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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初见,确实算不得和谐。 先帝顾渊时期,宗明奕作为太后的亲侄,年级轻轻便已是响当当的战神,虽无王爷之称,已然是另一个异姓王的地位。 而宗小将军作为二老的老来子,自然养成了副小霸王的脾性。 燕竹雪刚来宗府时,正巧碰上这小霸王发脾气闹离家出走,躲到校场发脾气。 小霸王原是想等着父母来找自己,结果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夫妻俩。 宗家军想劝小主子主动低头,便将燕王世子的事情模糊了去,只说将军和夫人带了个小孩进宗府,似乎是想给他添个新弟弟。 这话立竿见影地吓到了小霸王。 是以当燕竹雪抱着红豆饼在院内啃时,小霸王便气呼呼地闯了进来,抢过他手上的饼子往地上踩,张嘴便是一句: “从我家滚出去!” 小世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脾气,燕王在世时对他也是千娇百宠地养着,眼看着父王留给自己的饼子被这样糟蹋,当即沉着一张小脸,恶狠狠地瞪去。 宗淙被瞪得一愣,这才看清楚新来的弟弟长什么样,讷讷道: “长长得还挺水灵……” 身上的气焰下意识地柔了下来。 找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眼前水灵灵的小弟弟端着茶盏,一兜头泼了下来。 小霸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泼成条落水狗,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小世子站在石凳上,指了指地上被踩得稀巴烂的红豆饼,居高临下地说: “捡起来。” 二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等到宗明奕和陆秋月二人急匆匆赶来,将二人拉开时,彼此身上均挂了彩。 毕竟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宗淙气急了也不敢下狠手,处处留了一手的结果就是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脸上发梢还湿哒哒地滴着水,那叫一个狼狈。 反观燕小世子,小不点正坐在石凳上,不疾不徐地穿上混战时飞不见的鞋子。 白嫩嫩的脸上破了点皮,其他的倒也没有了,没有宗淙那般惨不忍睹。 小霸王喊了一声爹娘,飞速跑到爹娘身边告状: “就是他打的我!你们从哪里带来的人啊,这般不知礼数!赶紧将他赶出去!” 小世子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刚见面就抢了自己红豆饼的神经病是宗府的小公子。 小孩原本坐在石凳上,见此情状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揪着衣角不敢瞧宗明奕。 这可把夫妻俩心疼坏了,上一次这般无措的可怜样还是刚被接到宗府时呢! 他们费了好些心力才把小孩的情绪养好了,被自家混球一插脚,又将人推远了! “混小子!那是燕王府的小世子!你小师弟!以大欺小你还有理了?” 陆秋月揪着小霸王的耳朵,又指了指地上的红豆饼,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地上的红豆包你扔的吧?那是燕王生前做好了给小师弟留下的吃食!” “你你你可真是混账啊你!阿雪下手还是太轻了,夫君——” 陆秋月喊了一声,宗明奕了然,立马献上方才偷偷摸来的木棍。 陆秋月把混小子翻了个面,对准屁股,举起木棍就要落下。 宗淙吓得哇哇乱叫,结果等了好一会,屁股还是安然无恙。 一回头,就见那小师弟拉着陆秋月的手,声音软软的: “师娘,阿兄不知道那饼的来历,不怪他,我已经教训过他啦,他下次肯定不敢了。” 陆秋月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宗淙觉得自己被打傻了,否则怎么会觉得和自己掐架那小子喊的阿兄这般好听呢。 他愣愣地提好裤子,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又混了点红,调色盘一样。 小世子根本看不出他这点混色,小心翼翼地靠近,骄矜的眼尾被刻意压了压,看起来好不可怜: “阿兄……对不起,那是我父王留给我的,本来就没几个,我一时……一时没忍住,下次会打轻一点,你疼不疼啊……” 说到后面,小孩的声音带上了泣音。 才八岁的宗小霸王根本没注意到后面那句“下次打轻一点”,满脑子都是小孩可怜兮兮的“父王留给我的,本来就没几个”。 这和遗物有什么区别!他竟然毁了人家父王的遗物! 娘说得没错,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于是顶着张五彩斑斓的脸摇了摇头: “不疼,我该打。” 作者有话说: 我去终于修完文了,前面10-13章都有修,剧情大修,宝宝们最好回头看一下,懒得看也没事,不会影响和这一章的衔接
