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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竹雪听得有点犯迷糊,感觉有点怪,好一会才想明白怪在哪: “你没什么义务为我警戒啊,又不是我的暗卫,也不是我的属下。” 药问期突然低下了头: “对,我没有能庇佑你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因为重新修了一下这章所以更新迟了(戳手指)
第37章 好生偏心 燕竹雪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可怜。 怎么真的像个情夫一样, 向他讨要名分呢? 燕竹雪怀疑自己是被死变态洗脑了,晃掉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揽上低落之人的肩膀: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怎么没有庇佑我的身份,接下来还要在谷中叨扰你一段日子呢。” 说着抬手,没轻没重地拍了拍药问期的胸口: “况且你又不是什么真菩萨,还真想着庇佑世人了?” 药问期的脸色突然白了下来, 药竹雪给吓了一跳,想起方才落入机关时, 似乎就是砸的这,一时间愧疚极了, 扒着药问期的衣领要看看伤势: “我抱着箱子摔下来时砸伤你了吧?是不是很严重,我瞧瞧……” “不,不严重……” 药问期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熟料身后是木凳, 被绊了绊, 踉跄着就要往后跌下。 搭在衣襟上的手霎时攥紧, 想要将人抓回来,却还是迟了一步。 “砰——!” 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一片柔软紧跟着覆上,被压在地上的人霎时睁大了眼, 燕竹雪连忙起身, 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果然尝到一嘴血腥味。 “嘶……” 竟然磕破皮了。 他伸出手,想要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却见对方呆愣愣地没反应,于是喊了一声: “摔疼了?” 药问期这才回过神来,搭上伸来的手, 借力站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微微垂首,不动声色地将唇边落下的血迹舔舐干净。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而已,怎么反应这么大?好了好了,我不碰你了。” 药问期抬起眼,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隔壁的一道声音打断: “刘副将,没搜到什么东西。” 燕竹雪觉得这道声音有点熟悉,一下被抓走了思绪,贴近墙边想听得更仔细。 却见药问期走到书架前,推开摞起来的书卷,向他招了招手: “通过这能瞧见隔壁的动静,一起瞧瞧吗?“ 燕竹雪被招了过来,走到书架前才发现这里竟然被做了个窥洞出来。 这洞不小,特意做成了镂花样,安置在书架后,透过洞孔望出去时,左右还能瞧见两摞书卷,若是将挡板放回去,的确很难被发现。 “问期常常来春风楼吗?” 药问期被这问题得直摇头,手都轻轻摆了起来: “我没有逛风月场的习惯。” 燕竹雪难得地在这人身上看出一点慌张,笑了笑,解释道: “我知道,那你是不是经常来找林老板,否则怎么会这样熟悉这里的机关?” 药问期总算明白了燕竹雪想问什么: “林老板和我相识已久,有空便会约我出谷一叙,是以知晓这里的机关。” “我说了没搜到什么东西,你爱信不信,” 隔壁的动静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燕竹雪凑近仔细瞧了瞧,诧异挑眉。 嚯,居然是裴舟。 似乎是因为失了副将一职,裴舟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颓丧,同刘钧说话时也不情不愿。 但刘钧显然不是个好欺负的,闻言自个便走了,还不忘拦下要跟着走的裴舟: “林如深作为逆党首领,屋里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哪怕是书卷也总有几卷,总之这屋从现在开始就交给你一人,后续若是有什么搜落了的东西,责任都在你。” 裴舟当即停下了脚步,咬牙切齿地看着刘钧走远,担心真的有什么东西搜落了,又回过头来仔细排查,眼看着目光就要落到书架上,燕竹雪连忙将挡板放了回去。 春风楼里的人刚刚撤走,当务之急不该是快速排查吗?说不定还能抓到几个没跑远的,怎么浪费时间在这里搜东西,这是在找什么? “他们找的是传国玉玺。” 药问期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点冷意: “方才那淫贼藏在此处,估计也是来找传国玉玺的。” 燕竹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将心声嘀咕出口了,闻言更是纳闷: “传国玉玺不是在晟宫里吗?” 