座化不开的雪山,任凭他如何仰望,也看不到山顶的风景。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层薄薄的冰,越结越厚。 桑渡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大魔王不说话也不解释。 他只是沉默,用那种把人拒之门外的惯常沉默,把桑渡所有的疑问和期待都挡在了外面。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桑渡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但他强忍着,并不想一次又一次在大魔王面前哭出来。 许久之后,李季真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动作不大,却像是一把刀,把两个人之间那点微弱的暧昧感干脆利落地切断了。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桑渡,神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像是刚才那个握住他手说“你必须当我道侣”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好好休息,已经筑基期了,暂缓几天修炼。” 说完,他转身要走。 桑渡愣住了。 暂缓几天修炼? 意思是,过几天还要继续这样“修炼”? 不是,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大魔王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吗? 他说的“不可以做这种事”,他当耳旁风了? 他说的“关系不清不楚”,他当没听见? 桑渡又气又伤心,一股热浪从心底直冲上来,烧得他鼻子发酸,眼眶发胀。 果然,同他双修,就是为了提升本命剑威力吧。 什么“老婆”,什么“道侣”,不过是让这件事听起来不那么难听的借口罢了。 “好好好,知道了。” 他咬着嘴唇,不顾身体还酸软着,撑着床柱站起来。 他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疑似哭鼻子的丢脸模样遮过去。 “后面不这样……修炼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正经修炼!” “反正你也只是为了提升本命剑威力而已!所以才会同我双修,毕竟我又不愿意修炼,我现在自己主动修炼,这样对双方都有利,不是吗?” 说完,桑渡深吸一口气,鞋子也忘了穿,迈开步子,准备留给李季真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然后他迈出第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一趔趄。 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李季真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后背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 那只手恰好按在他腰侧的敏感位置,指腹微热,隔着薄薄的单衣,那温度像针尖一样刺进皮肤里。 桑渡不由得一个哆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形状、温度、力度。 指腹上的薄茧清晰,五根手指微微收紧时,掌心贴在他腰侧时,温热一片。 他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自己会走。”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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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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