第16章 自求多福 陈凌那日说的话多少还是震慑到了燕竹雪。 为了避免日后可能再也不能饮酒的可能性,小将军安安分分地在宗府窝了好几日。 这几日,裴舟被调去训练新兵,忙着灰心丧气也没空再找他麻烦;宗淙似乎是被调戏怕了,连着三天都没见人影。 府中吃喝一应俱全,陈凌日日都会来查看伤势,燕竹雪简直受宠若惊。 这是一个仇敌能得到的待遇吗? 看来,宗淙是在故意放松他的警惕。 多年不见,这家伙都开始使阴招了。 一面好吃好喝供着他,一面又暗中派人监视,真以为这几日树上的视线他感受不到? 四年前,鬼面将军能够深入草原,靠的是近乎本能的警觉,他对于环境有着天生的敏锐,哪怕只是风吹树梢,也能听出其中微妙的差别。 燕竹雪早就察觉到了屋外监视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总归是宗淙的手下,目的大抵是为了观察自己是否是真正的失忆,因此也只能佯装不知,每日悠悠闲闲地养伤,没想着逃跑,仿佛真的忘却了前尘。 燕竹雪自认,这一次的伪装还是可以的。 毕竟整整三天,都没见到宗淙跑来与他清算前仇旧怨。 他算清楚了宗府一脉相承的儒将风骨,不会对失忆的病人下死手,应当也不会在这个空档向陛下泄露他的行踪,但事实是,他低估了宗淙的心狠。 事情还要从三日前,蜀兵将晟兵围困至水龙门说起。 幸得暗道图纸相助,晟兵护着陛下自暗道撤退。 但经此一役,晟兵元气大伤,陛下原本都打算召宗将军回蜀增援,领进城池的守兵都准备动身奔赴蜀地战场了,蜀君却主动提出了中止战争,陛下竟也应下了。 消息传到淮州的时候,两国已经止戈,谁也不知道最新的止战契上写了什么,总之城池没丢,打了大半个月,两国边境线一分也没挪。 “蜀地百年来远离纷争之外,城防固若金汤,本就没有开疆扩土的想法,只想将丢掉的城池讨回去,不过我听说——” 陈凌瞧了眼四周,确定没有杂耳后,压低声音继续说: “蜀君找陛下要了样东西,陛下同意了,这才这么快停战。” 燕竹雪听得好奇,哪怕搜刮了两世的记忆,都不记得晟国有什么东西是蜀国特别在意的,在意到连侵犯自己城池的敌国都能轻拿轻放: “什么东西啊?” 陈凌却摇了摇头,眼神遗憾: “我也想知道。” 紧跟着,目光落到身侧石桌上的一碟青团上,这些青团十分小巧,同寻常拳头大小的青团很不一样,看起来一口就能吃一个。 军人讲究一个实在,这一信条甚至影响到了府上的厨师,做的吃食总是又大又多料,不像是能做这种精细玩意的。 “这你做的?小青团吗,怎么突然想吃青团了?” 陈凌说着就取了一个来尝,好吃得扬起一个高调的“嗯~” 竟然还是豆沙馅的甜口青团。 “这不是要清明节了吗,我看后院长了片艾草,顺手就采了点来。” 燕竹雪并未计较陈凌的不问自取,自己也跟着取了个小团子嚼吧: “陈大夫,你说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能让蜀国放弃出气的好时机。” 陈凌本就好奇,一听有人愿意和自己交流,兴致格外高涨,二人就这样热火朝天地猜测了起来。 直到宗淙一脸严肃地踏进院落: “陛下来了,他想见你。” 彼时燕竹雪正拈着小青团往嘴里送,闻言嚼都没嚼,下意识地咽下,当即噎住,眼泪都给逼了出来: “唔——!” 边上的陈凌眼疾手快地倒了杯茶水递去。 燕竹雪接过茶盏,用力吞咽了一口,总算喘过了气儿: “陛下……陛下怎么知道我在这?他干嘛要见我?” “因为我阵前逃跑来问罪的吗?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呀,就算问罪也问不出什么……诶诶诶!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宗淙依旧不松手,只是冷漠地向身侧分出一道视线: “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见过陛下就知道了。” 果真是这混蛋泄露的消息!去他娘的儒将风骨! 竟然真的这么狠…… 似乎是猜到了某人心底的咒骂,宗淙皱起眉,: “别这样看我,我没说。” “是几日前陛下在蜀地遇到旧宸逆党的刺杀,陛下故意泄了燕王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将贼人放跑,跟着那人一路追查到淮州这才发现了你的踪迹。” 父王当年被冠以爵位就是因着灭宸之功,虽然陛下没有公开到底是什么功劳,但朝中老臣也并无异议,想来并非虚言,或许还居功至伟。 否则旧宸逆党不会一直找父王的麻烦,甚至也不放过当时还是世子的自己。 燕竹雪并不怀疑宗淙的这番话,脑海里跟着浮现出几日前刺杀自己的身影,跟在人身后问: “那个贼人是什么时候刺杀的陛下?” “就在我刚赶到蜀地的时候,大概半月前。” 半月前,正好是他初来春风楼的日子,那时候,楼里的阮清霜跑了,林师傅央着他顶上一阵。 所以那时候,阮清霜是得到了陛下在蜀地的消息,这才偷跑出春风楼吗? 这群人的消息网到底铺得多大 陛下偷跑到蜀地的消息一点风声也没有,他们却能知道; 就连燕王,一个常年戴着面具的人,竟然也能寻到面具下的真容。 不过宗淙没有主动告知陛下他的踪迹,那是不是意味着,在陛下那,他的身份依旧存疑? 就在燕竹雪思考如何欺君之时,宗淙的声音自前方冷冷传来: “蜀地传来你失踪的消息后,陛下就赶往了水龙门接手战场,后期战事胶着,才喊我从沧州赶去支援,正巧那时传来你曾出现在淮州附近的消息,陛下便命我领着一支小队来淮州找你。” 他看到那混蛋微微侧目,眼里是看好戏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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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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