他小时候还在御书房见过那玉玺,因为好奇抱着玩,不小心磕没了一个角,现在那一角都缺着。 “那是假的。” 药问期继续说: “在大晟之前,药王谷历代谷主都出自皇宫,虽属江湖势力,但对朝廷并无敌意,当年师傅之所以不愿意出谷救治顾渊,就是因为顾氏拿不出真正的玉玺。” “那真玉玺……是在林如深手上吗?” 药问期笑了一声: “他要是真有传国玉玺,哪里还要在江南埋伏这么久。” “但是最后一个拥有传国玉玺的王朝是大宸,他们会这样怀疑也正常。” 燕竹雪觉得自己要冷静一下了。 晟史或许存疑就算了,怎么连玉玺也能是假的? 先帝当年到底是怎么打下的江山? 难得的安静叫药问期偏头看了看,瞧见少年紧蹙的眉头,他想了想,指向窥洞之后的人,问: “那是不是当初想揭你面帘的人?” 那日在三春湖,玉公子被宗家军调戏,后被镇南将军带走的事淮州城无人不知,燕竹雪一点也不意外药问期是如何得知的。 他瞧了眼隔壁的裴舟,点点头,不知道药问期在打什么算盘: “问这做什么?” 回应他的只是一抹无声的笑,药问期走到一处机关角,抬手摁了下去。 与此同时,隔壁传来一阵异响。 燕竹雪连忙凑到窥洞前望去一眼,迎面扫过一支箭矢,紧跟着又是一支接着一支。 顷刻之间,隔壁被一片箭雨包裹。 “我们去给他一个教训。” 直到被一路拉着跑到隔壁门口,看着药问期趁乱将门关上,燕竹雪都还没回过神来。 “你来春风楼,不是为了那箱谢礼,是来为我出气的吗?” 若是单单为了那箱谢礼,为何从自己一拿出来,就没有多看一眼? 药问期似乎没听到这个问题,落好门栓自顾道: “宗家军很快就会察觉到异样,我们要快些……” 手上覆上另一双手,将未尽之言打断,拉着他往楼上跑。 燕竹雪半步已经踩上阶梯,感知到身后之人的呆愣,不由回首笑道: “跑啊,不是说快些跑吗?” 在一屋暗灯中,少年笑得如烈阳般灿然。 药问期反手回握,扬唇追上。 一行人回到药王谷的时候,夜已深。 药问期简单处理了一下牧晓箐身上的伤,就将人交给了小桃,对燕竹雪说: “他身上的伤也是弯刀所伤,但你应该知道,宗家军里没有使弯刀的。” 燕竹雪点点头,落在牧晓箐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思索: “这是他自己弄伤的。”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今夜死于春风楼的少年了。 半月前他去春雨楼玩,正巧碰上被欺负的牧晓箐。 那些死去的少年,全都是当初曾欺负过牧晓箐的人。 药问期也有这个猜测: “看来我们去春风楼的时候,他刚刚杀完人不久,偏巧暗门落了锁,也跑不出去,便只能自伤示弱以谋一份生机。” 说罢,嘲讽似地落下一句: “西羌人就是这样,为了活命可以不择手段,平日里惯会装模作样,真遇到危难,连同伴也能下杀手。” 燕竹雪总觉得药问期这话意有所指,言辞间的恨意虽然被压下,却还是泄出了几分,不由好奇: “你在西羌有仇人?” 药问期一怔,半晌摇了摇头: “不算仇人。” 他垂下眼,更多的不愿意再说。 燕竹雪识趣地没有再问,在牧晓箐榻边坐下,替人辩解了句: “那些人曾欺负过他,也从未将他当过同伴,他只是想报仇而已,我并不觉得这就是不择手段。” 药问期的目光在燕竹雪身上停了几息,又移到床上之人身上,忽然笑了: “春来,你好偏心啊” 燕竹雪疑惑地望来一眼。 “你心疼这个西羌人,怎么不心疼那群被他杀死的少年?” 燕竹雪更疑惑了,提醒道: “方才我们不是一起给他们埋了吗?” 他心疼过了呀! 人都死了还能怎么的? “说起来,林老板他们现在在哪?为什么走的时候没带小程他们一起走?” 燕竹雪虽然不确定小程他们的身份,究竟是普通少年还是逆党,但他知道林如深也不是真的没良心的人,不可能扔下这群少年自己撤了。 这事药问期也不清楚,于是挑了自己知道的回答: “兰时给他们安排了新地方,不过你若是想去瞧他们,可能要过段时间。” “……倒也不必。” 他虽然对晟史存疑,但也还没到要叛国的地步,能毫无芥蒂地去见那群被叫了十几年逆党。 “我只是好奇小程他们为何没跟上,等阿箐醒了,我问问他吧。” 兰时忽然现身,凑到药问期耳边耳语了一番,下一瞬,药问期便站起了身: “有故人来访,我先去和他叙一叙。你的药还没喝,正在药室温着,记得去喝了,别忘了。” 见燕竹雪点下了头,药问期才放心地走了。 刚一出谷,就见林如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兰时说燕王就是太子殿下,带我去见他。” 药问期拦住了要闯入谷中的人,换来对方不解的质问; “楚郁青,你拦着我见殿下做什么?让我进谷,我要去找殿下。” “不拦着你,难道看你再将人拐去唱曲吗?” 林如深被这话问得一阵心虚: “那……那我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我还要养着手底下一群人,阮清霜跑了总要有人替上,否则我这春风楼不用官兵来抄,隔几日就要关门了。” “说起来,这不也怪你,当初闻莺问你玉春来的身份,你就回一句是燕惊雨的儿子,我们哪里知道这不是他亲生儿子!” 现下算这些账也没什么意义,林如深摆了摆手: “哎呀不说这些事了,你让我进去,我把太子殿下带走,有他在,我手下的人更有动力,这回我不会让他唱曲的,放心吧。” 楚郁青没说话,拦人的手一点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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